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的通道又黑又長,葉風雙手被反縛在身後,被兩名壯漢緊緊扣住手臂,押着跟在燕回身後。
一路上,燕回既不回頭,也不說話,就這麽在前面走着。
牆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時不時還會傳來凄厲的慘叫聲,通道深處更是一片漆黑,猶如地獄的大門,讓人從心底不由自主就生出一股畏懼。
要是換做一般人在此,恐怕已經徹底崩潰,連路都走不穩了吧。
這裏不見天日,沒有時間,葉風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心想這座地牢一定是建在穿雲峰内部,否則絕不可能有如此大的規模。
終于,燕回在一座木門前停了下來,身後獄卒上前,将木門打開,一行人走了進去。
葉風環顧四周,這間屋子相對比較幹淨,裏面擺放着桌椅,看上去不像是審問施刑之地。
“給他松綁。”燕回命令道。
“少将軍,這”
“放心吧,我自由分寸。”燕回自信地說道,在他看來,别說燕十七已經服下離魂散,功力全失,就算是他全盛之時,也不會是自己對手。
兩名壯漢依照命令給葉風松綁,葉風活動了一下有些麻的手臂,等着燕回開口。
他知道燕回将他單獨帶到這裏,肯定不會是簡單的事。
“你們出去,門外等候。”
“遵命!”兩名壯漢退了出去,關上門,偌大的房間裏便隻剩下了葉風和燕回二人。
“坐吧,不用拘束。”燕回說着,便在桌子的另一邊坐了下來。
此時葉風行動自由,體内的離魂散也早就被驅逐得幹幹淨淨,看着近在眼前的燕回,他真是想一拳将其幹翻。
當初在風陵學府對慕塵出手之人,便有燕回,一想到慕塵那滿身瘡痍的樣子,葉風心中的怒火便難以遏制。
更讓葉風憤恨的是,燕回一到風陵學府,便揚言要将慕雨霏帶回皇城與楚天行完婚。
可以說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們便注定隻能成爲仇人。
可是在經曆了許多事情之後,葉風的性格變得内斂了許多,他懂得如何收起自己的鋒芒。
這裏是大将軍府,是燕回的地盤,如果在這裏動手無疑是以卵擊石,更何況,他現在并非燕回的對手。
燕回是楚國最頂級的天驕之一,十七歲便已踏入靈輪三重境,二十歲靈輪五重境,并且實際戰力還不止于此,現在葉風剛使用過九轉玄功,十天内都不能再次施展,憑他靈動三重境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打赢燕回。
于是,葉風強按内心仇恨的火焰,在燕回對面坐下,等着燕回說出他的目的。
“燕十七,燕雲十八騎中除了燕十八,便算你最年輕了。”燕回說道,“年僅十八,便已修煉到靈輪二重境,你的天賦就算比我也差不了多少。”
作爲頂級天驕,燕回有着自己的驕傲,在他眼裏,同輩之中除了楚天行之外,他誰也不服,包括境界比他更高的司馬長空。
當然,燕回自認爲逆天的天賦,在葉風眼中不過是稀松平常罷了,别說他自己了,無論是慕雨霏還是葉小月,天賦都在燕回之上,隻不過因爲年歲的關系,境界差了些許罷了。
在楚國,就算是天命修士,在二十歲之前能入靈輪境便足以稱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而燕雲十八騎無一不是這樣的天才人物。
因此,燕回早已就對燕雲十八騎這支精銳部隊十分眼紅,想要收爲己用,無奈在燕南天失蹤之後,燕雲十八騎卻選擇效忠燕洵。
但燕回父子卻并未放棄,這次便是絕佳的機會。
見葉風不一言,燕回繼續說道“燕雲十八騎并非固定的十八人,據我所知,目前隻有燕一和燕二是我爺爺在時的舊人,餘下你們十六人,均是在日後通過層層選拔加入。”
話已至此,葉風大概猜到了燕回的目的,但他依舊安靜地坐着,不一言,因爲燕洵告訴過他燕十七的性格沉默寡言。
“我二叔這次注定是在劫難逃,既然如此,你們何不選擇效忠于我?”
“跟着我,你們得到的一定比從我二叔那裏得到的更多。”
此時,葉風終于開口了,他說道“大哥說過,大将軍失蹤前曾令燕雲十八騎跟随燕洵将軍。”
“你們都如此年輕,潛力無限,難道就願意跟着燕洵白白斷送了大好前程?”燕回不緊不慢地說道,“燕十七,你是聰明人,識時務者爲俊傑這個道理不會不懂吧!”
“燕雲十八騎隻有忠誠勇敢的戰士,沒有貪圖富貴的孬種!”葉風铿锵有力地說道。
燕回突然起身,他的目光變得淩厲,如同出鞘的利劍直刺葉風,一股如山如嶽的氣息鎮壓而來。
葉風昂與其對視,此時他不能用靈力去抵抗燕回施加的氣勢,所以他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但是他的目光卻沒有絲毫膽怯。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燕回雖然聲色俱厲,但心中卻不禁敬佩葉風的勇氣,身陷如此絕境卻依舊忠心不二,這也越堅定了他要得到燕雲十八騎的決心。
葉風不再回答他的話,但堅定的神色已經充分表露了他的立場。
“很好,有骨氣,我喜歡你這樣的戰士。”燕回說着,從懷中取出一面純金打造的虎頭令牌舉到葉風身前說道,“你看這是什麽?”
“大将軍的虎符軍令!”
葉風一眼認出這枚虎頭令牌跟燕洵給他看過的虎符軍令樣圖一模一樣,正是大将軍燕南天的令牌,持此令牌,可調動楚國三分之二以上的軍隊,是軍方最高的權力象征。
虎符軍令,一直由燕南天随身保管,可現在卻出現在燕回手中,就算葉風事先不知道燕南天被囚,此時也應該明白。
燕回說道“既然你認得此物,那就該知道它的作用,你是軍人,自然明白軍令如山的道理,見虎符軍令如見大将軍,現在我命令你将你所有的忠誠奉獻給我,你可敢抗命不遵?”
葉風沒有直接回答燕回,而是問道“看來大将軍的失蹤與你父子是脫不了幹系了?”
“你是聰明人,可有時候人太聰明了反而不好,當你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心裏不是已經有了答案嗎?”燕回說道,“現在擺在你眼前的隻有兩條路,一是效忠我,今後榮華富貴享用不盡,二是帶着這個秘密從這個世界永遠消失。”
燕回收起令牌,打開房門走了出去,背對葉風說道“我不需要你立刻做出決定,你可以認真考慮,不過記住,你的時間并不多,十天之内若是沒有離魂散的解藥,神仙也救不了你。”
“來人,帶他回去,然後帶燕十三到這裏。”燕回一聲令下,兩名壯漢便将葉風雙手反縛,帶回到原先的牢房中,然後押着燕十三離開。
“看來燕回是要各個擊破,并且是想從最年輕的燕十七開始。”
他小聲将事情的經過簡要告訴了身旁的燕十,燕十說道“十七弟放心,如你所言,我們之中沒有一個孬種。”
不久,燕洵被人拖了回來,此刻他已滿身是血,奄奄一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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