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楚彥承開心的沖入營帳中,看着正在喝藥的楚彥華,“成大哥被救回來了!”
楚彥華驚喜道,“真的嗎?成公子是怎麽了?爲什麽說是救回來了?”
“成公子跟夜小郡主掉進了一個枯井裏,是夜王爺他們幾人找到的。”楚彥承說。
“咣”
因太過吃驚,楚彥華手裏的藥碗摔落至地,“什麽!?”
楚彥承看着一地的碎片,擔心的看着楚彥華,“姐姐,你怎麽了?”
楚彥華追問着:“彥承你剛才說什麽?你說成公子掉進了枯井裏?”
楚彥承點頭,“是啊,夜小郡主也掉進去了。成公子傷的很嚴重呢,頭破了一道很大的傷口卓公子親自給他縫的傷口,腿還斷一根。聽說成公子流了很多血,被救上來的時候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全身發着高燒。卓公子說若是再遲一些救上來,隻怕就有生命危險了。”
怎麽可能!她當時明明看的很清楚,那井底裏明明隻有夜思天一個人,成公子怎麽會在裏面呢?
昨晚所有人都出去找,她知道即便她使了小計拖延了些時間,但是他們早晚都會找到夜思天的。她就想晚些再晚些,發現夜思天的時間再晚些,讓她在那個枯井裏再多呆一段時間,就當她先收些這三年來的利息。
可是她如果知道成公子也在那口枯井裏,如果她知道成公子受着重傷,如果她知道自己這樣做會傷害到成公子她是一定不會這樣做的!
都怪那個夜思天,如果她當時說清楚,說成公子也在井底,她是不會讓他們在下面呆那麽久的!她一定能早一點将成公子救上來的。
楚彥承看着楚彥承的表情,心裏有些害怕,爲什麽姐姐的眼神看起來這麽可怕?
“姐姐,你,你怎麽了?”楚彥承出聲問。
楚彥華掀開了被子:“彥承我們去看看成公子。”
楚彥承攔住楚彥華:“姐姐,我們現在看不到成公子的。”
“爲什麽?”不親眼看到他,她的心裏放心不下。
楚彥承道,“剛知道成大哥被救回來我就去看過了,但是被人攔了下來。說是成大将軍吩咐了,卓公子正在給成大哥醫治,不允許任何人去打擾。”
“那你去看看,這會有沒有治完,醫治完了我們是不是就可以去了?”楚彥華忙問。
楚彥承,“被攔在外面的時候我就問了什麽時候可以看,那人說了,成大将軍吩咐過成大哥自己醒來,可以見客了才能進去看他。所以現在隻能等成大哥醒過來了。”
楚彥華無力的坐回了床上,他什麽時候才能醒來?
楚彥華現在心裏極度後悔,後悔當時怕夜思天發現沒能好好的看看井底有沒有其他人,如果知道成公子在下面她不會那樣做的!
“姐姐你也不要太擔心了,卓公子的醫術那麽高,有他給成大哥醫治成大哥一定會沒事的。你放心吧,反正我也沒事我會時常去問問,看看成大哥什麽時候醒。隻要他一醒能見客了我就來告訴你,然後我們去看成大哥就行了。”楚彥承安慰道。
楚彥華點頭,“也隻能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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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勇看着卓亦青給自己将軍處理着傷口,然後又看着他拿起一根針縫着将軍頭的傷口,看到那根針在将軍頭上的肉裏穿來穿去發,徐大勇感覺針像是紮在自己身上一樣疼,他咽了咽口水,看着面無表情的卓亦青,問出了心裏的那個問題,“卓,卓公子,你會治病嗎?”
卓亦青縫針的手頓了下,沒有理徐大勇繼續。
一邊伺候的宮女忍不住笑道,“卓公子的醫術就是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加起來都比不過的。”
徐大勇驚訝看看卓亦青,他這麽厲害的嗎?
卓亦青看着徐大勇,“扶穩着,要是縫壞了你們将軍你賠?”
徐大勇忙道:“我扶好,我扶好。”
卓亦青縫好收了針,用紗布将傷口都包紮好了,“将你們将軍輕輕的放下去。”
剛才仔細的檢察了一下,他除了頭上的傷外跟斷了的腿以外,身上也有重物撞擊的青紫斑,看來确實是他将天兒護在了身上。
“夜思天,夜思天……”
正在給成蘭亭接骨的卓亦青聽到成蘭亭的聲音,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徐大勇沒聽清成蘭亭的夢語,湊到他的身邊:“将軍,你說什麽?再說一遍,屬下沒有聽到。”
卓亦青看着徐大勇:“你先站到一邊去,我要給你們家将軍施針。”
“哦。”徐大勇聽話的退到一邊去,他也不知道爲什麽總覺得,這個卓公子雖然是在給将軍治傷,可是他總覺得他想要殺了将軍一樣。
徐大勇看見卓亦青拿起針,在成蘭亭的喉處紮了一下。然後一臉滿意的接着給将軍接骨。
徐大勇看着剛才針紮的地方,紮這一針是爲了什麽?
徐大勇不知道,徐大勇也不敢問。
接下來一直到卓亦青給成蘭亭接完骨,成蘭亭也沒有再說一句夢語。
卓亦青表示很放心,那一針沒白紮。隻是唯一可惜的是,他不能直接将他給紮啞了:“真是可惜了。”
“卓公子,可惜什麽?”徐大勇聽到卓亦青的話,一臉擔心,“是不是将軍怎麽了?他的腿不會醫不好了吧?”
卓亦青擡頭看着一臉要哭了的徐大勇,突然覺得這個又憨又壯的人倒是好玩,想來應該也很好騙吧,“醫的好倒是醫的好,隻是以後走路怕是……”
“怕是什麽!”徐大勇焦急的追問,“卓公子,怕是什麽?我家将軍他以後走路……”
看着徐大勇這般擔心焦急的模樣,卓亦青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怕是要休息兩三個月才能正常的走路。”卓亦青說完起身去淨手。
留着一臉懵神的徐大勇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啊?”
徐大勇這才意識過來,他這是被卓公子給耍了啊!
他略帶不快的走到卓亦青的面前,“卓公子,你怎麽能這樣吓……”
卓亦青洗完手,看着徐大勇道,“你家将軍該處理的傷口我都已經處理好了,過會會有人送熬好的藥來,你喂你家将軍喝下去就行了。你小心看着他,如果過兩個時辰他的高燒還沒退,你就叫人去請我,如果兩個時辰過後他的高燒退了你就不要去請我了,等到晚上的時候我會再來看看他的情況。”
徐大勇連連點頭:“好的好的,我一定好好的看着将軍的。”
“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卓亦青說完便向外走去。
“卓公子慢走。”徐大勇對着卓亦青的背影道,直到他離開後徐大勇才反映過來,不對啊剛才卓公子耍他的事情,他還沒說呢。
可是一擡頭發,卓亦青的人影早已經不見了。
算了算了,隻要将軍好好就行了。
卓亦青從成蘭亭的帳中出來後直接去了夜思天的營帳裏。
而此時的夜思天正在狼香虎咽的吃東西,笑笑則一邊讓她‘慢點慢點’一邊往她的碗裏夾菜。
夜思天擡頭看到卓亦青來了,忙放下手裏的碗筷道,“卓大哥,成蘭亭的情況怎麽樣?”
卓亦青看着夜思天,至從那一晚他們兩人談過以後,她在看到他的時候至少也不會下意識的去躲開了。表面上,他們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回到了三年前他們還沒有在一起的時候。
當然這一切都隻是表面上,他們兩人都小心翼翼的呵護着他們之間的關系,保護着他們現在相處模式。生怕有一點做不好,就會打破現在的相處模式。
卓亦青本以爲能與她好好的說話,能與她保持着表面的和好是他所希望的事情,可是他卻發現,他跟天兒這樣的相處模樣比起之前還要讓人覺得痛苦。
他從來不知道,他跟天兒之間相處有一天需要他們這麽刻意而謹慎。
卓亦青回道:“他的傷我都已經做過處理了,整個人有些失血過多需要好好的休息。至于他頭後面的傷,按時塗藥一個月時候也能痊愈了。不過他的腿……”
“腿?”夜思天驚訝道,“他的腿怎麽了?”
一邊的笑笑道,“我怕你急着要去看他,就先沒跟你說。他的腿摔斷了。”
“什麽!”夜思天回憶着在井裏的情影,“他從來都沒有跟我說過他的腿受了傷啊?”
夜思天突然想了起來,他們兩人在井底她無聊敲打井壁時掉下泥塊,他坐在原地動也沒動的,隻是用手将她拖了過去,然後用自己後背跟頭擋住了。其實那個時候他叫疼應該不僅僅是因爲他頭上的傷,還因爲她趴在他的腿上吧。
現在想想,怪不得他一直坐在那裏動也不動。
卓亦青道,“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了,我已經給他接了骨。隻要他好好養着,一個月就可以下地走路。兩三個月就恢複如初了。”
夜思天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他傷的那麽嚴重,我卻什麽事也沒有?”
除了在裏面呆了一天一夜,又餓又渴又累以外,她毫發無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