如今因爲他,而讓林清淺受到傷害,王爺若是知道了,他可以不用回王府了。
此時對她的問話,他定是要知無不言。
“是!”
“王爺讓你來的?”
“是!”
“你……你,你這分明就是在幫倒忙!”
清淺被他的誠懇弄得急哭了,完全不顧什麽世家夫人的體面,連連跺着腳,不小心,藏在衣袖中的兩張股權協議便也順帶滑了下來!
司馬辰景搶先一步,将那兩張協議書撿了起來。
林清淺此時已經被吓得花容失色,一張是公子的,一張是王爺的,她不敢再有什麽動作,隻是垂手而立,等待着公子的發落。
隻見司馬辰景将一張收好,一張則是遞給那男子,道“你回去告訴王爺,既然王爺這麽想幫司馬少夫人,我定不會佛了他的意,這倒是替司馬家省了錢。”
說道最後一句時,他沖清淺笑了笑,那笑容有股說不出的瘆人,令清淺全身都起雞皮疙瘩。
他繼續淡笑着,“就是不知王爺是希望司馬少夫人過得好;還是希望少夫人過得不好,而他好趁虛而入!”
隻見那男子半晌都不敢接那協議,手顫巍巍地停在半空中,聽着司馬公子的吩咐。
司馬辰景明顯沒有太多耐心,将協議沖他臉上一扔,“滾!若還有下次,豎着進來,橫着出去,明白嗎!”
那男子像是得了特赦,撿起地上的協議,便連忙拱手,“是是是!”
向外走了三兩步,便見他騰雲駕霧般,消失在不遠處的夜色中。
雖說,司馬辰景放了他,但是并不代表他和少夫人隻見就釋懷了。
司馬辰景仍然是冷着臉,默然靠在太師椅上,屋内的空氣瞬間又是降到了冰點。
過了半晌,清淺眼見他閉着眼,以爲他睡着了,心下想着三月的春風仍是凜冽,尤其在夜間,仍是透着涼。她輕手輕腳地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黑沉如墨的夜色,深深吸了一口氣,便将半開合的窗棱拉上關好。
才合上,借着微弱的燭光,身旁的便站了一個修長的黑影。
“你……你要開的店,如今還差多少錢?”
地上的黑影将他的輪過勾勒的很好看,嘴巴的張合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目前是不差錢了,我剛剛回來時,母親又給了一萬兩,加上之前的三萬兩,應該差不多了!”
清淺轉臉看向他,眼神中透着些許懇切的光芒,伴着燭光,那雙眼顯得越加的晶瑩剔透!
“你們……罷了!”
“我和王爺發乎情,止乎禮。要說之前有什麽情愫,但此前兩我和他已經斷的幹幹淨淨,并無糾纏。公子,你可得信我!”
說着,清淺便将手指對天,像是要發起誓言來!
“我信你,但是信不過那王爺,所以……”
清淺一聽,心中的結算是稍有松動,便搶先道“我不會再見他,看到他一定繞道走!”
“那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司馬辰景一隻手慢慢伸進她的手指間,兩手交叉,柔聲威脅道。
定王府。
葉凡煊看着那張協議,聽着男子一五一十地回禀,回禀完了,男子卻沒聽見王爺的任何吩咐,便忍不住問道“王爺,小的還需繼續……”
話才說出口,男子便察覺到不妥,司馬公子可是下了死命令,“豎着進,橫着出,除非,他是不想活了!”
想了想,便又繼續道“王爺,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司馬公子已經下了死令,說是豎着進,橫着出,小的懇求王爺,不要讓小的送死,小的願意爲王爺做牛做馬!”
說着,便在地上磕起了幾個重重的響頭。
“滾!”
男子便吓得立馬消失在了房中!
明遠知道王爺心情不好,可是心裏卻并不認同王爺這樣做,有什麽目的。
如今林小姐早已成了别人的妻子,說句不好聽的,他這樣委實就是在給她找麻煩。
“明遠,我是不是錯了!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葉凡煊終是緩緩開了口,目光有些呆滞,看向地面的神情更是恍惚。
“王爺,您……您,或許林大小姐與您并無緣分!”
明遠說着,卻并不知他是否聽見了自己說的話,手搭在膝蓋上,手中的協議掉落了,他也沒有反應。
明遠将協議撿起,放到書案上,便關了門離開了。
自此後,王爺便再也沒有提過關于少夫人的事情,仿佛這個人本身就不存在,那張協議也不存在似的,下人們也都極其會看眼色,也不再提起關于司馬家那位少夫人的任何事情!
鋪子裝修的事情已經弄得差不多了,清淺專門将朱老伯請到府中,來教丫鬟們關于如何泡茶、選茶、曬茶等。
這幾個丫鬟們也總算是知道了,爲什麽少夫人要留下她們,原來是爲了鋪子準備,想着原先還想着能不能混個妾氏當當,現在看來,不僅妾氏無望,就連見公子一面也是難了,很快她們就要到鋪子裏去了。
但是無緣這些個閑散妾氏的名頭,這些個丫鬟們每天卻也過得十分充實,因着少夫人要開鋪子的事情,她們還學了一門種茶的手藝,這似乎比什麽都強。
每年,由褚府出面,都會舉行一場盛大的觀賞櫻花的遊園會。當然,也是衆多男男女女在此能看上眼的良機。距離這次遊園會,隻差七日了。
清淺正坐在房中發呆,她希望這次龍井茶能在這次遊園會中,能一炮打響,該如何讓她們接受呢?
這種盛會不由得讓清淺想起,以前校園中舉行什麽活動,都會有各種贊助,酒水、飲料、零食等,一應俱全。
若是品牌贊助的還會打上品牌的logo,若是邊飲茶、吃着點心,邊賞花,是不是有獎别有一番意境。
想到這些,清淺腦海中不斷浮現了一些想法。
司馬辰景見她拿出許久都不曾碰過的針線活,着實有些好奇,“你這是……打算送給誰?”
清淺頭也不曾看他,隻是緊緊地盯着手中針線,生怕有些許差池。
“送給櫻花遊園會的人!”
司馬辰景心中剛剛燃起一絲希望,瞬間又破滅了,道“遊園會有多少人,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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