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從嘉興,治陵水道,到錢塘越地,通浙江。
後隋一統天下,貫通南北運河,開槽運,發展經濟,加強王權統治。
隋唐大運河分四段永濟渠、通濟渠、邗溝、江南河。
揚州是裏運河的名邑,隋炀帝時在城内開鑿運河,從此揚州成爲南北交通樞紐,借漕運之利,富甲江南。
此次端午文會就在江南河旁的飛仙樓中舉辦。
……
飛仙樓前,門庭若市。
江鴻看着這号稱揚州第一樓的飛仙閣,久久伫立,震撼不已。
飛仙閣樓高五層,雕欄玉砌,繡闼雕甍,臨龍畫鳳,飛閣流丹,如同瓊樓玉宇。
頂樓牌匾上“飛仙閣”三字鐵畫銀鈎、龍蛇飛動、流水行雲般一氣呵成。
門檻旁兩楹柱上聯江月不随流水去,人間花落
下聯天風直送海濤來,淮揚飛仙
橫批羽化天地
今日,前往此地參與端午文會的不是揚州城内的朱門繡戶、鍾鳴鼎食之家的傳人,就是像大明寺等揚州城幾大勢力的得意弟子。他們佩金帶紫,朱櫻寶飾,绫羅綢緞,烨然若神。
反倒是江鴻一身青袍,簡單幹淨,于人群中有些鶴立雞群,吸引了不少名門千金、富家小姐的眼光,但也隻是吸引,并沒人會過多的關注江鴻。
在揚州城,有些富家子弟不喜錦衣玉食,換上素布編成的麻衣去追求粗茶淡飯的生活。
但她們覺得江鴻顯然不是這種人,一個因飛仙樓宏高而萎縮不前的人,一個行爲動作毫無禮儀的人,怎麽可能是江南重地揚州城的富家人,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罷了。
江鴻可不知道他已經被人鄙視了,還是被一群小姑娘,若是他知道的話肯定會大罵一句“古代人都這麽現實嗎?”
吸了一口氣,江鴻摸出懷中的請柬,向正門走去。
将請柬遞給了飛仙樓的門童,并沒有出現想象中的門童眼高于頂看不起人的事。
門童很仔細的确認身份後,将請柬還給江鴻,并躬身說道“李白閣下,請這邊請!”
門童将江鴻帶到三樓的一張桌前,背靠浩蕩的江南河。
在現世時,江鴻曾經登過江南三大名樓中的嶽陽樓和黃鶴樓,兩大名樓離湘省十分近。嶽陽樓處洞庭,黃鶴樓臨長江,李白都于此寫過脍炙人口的詩句。但是記憶中兩大樓的景象遠沒有如今處在飛仙樓眼前的景象壯觀,此刻一覽江南河,真當是銜遠山,吞日月,浩浩湯湯,橫無際涯。
這還隻是揚州的江南河景,在大明寺的典籍中江鴻了解過這個世界,他分不清這裏到底是人皇界還是古華夏。
江鴻有時會想這是曆史的天空嗎,我難道進入到了曆史中嗎?
系統會告訴他這隻是一段試煉罷了,你走在李白曾經走過的路上。
假如有一天,你成爲了李白,你會怎麽做?
大唐皇宮内,會不會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
遇到貪官惡吏魚肉鄉裏,會不會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
賓宴上,是否人生得意須盡歡,同銷萬古愁?
又是否會俱懷逸興壯思飛,欲上青天攬明月?
江鴻并不知道,他崇拜李白,但他不是李白。系統讓他僞裝成李白,但是他的骨子裏還是一個現代人。
他現在也沒有融入到李白這個角色中去,他隻是爲了完成任務,爲了自己那50王者币不打水漂。
很快江鴻的桌邊坐滿了人,有富家子弟因自己坐在江鴻邊上而不滿,江鴻見狀沒有理會,他可以感應到這裏大多都隻是煉氣期的修士,沒有凡人,而他築基初期的修爲已經算是高的了。
随着主辦方的宣詞完畢,端午文會正式開始。
大唐重詩賦,科舉考試以詩賦爲主,在民間寫詩詠詩之風盛行。
本次端午文會爲詩會,詩會開始将提一人寫成頭詩,衆人開始點評,點評完再寫下自己認爲更好的詩作給衆人點評,最終評選出詩魁,或者本次端午文會主辦方提供的獎勵。
“不知今年由何人寫這頭詩?”
飛仙樓中,賓客滿座,有人提問。
“聽說淮文書院收了一個神童,五歲便會作詩,如今教導了三年,本次文會可否前來?”
“選那位以詠物詩聞名江南的柳子川意之如何?”
“城主府四公子滿腹經綸,當可技壓群雄!”
“南門世家南門世子修爲直達築基境,可當爲頭詩!”
“紫軒閣的蕭月姑娘琴詩雙絕,詩會可有曾邀請青樓女子?”
“……”
樓中人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好不熱鬧。
江鴻在一邊看着,也不知這些人在争個啥,頭詩而已,又不是最後的詩魁。
旁邊那個嫌棄他的富家子弟也一直大喊着紫軒閣蕭月姑娘的名字,臉都漲紅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蕭月的支持者。
死豬哥!
“這位兄台,你似乎好像沒有追崇的人?”
江鴻旁邊的一個年輕男子見江鴻安靜地坐在那裏,無事時便看着壯麗的江南河,一言不發。他主動問道。
“沒有!”
突然那個年輕男子湊過去壓低聲音說“難道他們沒有給你錢嗎?這些來參加文會的人多多少少私下裏都收了一些世家的銀兩?”
“嗯?他們口中支持者背後的家族勢力嗎?”
“嗯!”
“我沒有收到。爲什麽要給銀兩給他們?”
“當然是爲了奪取文名!一個人的名氣越高便可以帶動整個家族的地位不斷變高,這就是文名的好處。”
“哦!”
文名?對我有用嗎?我出名了你給我一百萬我可以帶出去嗎?
怕是沒事找事做才會奪取那個東西!
這時,座在五樓幾個主位上的一個老者站了起來。
“諸位安靜!”
結丹初期。
這一句話動用了修爲,樓中之人皆數安靜下來。
“既然諸位文友争論不下,那老夫便獻醜一番。”
衆人憤憤,老東西,好生不要臉,但也不敢出聲。
“老夫府中,有一友人,閉關十個月,最近才剛剛出關。出門得知端午将至,有感而發,寫下一首詩,老夫認爲老夫的這位朋友所寫的詩情真意切,諸位可點評一翻。點評結果老夫不會告訴吾的那位友人,因爲他昨日已經拜謝離開此地了!”
說罷,從袖中飛出一張文書,上面寫道
端午
年年節與物相符,
筍已成竿燕欲雛。
客裏不知端午近,
賣花擔上見菖蒲。
《端午》這首詩的意思是描繪了端午節前的一天,剛剛閉關結束得修煉者出關後走在街上,看到竹筍已經長成竹竿,燕子正在做着孵化小燕子的準備。忽然看到街上賣花人的擔子上有菖蒲,才意識到端午節快要到了。
台下的衆人已經開始朗誦此詩出來。
片刻後。
“宋老友人的這首詩當爲曆代端午詩中的精品!”
“沒錯,此詩的前兩句描寫端午節十分的形象,竹筍長成竹杆,燕子做着孵雛的準備。而後兩句剛好和前兩句呼應上,賣花擔上見菖蒲,結尾的手法用得十分巧妙,應該是先見後知,而這裏……”
“好詩好詩啊!”
“直至下午,此詩可流傳揚州城!”
“……”
江鴻忘着這些人很無語,這是大型語文詩詞題賞析現場?
你們這些賞析在21世紀是個讀過高中的學生都會好不好?
看他們一個個捧的,咋不上天!
“既然本次詩會的頭詩有了,不知可否有人作出第二首詩,将宋老先生友人的這首《端午》給比下去?”
這個時候,倒是說話的人很少了。
一是因爲《端午》這首詩确實是一首不錯的佳作,二是因爲這不再是頭詩了,若是比詩不過,提升的不是文名而是污名了!
“李老,小生倒是記得有這麽一人,此人自蜀郡而來,拜師趙蕤宗師,期間醉酒夢遇神仙舞劍,醒後自創四式劍法,站力大漲。此人不僅是劍法書法都達二境,更是年紀輕輕修爲達到了築基初期。小生保舉此人,定能寫出高于此詩的傳世佳作!”
一個衣冠華麗的人向台上之人抱拳道,之前講話稱之爲‘李老’。
江鴻也注意到了這個人,特麽的,這個人是要搞我啊!
聽到旁邊有人小聲說道此人就是那個以詠物詩聞名的柳子川。
嗯,記住這個名字了,等哪天有機會了,我就把你給做了。
對了,好像曆史上他也好像死了一千多年了吧,我用得着和一個死人計較嗎?哎,沒意思。
“柳少可說的是那書劍雙絕李白?”
“沒錯,正是此人。”
“我等聽說此人現在成爲了大明寺的外門弟子,學習禮佛,但依舊每日葷酒不忌,放浪形骸。真如柳少所說能夠寫出佳作?”
“我見此人目前教習同福客棧的老闆兒子劍法,以換取幾斤酒喝。如此俗人,能登大雅?”
柳子川道“此人才學驚世,在下不如。剛好此人今天有來到現場,不如請此人提上一首詩,讓大家知道何謂盛名之下無虛事,諸位意之如何?”
“善!”
“既然柳少誠信力薦,那我等呈柳少一個面子。”
江鴻你們還沒有問問我的意見就同意了。
這是捧殺嗎?先捧再殺?邊捧邊殺?
我不知年輕的李白是什麽樣的人。
但是我知道世人眼中的李白是什麽樣的人。
既然你們想這樣玩的話……
我不介意讓你們見見我江鴻演繹的李白!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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