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墨卿故作認真的想了想,然後道:“暫時沒有想到。”
白成嶽也故作認真道:“那我便放心了。”
淩崎見兩人打着啞迷,很是疑惑:“你們在說什麽呢,韓小姐你所說的要的東西相碰到一起後果是什麽?”
韓墨卿看着淩崎道,“因爲你把我打扮成太監而非宮女,所以我不想告訴你。”說完她看向白成嶽:“這兩樣東西就麻煩在朝賀殿見面的時候給我了。”
白成嶽點頭,“可以。”
韓墨卿看向夜滄辰,“那我就先回去了。”
夜滄辰點頭,然後看向淩崎:“将人送回去吧。”
淩崎自然是不能拒絕的,“韓小姐,跟我走吧。”韓墨卿提步走到了前面,下一刻白崎便跟了上去,略帶乞求的聲音響起:“韓小姐,那兩樣東西到底有什麽用處啊,你就告訴我吧。”
“淩公子還是不要問的好,到時候等着看好戲就行了。”韓墨卿回頭對他明媚一笑:“提前知道了反而沒有什麽意思了。”
淩崎被她絕豔的笑容吓了一跳,他有預感,那個人會被整的很慘。
淩崎打了個冷顫,他不禁也開始回憶,他應該也沒有得罪過她吧。
白成嶽對着夜滄辰道:“那王爺,我便先去準備這兩樣東西了。”
夜滄辰意外的冷着臉,“我讓你做事的時候,你倒沒有這般積極過。”
呃……
白成嶽有些愕然的看着夜滄辰,這話……怎麽帶着一股濃重的酸意呢?他努力回憶着方才的情景,他跟韓小姐說了什麽不該說的嗎?回憶一遍後,他發現……沒有!
夜滄辰看着他:“還站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快些去準備卿兒所需要的東西。到時候耽誤了她的事情,可就是得罪了她。”
夜滄辰說完也不等白成嶽有任何反映便轉身離去。
看着離去的夜滄辰白成嶽用力的吸了一口氣,努力的讓自己嘴角上揚,然後告訴自己,陷入愛情裏的男人都是沒有智商的,至于他們亂吃飛醋這樣的事情更是不能去細細推敲的,也不要去想到底哪裏值得吃醋。
因爲對他們來說,什麽都值得吃醋!
白成嶽搖着頭走向藥房,這對情人簡直可怕。男的可怕,女的更可怕,他覺得平日還是遠離一些好,因爲一個也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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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墨卿握着手裏的藥瓶,其實讓夜後吃下這裏面的藥丸并不是一件難事。夜後本就隔一段時間就需要服一粒保胎的藥丸,甚至前兩次藥丸就是她服侍她吃下的,所以這件事并不難。
不過下午要讓那兩樣東西聚在一起,用在那人的身上确實需要想想辦法。
“難得看韓小姐沒有陪在皇後娘娘的身邊呢。”聽着這聲音,韓墨卿即使是不回頭也知道是章芙,她不着痕迹的将藥瓶放到衣袖之中。
章芙見韓墨卿聽到自己的聲音卻沒有回頭,這樣的漠視讓她很是不悅:“以爲有皇後娘娘的喜歡就厲害了?要知道我可是柳皇貴妃親自求皇上恩準我入宮的。”
韓墨卿轉過頭來,看着一臉得意的章芙,“不回頭不是覺得自己厲害而不屑你,而是不管我厲不厲害受不受皇後娘娘看中,都不屑于你。”
“你!”章芙臉色漲的通紅,随後狠狠一甩衣袖,“韓墨卿你少得意了,就算皇後娘娘看中你又如何。你雖然及竿但是近三年卻不能議親,你就算想做二皇子妃也不可能。”
二皇子妃?原來她是這般想的?
韓墨卿淡淡道:“我确實三年内不能議親, 但是你如今也不過十二歲, 也未到議親的年齡。 就算柳皇貴妃看中了你,這三年内你也不能嫁于太子,最多也不過是先訂個親。不過以你的身份, 太子妃的位置那便是癡人說夢了。”
章芙臉色鐵青,确實,常人家議親時間爲十五,伸皇家自然可以提前訂下好的女子。 先訂親,到了及竿以後便可娶之。 但是韓墨卿說的不錯,以她的身份, 柳皇貴妃再看中她,她也不可能做太子妃,她的身份是那般的低賤!
“我确實做不了太子妃的位置, 但是你定然也是做不了的。你以爲太子會等你三年嗎?别妄想了。”
三年?韓墨卿冷笑,便是等上三十年她也不會做他的太子妃。
“章芙,你以爲所有人都像你一樣不擇手段的想要往高處爬?”韓墨卿眼中帶着嘲諷:“不要将我與你相提并論。”
韓墨卿說完便轉身準備離開,章芙很是不服氣的上前一步,“是,我是不擇手段想要往高處爬。你若不是生出就這般的高貴,你會不想往上爬?你若跟我一樣自小便受人歧視,不被重視,你會不想往上爬?别把自己說的多高貴了,若是是我這樣的身份,隻怕比我做的更甚吧。”
“不可能。 ”韓墨卿斬釘截鐵的說。
“你憑什麽這麽肯定。”
韓墨卿道,“當然這般肯定,因爲我覺得不會讓自己成爲我所厭惡的人的模樣。還有,以後看到我請不要與我說話,我懶得理你。”
看着離開的韓墨卿,章芙突然就笑的,笑的甚是詭異。
懶得理她?韓墨卿,會有那麽一天的,一定會有那麽一天,你會主動來找我,會讓我低下你那高貴的頭,對着我放下你那不可一世的架子。
韓墨卿隻覺有些掃興,爲何總是有人會将别人當成假想敵呢?每次遇見了都挑釁幾句,罵上幾句。這樣的行爲在她的眼裏真的很可笑,因爲到最後她還是什麽也得不到,甚至連口氣都沒有出到。可是,讓她不理解的是, 爲何每次都是這樣的結果可她下一次還是會這樣做呢?
她是真的懶得應付這樣無意義的嘴皮功夫。
韓墨卿向鳳熙殿走去,想着再過半柱香的時候該是夜後吃保胎丸的時間了,她要抓住這個時間讓她服下驅散藥才行。
正延着鳳熙殿外的城牆走着,前方便是殿門,卻聽到從牆裏面傳來兩個人的聲音。
“唉,皇後娘娘這樣撐着隻怕到最後連她自己都保不住啊。”
“噓,你小一點,小心被人聽到了,到時候你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今日宮裏這般熱鬧這裏哪裏有人。我也不過抱怨幾句罷了,到時候若真是出了事,你以爲我們就不兜着走了?你我都明白,我們的命現在是栓在皇後娘娘的身上的,而皇後娘娘的命是聽天的,你我根本是沒辦法。”
韓墨卿這才聽出這兩個聲音,這是早晨來爲夜後診脈的兩位太醫的聲音。
“你我确實沒辦法,但那又有什麽辦法。拒醫嗎?那是死罪,醫?到最後十有八九也是死。大過年的說這樣的話不吉利,但是說吉利的話我們也發未免就有那份吉利。這孩子已經才三個多月,可是皇後娘娘的身子已經這般虛弱了。若是再這樣下去,隻怕……”
另一名太醫道:“卓太醫不精婦科,右是精通婦科說不定能保我們。”
“你别安慰自己了,皇後娘娘的情況就算是大羅神仙也不一定保得住。”随即歎氣道,“她能活着又何必待到時候一屍兩命呢。”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遠,韓墨卿的腿步卻也越來越慢。
原來,情況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厲害,怪不得夜滄辰會那般的擔心。
能活着又何必待到時候一屍兩命呢。
方才太醫的話語在韓墨卿的腦中回響着,她能理解皇後娘娘一直堅持的心,但是這個時候她更能了解夜滄辰跟皇上的心了。 這樣的後果太醫定然不敢瞞着皇上跟夜滄辰的,所以,夜滄辰也才會有那般的想法,就算讓皇後娘娘他,也要幫她拿到她肚子裏的孩子。
韓墨卿慢慢的走入殿内,夜後見到她後對着她笑道:“韓小姐來了?方才你先生還在說,你該到了。”
“皇後娘娘,該服安胎丸了。”甯嬷嬷拿着安胎丸的藥瓶走了過來。
韓墨卿上前道,“讓臣女來服侍皇後娘娘服藥吧。”
甯嬷嬷點頭将藥瓶交給了韓墨卿,韓墨卿打開藥瓶倒了一粒在手裏,衣袖輕輕一甩便與袖中原本的藥丸掉換了過來。 走到夜後的面前,端着水服侍夜後服下了藥丸。
看着全身散着淡淡母愛光圈的皇後娘娘,看着她憐愛的低頭撫着微隆的肚子,韓墨卿隻覺喉嚨發痛,有些話想要說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此時陳嬷嬷走了進來,“皇後娘娘,長公主殿下,韓小姐,時辰到了,該是去朝賀殿的時候了。”
夜後點頭,站起了身,“休息的時間也差不多了,是該出去轉轉了。”
韓墨卿一步上前扶着夜後,夜後因她的舉動微微愣着。
“臣女扶着皇後娘娘吧。”兩個太醫的話始終在她的腦海裏轉着,想着這樣溫暖的一個人幾個月後或許會消失,她的心裏總覺得的有些害怕。
夜後看向夜雲岚,“你這學生是把本宮當瓷娃娃了。 ”
夜雲岚看了眼韓墨卿,對着夜後淡淡一笑,“她想扶着你,你便讓她扶着就是了。這孩子可不是輕易就服侍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