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的兩場勝利,讓邊城将士的信心得到了提振。
哪怕明知最後的結果不會有什麽改變,但總算是能出了一口氣。
邊城将士,都是有血性的勇士,縱然戰死沙場,也得拉上敵人墊背。
楚千峰和卓文并未因爲兩場戰鬥的失敗而沮喪,在他們眼裏,這就是一場遊戲而已。
陸遠的勝利在意料之中,畢竟陸遠已經踏入靈府八重境,比嚴明的境界更高,但李香川的勝利,似乎其他人并未料到。
雖然李香川也踏入了靈府三重境,但他竟然能一招擊敗五行門中修行的卓凡,讓人有些不可思議。
第三場,魏城提着一柄鋒利的大刀走了出來,刀鋒在地面摩擦,産生一連竄的火花。
他雖然在靈武宗修行,但卻沒有修劍,他的命魂爲刀,自然修煉刀法。
“這場我去。”江痕說完,便腳踩飛劍而下。
“魏城,你認輸吧。”江痕說道。
魏城大笑道“江痕,你自毀命魂,已經不是從魁榜上那高高在上的天才了,現在你是靈武宗的叛徒,人人得而誅之,我殺了你,也算是清理門戶。”
“那也得看你有沒有本事。”
魏城二話不說,提刀便砍,他的刀法大開大合,一往無前,每一招都是奪命的殺招。
一道道刀氣縱橫四方,籠罩之處,仿佛化作一片死域,所有的一切都被斬斷。
隻見江痕的身影在刀氣之中左右閃躲,他的動作幅度非常地小,但卻避開了雜亂無章的刀氣,完全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慕塵暗自歎道“江痕一心修劍,雖然命魂不再,但卻因禍得福達到了心劍的境界。”
“心劍是什麽境界?”李香川問道。
“劍心通明者,方能修成心劍,心中有劍自通明,擁有心劍的劍修,是劍修中最可怕的存在。”
慕塵剛說完,隻見在江痕的腳底,手腳邊,以及他移動的軌迹上,憑空出現一道道模糊的劍影,這些劍影逐漸逐漸清晰,然後竟然傳出了劍吟之聲。
司南一直平靜的眼神終于波動“法随人動,這是心劍,沒想到這個江痕竟然是劍心通明者,看來魏城又得輸。”
剛想到這裏,便見到魏城已經被漫天的劍影團團圍住,他的刀氣不再銳利,揮刀的速度也開始慢了下來。
魏城的攻勢剛猛,卻很難持久,求勝心切的他一見到對手是江痕,更是不顧靈力的消耗想要快速取勝。
沒想到卻讓江痕越戰越勇,從頭到尾,江痕甚至沒有認真和他打,漫天的劍意已經讓他感到心悸。
“你已經自毀命魂,爲何還能擁有如此劍意!”
“這訣不是靈武宗的劍訣!”
魏城不敢相信擺在眼前的事實。
江痕說道“這的确不是靈武宗的劍訣,而是我自己領悟出的劍意,你是第一個見識到的。”
勝負已經沒有懸念,魏城也沒有死撐,認輸之後便退了回去。
至此,燕國三戰皆勝,将士們發出了一陣陣的歡呼聲。
勝三場,便有三萬人可以活命,這三萬人之中,便會有他們的老婆和孩子。
然而,當下一個人來到陣前的時候,歡呼聲卻逐漸停了下來。
楚國的絕對天才人物,楚天行。
“誰來領死!”楚天行手持一杆方天畫戟,斜指牆頭,目光中透着無比的霸氣。
修煉無雙殿的霸者疆域之後,楚天行的戰力,已經不能用常理來度量。
更何況,他本身就已經踏入靈府六重境。
楚天豪正要走出,卻被一人拉住。
燕雄說道“天豪,你境界沒他高,這一場我上。”
“爹,孩兒去了。”燕雄最後看了燕南天一眼,翻身俯沖而下,他踏入了靈府七重境,這一場由他出戰最爲合适,因爲同境界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戰勝楚天行,而境界更高的燕南天和慕塵,必須留給後面的強者。
對方陣營裏,除了三名造化境,還有兩位半步造化的氣息。
燕雄手持金色長槍,二話不說,便刺向楚天行,在他身後,金燦燦的靈府鎮壓而來,長槍一抖,一條金色蟒蛟咆哮着直奔楚天行。
第一招,燕雄便已傾盡全力,來到燕國之後,他一直活在悔恨之中,所有壓抑的情緒,在這一槍之中盡數爆發,威力已經超越了他平時所能到達的極限。
就算是靈府八重境的陸遠,看見燕雄的攻勢,嘴角也不禁微微抽動了一下。
“雕蟲小技。”然而,從楚天行的身上,一股驚人的霸道氣息釋放出來,他右腳猛然一踏,方天畫戟橫掃四方,靈力化作半月斬擊,直接粉碎了燕雄的攻勢。
然後,楚天行一躍而起,方天畫戟無情地劈下,燕雄也是打出了血氣,掄起長槍就硬碰了上去。
在燕雄的心中,楚天行仿佛變成了一尊不斷放大的魔神,冰冷的眼神透着無比霸道的氣息,仿佛他隻能選擇臣服。
就是這麽一眼,燕雄之前積蓄的一往無前的氣勢蕩然無存,方天畫戟劈在長槍之上,燕雄的身體向後飛退。
楚天行當然不會放過他,背後金烏羽翼展開,化作一道流光追了上去,燕雄狠狠咬破自己的舌尖,刺痛和血腥讓他清醒了不少。
但是,先機已失,想要奪回來卻比登天還難。
楚天行的進攻一招強過一招,他仿佛是在戲弄燕雄,每一次,都會加大一點點力道,每一次,都會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傷痕。
燕南天和燕回看着這一幕,他們沒有開口讓燕雄認輸,燕家的男人,隻能站着死,不能跪着生。
更何況,死在戰場之上,本就是對戰士最好的歸宿。
燕雄全力想要反擊,但楚天行的力量已經遠遠超過了他,根本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一戟斬下,燕雄手中的長槍被斬成兩段。
燕雄揮動雙拳攻上,楚天行一戟刺穿了他的心髒,将他的身體挑起。
鮮血沿着方天畫戟留下,楚天行說道“蚍蜉撼樹,你放心,其他人很快就來陪你。”
燕雄最後看了一眼城牆上的燕南天,然後對楚天行說道“會有人來收拾你的,我會等着你的。”
說完,燕雄的頭一歪,屍體被楚天行随手抛下。
“哥!”燕洵将拳頭握得咔咔作響,“我會爲你報仇。”
在燕南天的身後,燕回雙目含淚地看着燕雄倒下,他念道“爹,你是好樣的。”
楚天行回去之後,一名身穿祭師法袍的男子走了出來,他是靖國大祭師,巫輪,同時,他也是一名半步造化的強者。
燕南天說道“看來,接下來都是硬仗了。”
說完,他脫下肩上的披風,從城牆上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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