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曆5o1年,春,距離潛龍會召開僅剩最後幾日。
整個君臨城熙熙攘攘,人頭攢動,幾乎是稍微有點實力的勢力,都派出了核心高層趕赴君臨城,爲的,就是見證這場天驕盛宴。
風陵學府一行人因爲葉風的關系,便一直住在了楚天豪的府上,倒是不用再去與其他人搶客棧住,省去了不少麻煩。
自從那日夜宴的消息傳來之後,他們着實被震驚得不行,沒想到葉風竟然可以收服落日山脈中的妖獸王者,他們更加沒想到的,是燕南天重回視野,踏入半步造化,并且還護着葉風,甚至不惜得罪楚千峰。
這樣一來,一直堅持葉風該殺的屠鵬和劉千徹底沒了脾氣,再也不表任何關于葉風的言論,若不是想留在這裏看一看潛龍會,他們恐怕早就沒臉待下去返回風陵城了。
尤其是對葉風很不服氣的劉千,這次是真的明白了,他和葉風根本就不再一個層次,心中徹底打消了要和葉風比較的想法。
夜宴那晚,楚天豪回府之後,便開始了閉關,一直沒有再出現,直至這一日,他滿臉鬥志地從閉關的地方出來,處理了一些事務之後,便來見了見風陵學府一行人。
“殿下,請問有葉風的消息嗎?”趙青凝問道。
“暫時沒有,不過他在大将軍府,有燕老将軍保護,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根據他安插在大将軍府的探子來報,葉風也是從夜宴回府後就消失了,去向不知,而且最近大将軍府中管理森嚴,那名探子也不敢四處打聽。
楚天豪心想希望你别讓我失望。
皇宮中,楚千峰正和司馬策在書房密談。
“準備得怎麽樣了?”
“陛下放心,一切已經準備妥當。”司馬策回答道。
“好,也隻有國師辦事,朕才放心,這次潛龍會不同以往,無雙殿的強者也會莅臨,朕不能失了禮數。”楚千峰說道,“天行傳來消息,這次随他一同前來的是他的師叔和大師兄,他的師叔已是造化六重境強者,不能怠慢。”
“臣明白。”司馬策說道,“對了陛下,燕南天那邊,陛下打算如何處理?”
“燕南天?哼,那個自以爲是的老東西,以爲踏入了半步造化就能跟朕抗衡,等潛龍會結束後,朕就将大将軍府徹底蕩平,掘地三尺也要找出燕家先祖得到的那個黑鐵盒子。”
“陛下,既然這麽多年來,都沒人能打開那個盒子,陛下就算得到,恐怕也很難知道其中的秘密。”
楚千峰笑道“朕或許打不開,但不代表别人不可以,待找出那個盒子之後,朕可以讓天行帶着盒子返回荒域,借花獻佛。”
“陛下的手段果然高明。”
“國師啊,記得那年潛龍會,你擊敗慕塵,一戰成爲楚國最耀眼的天驕,這麽些年過來,你爲朕做了許多見不得光的事情,背負了許多罵名,倒是委屈你了。”
司馬策趕緊說道“當年臣年幼之時,家族慘遭滅門,是陛下出手救下了臣,所以,臣立下血誓,終身爲陛下效忠,這些事,都是臣應該做的。”
“這一次無雙殿有前輩人物駕臨,你讓長空好好表現,以他的天賦,應該能踏上更高的舞台。”
“臣,叩謝陛下!”說完,司馬策跪伏在地,深深拜了下去。
楚千峰一擡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司馬策托起,他說道“你我之間名爲君臣,但朕卻是将你當成了好友,況且,你和朕很快就會成爲兒女親家,在沒有外人的時候,不必行此大禮。”
若是葉風聽見了兩人這番對話,當初恐怕就不會跑到雲天宴去離間楚千峰和司馬策的關系了,所有人都想不到,他們之間竟然有如此親密的關系。
司馬策竟然過血誓對楚千峰效忠,難怪他一個毫無背景的人能夠一路平步青雲,坐到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血誓,一旦立下,便不可違背,否則,将直接被天地規則抹殺,無論實力多強,都沒有例外,所以說整個楚國上下,要論楚千峰最信任的人是誰,那定是司馬策無疑。
司馬策離開之後,楚千峰來到另一處宮殿,這裏關押着燕雄父子。
“參見陛下!”兩人見楚千峰駕臨,趕緊行禮。
楚千峰就讓他兩人一直跪着,居高臨下地說道“你們兩個廢物,若是按照朕年輕時候的性子,你們的腦袋早就搬家了,不過現在朕決定還給你們一個機會。”
“請陛下吩咐,末将萬死不辭!”
“上次國師從風陵城返回,曾說過葉風日後會威脅到楚國安危,燕回,這次潛龍會上,你負責殺了他,能辦到嗎?”
“請陛下放心,上次落日山脈中,他不過是憑借操控妖獸的秘法才僥幸赢了末将,這次沒有妖獸幫助,末将定然取他級。”
“很好。”楚千峰滿意地點點頭,說道,“若是你能殺了葉風,就是爲朕消除了一個隐患,你之前的過失,就一筆勾銷吧。”
“謝陛下!”
“燕雄。”
“末将在!”
“潛龍會後,便是天行和慕雨霏的婚禮,朕擔心燕南天會動武救人,如果他動手,你的任務,就是負責殺了他。”
“這”
“怎麽?辦不到?”楚千峰眉頭一皺,燕回便感覺一股狂猛的氣勢壓得自己喘不過氣。
“不是,隻不過他已踏入半步造化,末将恐怕不是對手。”
“正所謂虎毒不食子,你是做這件事的最佳人選,難道你想要朕親自出手,背上一個弑殺功臣的罪名?”
燕雄跪伏在地,整個人都在隐隐顫抖,楚千峰此舉,是在逼他當衆弑父,無論成敗,這世上都再無他容身之處,可是,如果不答應,便是死,而他,很怕死。
“末将遵旨!”
“你們兩個記住,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如果再把事情辦砸了,朕就要你們倆的命。”說完,楚千峰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留下心情沉重的父子二人,跪伏在地久久不敢起身。
延芙宮中,慕雨霏坐在一張古琴旁,安靜地彈奏,琴聲悠揚空靈,醉人心弦。
在她身後的衣架上,挂着一套紅色嫁衣,嫁衣材質珍貴,金線勾勒,隐隐有靈氣浮動,俨然是一件品質不凡的靈器,看上去高貴逼人。
皇室婚禮,規矩繁多,這些天來,不斷有人來延芙宮進進出出,包括爲她煉制嫁衣、教授禮儀等等,面對這一切,慕雨霏全然沒有反抗,隻是默默地配合。
宮女要測量嫁衣尺寸,她便讓宮女測量,有老嬷子來教授禮儀,她便聽着,就連看守她的兩位靈府境強者都認爲慕雨霏已經想通認命了。
隻有慕雨霏自己心裏明白,在皇宮外面,還有一個人在爲了她拼盡全力,而且她也相信,他一定會成功。
所以,她要做的就是在這裏等待那一天的來臨,在此之前,她得好好對待自己,不讓他擔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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