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在煙雲妃的夢中,煙雲妃成爲了一個年僅7歲的小女孩,手中握着一把重達四斤的劍保存着刺的動作重複練習。
“瑤小姐,您休息一下吧,您已經練了三個小時的劍了,在‘刺’之一劍上您已經遠勝于宗門其他同輩了。”
一個老妪在旁邊苦口婆心道。
“您說您女兒家的,不學琴陣音律的,偏偏學習劍這種殺人兇器。天下練劍者十有五六,但是出來的劍聖劍仙又有多少個?女劍道強者更是稀少。湘水神宗以神水之道立宗,禦水之術獨步江南,按照小姐百年一遇的根骨,舍本逐末實爲可惜。”
“我的選擇不用你管,說!是爹爹派你來勸我的還是大哥二哥派你來的?”瑤小姐将劍指向老妪。
“瑤小姐,不管老身是誰派來的,老身都希望小姐回心轉意。雲家滿門忠将,但族規禁止女子從軍,小姐或許無從軍之意,但是最近頻繁進入藏書閣查攬兵法戰争和域魔特點習性之書,此事已經受到雲家一些人的關注。還望小姐……”
“我知道,我不是爲了殺敵,我是爲了仙道!!!”
瑤小姐斬釘截鐵地說道。
“湘水神宗爲江南十宗之一,我雲家也隻是四品将門。在家族,比我天賦高的同輩人物有大哥、二哥、三姐、四哥、六哥、九姐、十哥和十二哥,我最小,排老幺。在湘水神宗,我是第二百二十六代弟子中排名第九。這僅僅是三品将門和江南十宗裏的排名。四品将門之上還有三品二品一品将門,第兩百二十六代弟子之上還有第二百二十五代弟子。我如果不努力的話,那麽就會被衆人超越,就會泯然于衆人。”
“你不用勸我了,哪裏來哪裏去吧,在神宗我會自己照顧好自己。我會很努力,比别人更加努力,五年後的第二百二十六代神宗神女競選一定會是我!”
瑤小姐将劍收回劍鞘,服下一顆一品回春丹,開始運轉湘水神宗的功法《湘神訣》。
煙雲妃以第三人稱視角觀看着自己的一舉一動,這個小女孩是她的母親雲伊瑤7歲的時候,她附身在了她母親的身上,沒想到時隔這麽多年的再次見到會是以這樣的一種形式。
母親在7歲的時候就開始修煉習武了嗎?四品将門和十大宗門,在之前她們還有過對話,煙雲妃聽到嘉慶帝的名稱,難道此刻是清朝?
清,是離現代社會最近的一個朝代了,母親難道是清朝人?已經活了兩百多歲了?
五年來,雲伊瑤日複一日的練習劍法,基礎劍法日漸娴熟,但始終沒有揮斬出劍氣,從劍士邁入劍師二境。修煉《湘神訣》已經逐漸到第二層,她此刻的修爲爲煉氣高階,煉氣七層。
除此之外,她習得陣法,已經入門,已經可以利用陣石布置幾道最基本的陣式。
神女考核開始。
參加考核的是第二百二十六代女弟子,有五百人,考核中,雲伊瑤如同瘋魔,擊敗了一個又一個對手,坐上了神女寶座。
三年後,雲伊瑤雲伊瑤築基成功,爲宗門年輕一代中除神子外第二位築基之人。兩年後,雲伊瑤劍法突破,一劍揮出劍氣,劍道入二境。
而《湘神訣》修煉到第四層巅峰,達到第五層的瓶頸。
同時修煉湘水神宗至高三神術之一的《帝子降兮》,可以與虛空中湘妃湘君的仙道産生感應,獲得仙道加持。
如果此時此刻江鴻看到這一幕一定會說這不就是他的英雄技能嗎?
一年後,嘉慶帝發兵邊關,前往域外,雲伊瑤爲宗門神女同宗門神子攜600名宗門帝子随清帝大軍出關降魔。于此同時,大清各地皆高舉降魔旗幟。
……
天龍門!水晶樓!玲珑閣!……
兩百宗門!
雲家!李家!南宮世家!上官世家!……
三百世家!
泰山!黃山!華山!龍虎山!武功山!……
各大名山秘境!
東海!西海!北海!南海!……
四海萬島之民!
道界!儒界!佛界!昆侖界!妖界!魔界!……
衆界派遣修士大軍!
齊聚人皇!
……
十一年來,煙雲妃作爲一個旁觀者已經看了十一年,這其中她不僅記住了各種劍法動作和陣法布置,還記住了《湘神訣》、《帝子降兮》等雲伊瑤全部會的功法秘籍。她已經知道江鴻在對陣白晚舟時候使用的那一劍,那不是地球的劍法,是人皇界的。
沒錯,她現在所在的世界便是人皇界,和江鴻的大唐不一樣的事她來到的是大清。
這十一年裏,她的世界觀已經發生改變,她從一個現代人慢慢的融入了修真界,她見識過雲伊瑤斬過洞庭湖的大妖,見過雲伊瑤殺人,剛開始或許會不習慣,但是後來她的心理素質不斷提高已經慢慢适應,她覺得她好像成爲了另外一個雲伊瑤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這一次,出關降魔,雁門關外,天空如血,她見到了自己永生難忘的一幕。
戰争!
那是無盡的戰争!
與清軍交手的對象不是曆史書上的西方列強,而是長着六隻眼睛的異人,這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域外邪魔嗎?
域魔和魔界的魔族完全不同,他們身上散發着與這個世界截然不同的氣息,與這個世界的氣息格格不入,世界對他們産生排斥,所以他們無法進入世界中心,隻能伫立在世界的邊緣,一步一步慢慢地蠶食。
在他們的手下,他們将我方士兵煉制成傀儡代替他們作戰沖鋒,除此之外他們還有蟲族大軍源源不斷的從他們背後的虛空中湧入。
大戰一觸即發,湘水神宗随着雁門關第三十六軍趕往第七戰場。
一時間,金戈鐵馬,劍影刀光,戰鼓鳴天,殺聲四起!
第三十六軍七團覆滅,戰線向前挺進五公裏!
溪靈宗五百弟子壯烈赴死,抵住敵方蟲軍突襲!
三十六軍副将隕落,與敵人同歸于盡!
湘水神宗神子犧牲,一槍擊穿一位築基後期域魔右臂,三位百夫長将斷臂域魔擊殺。
保護雲伊瑤的老妪死亡,死前不忘爲雲伊瑤擋住敵方一箭!
……
“雲伊瑤!當年神女競選之時,我水秋詩一招之差敗給了你!我不服你多年,多次向你發起挑戰。今天,可能是我最後一日向你發起挑戰了。”
“我輩修士,降妖除魔。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我們這次就比試誰殺敵的次數更多,如何?”
雲伊瑤将眼前的敵人斬首,道“善!”
……
戰場上,血光沖天!
“紫師妹,若是此戰告捷,你我若是存活下來,可否答應我趙某人,和我成親?”
“迎親之日可有八擡大轎?”
“有!”
“與君一言爲定!”
……
“慕容賊子,今日你我暫且放下過往仇恨,一同殺魔如何?”
“大敵當前不記私仇!國仇國恨,千古之敵,便在此刻!”
……
戰火彌漫,硝煙四起。
水秋詩被蟲族的一支尖矛穿膛而入,看向雲伊瑤所在的地方。
“雲伊瑤,死前我比你多殺一魔,我還是赢……”
許諾八擡大轎的趙家公子見東南方向戰陣被撕裂出缺口,以身完陣,慷慨就義,沒能讓敵方将陣法攻破。
……
時時刻刻都有人死亡。
雲伊瑤身邊湘水神宗的弟子不斷陣亡。
她雲家将門。
那個成熟厚重對他寵愛有加的大哥死在一座屍體堆積的小山上。
那個平日裏喜歡将自己打扮成翩翩公子般的二哥死在大哥的屍山下。
他的四哥身首異處,她隻看見了他的頭顱,怒目而視,死不瞑目。
六哥和十二哥皆已戰死,隻剩下斷去一壁的十哥颠颠撞撞地朝她的方向厮殺而來。
“小妹,這處戰場怕是要以輸告終了。等下将軍的撤退指令一下來,你就立馬逃走,我在後面掩護你!”
“十哥,不行。雲家這一代隻剩下你一個男丁了,你不能死,你死了豈不是雲家無後了。要走也是你先走,我掩護你!”
“大哥二哥膝下無兒,四哥卻有一子。雲家有後!況且雲家世代爲将,雲家男丁在戰場上豈能做逃兵。昔日,大爺爺二爺爺四爺爺戰死沙場,馬革裹屍。幾年前,二叔四叔七伯十二伯死守玉門關,以身獻祭爲朝廷援軍換來時間。今日,我雲家一代豈能退逃,先人的榮光不能敗壞在我的手上!”
“小妹,你不同,你是女子。你不僅是雲家人,你也是湘水神宗之人,你活着,便帶着希望,我們兩門的希望。”
撤退的号角響起,十哥将一枚東西放在雲伊瑤手中,那是雲家的半枚兵符。随後便握着手中的戰戟殺向周圍的戰敵。
“小妹,聽哥哥的話,快走!!!”
不知此時此刻,雲伊瑤的臉上已經布滿了淚水。
……
祭祀之地,江鴻看到睡夢中煙雲妃的臉上流出兩行清淚,面色悲傷。
是傳承中見到了什麽嗎?
……
突然,煙雲妃面前一黑,再次看到光的時候已經不是再戰場上,而是在湘水神宗雲伊瑤的房間前院。
那裏,一個小女孩在吃力的舉着劍,保持着“刺”的姿勢。
一下回到了最初嗎?
她坐在石椅上,她的旁邊還坐着一個人,正慈愛地看着她。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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