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那人也沒有出院,因爲疼的厲害到最後打了止痛藥和安定陷入了昏睡當中。就在下午的時候,一個婦人帶着一個小女孩出現在了病房當中。
“小陽,小陽你怎麽樣啊?到底是哪個天殺的把你打成了這樣。”
婦人趴在病床邊上,窩着病人的手。看到自己兒子身上淩亂的腳印和臉上的傷口,心疼的緊,緊張的叫醒病床上沉睡的病人。
“哥哥,哥哥,小梅來看你了。你快醒過來,哥哥,哥哥?”
一個紮着羊角辮的小姑娘,趴在病人的身上奶聲奶氣的叫着哥哥,眼裏的淚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呃啊…”
小丫頭趴在了病人的肚子上,觸碰到了傷口,頓時病人從睡眠之中疼醒,喉嚨中發出沙啞的聲音。
“小陽,小陽,你醒啦,你怎麽樣了?”
婦人聽到病床上的男子發出了聲音,這時急忙抓着他的手臂,臉上還挂着淚水緊張的詢問着。
“媽,小梅你們怎麽在這裏?”
躺在病床上的人清醒過來就看到自己的母親和妹妹正趴在自己的床邊,頓時激動的想要起身。不過因爲傷口在肚子上,位置比較麻煩。剛一用勁就傳來錐心刺骨的疼痛,又是一陣龇牙咧嘴。婦人的母親将他摁在病床上,并沒能起身。
“哥哥,哥哥你爲什麽不起來陪小梅玩啊?”
三四歲的小姑娘哪裏知道那麽多的道理,隻知道自己的哥哥此時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不能像平常一樣陪自己玩。
“小妹乖,哥哥睡會兒懶覺,等回家了陪小妹好好玩,好不好?”
病床上躺着的叫趙雲陽,小女孩叫趙雲梅,一個單親母親帶着兩個孩子過的很艱難,并不容易。趙雲陽已經二十歲了,高中讀了一半便辍學了,在一家叫做鴻運來的飯店工作,工資并不高。至于他們的母親趙晴則是在一家超市工作,兩個人加在一起的微薄的收入支撐着這個家。
昨天張強帶着一群小弟在鴻運來喝酒,趙雲陽一個不小心将水蹭到了張強的身上,頓時一夥人就想要毆打趙雲陽,不過因爲有人報了警,所以趙雲陽躲過了一劫。可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在趙雲陽下班回家的路上張強帶着一群人在小巷子裏堵住了他,一頓暴打。
整個過程他都沒坑一聲,隻有在張強罵了一句娘,趙雲陽就給怒了,頓時血性了起來。撲上去跟這邊五個人扭打起來,一開始憑借着一股子沖勁兒還能讨到一點兒好處,可是雙拳難敵四手沒過多久就被摁在了地上。
在扭打的過程中,有個人掏出來了一把水果刀,趙雲陽沒能躲開就給肚子開了口子。張強等人雖然是個混混但是現在動刀子了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的頓時也吓到了。因爲害怕除了人命,就決定将趙雲陽丢在醫院門口,可是誰知道在醫院一樓大廳裏碰到了蘇曉琳。
而這張強和蘇曉琳是初中同學,張強一直都在追求蘇曉琳,可是蘇曉琳從來沒有多給過他一個眼神,這才尋思着重新将這個女人追到手,好好教訓教訓。
想法很美好,可是結局有點兒壯烈。撞上了霍天磊隻能灰溜溜的吃了個悶虧。小妞沒能泡到手還倒貼出去了個手續費和住院費。因爲霍天磊從頭到尾都盯着他們,他們也隻能照辦了。最後還是醫院裏面一個小護士認出來了趙雲陽這才通知了他的家人。這才發生了這麽一幕。
趙雲陽不敢讓母親和妹妹知道事情的真相,就随口瞎扯了一個謊。說是有客人喝醉了再飯店裏大鬧,他出去勸架結果摔在了玻璃渣裏這才受了傷。趙晴明知道不是這回事,可是聽到趙雲陽這麽說一時之間也沒有多說,并沒有多說什麽。
就這麽安然無恙的過了一天,這一天裏紀旦也沒有再出什麽幺蛾子,霍天磊也過的清閑,就是看看病查查病房。本來他還想給病人開藥的,可是一聽他是中醫頓時沒有人讓他治了。
尴尬之餘他又覺得十分無奈,沒有辦法現在的中醫日漸式微,現在選擇學醫的人大多選擇的是西醫,借助機器來治療。中醫必須要恢複昔日榮光,可是隻有霍天磊一人之力實在是太過于微薄了。
到最後霍天磊隻能一邊歎氣一邊到處轉悠,期間倒也碰見了王林,王林實習的地方是b超彩超室,沒有病人的時候王林叫住了瞎逛的霍天磊,然後兩個人在哪裏聊天打屁。
來了病人,霍天磊就在一旁看王林怎麽做,直接就地學習了起來。隻不過對于他時不時的弱智問題王林便是很痛苦,隻能硬着頭皮的跟霍天磊解釋。現在王林有些相信了霍天磊說的話,可能他真的是大山裏的土著居民,竟然什麽都不知道。
在王林語重心長的講解和頻頻撞牆之後霍天磊有些明白了彩超室這一整套流程。病人來的比較多了,王林忙碌了起來霍天磊隻好告辭,繼續查房去了。
“趙雲陽,該換藥了,順便檢查一下傷口的情況。”
一間一間病房探查下來很快來到了趙雲陽所在的病房,走到了趙雲陽病床前說着。在他說完之後立馬發現有人在扯他的褲腿。
“媽媽,媽媽,這是哪個好厲害的哥哥。小梅也要像這個哥哥一樣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霍天磊正想問這是誰家小孩兒來着,結果就聽到奶聲奶氣的聲音,一個紮着羊角辮的小姑娘正揪着他的褲腿對着一個婦人說着。
聽到小姑娘的話霍天磊這才反應過來,這個小孩兒是誰。不正是他差點兒帶壞的小朋友麽,在人家小朋友面前一陣狂吃海喝差點兒帶的人家小孩兒也成了一個飯桶了。
“咦,小妹妹是你啊,你怎麽在這裏?是不是身體不服?”
想起來了是誰的霍天磊将手中要換的藥放在了一邊的床頭桌上蹲了下來,笑着對小女孩說着。
“小梅?咦?年輕人,你…你是縣醫院的醫生?”
“小梅,怎麽說話的。”
“小醫生對不起啊,小梅還小,說的話你别往心裏去,更何況能吃是福,挺好的。現在的小夥子啊,也學女孩子那一套,都說是要減肥一頓才吃一丁點兒,都沒女人吃的多,真是矯情。”
聽到自家小公主的召喚,趙晴也是轉身。一轉身才覺得眼前的人很是眼熟,定睛一看可不是那天早上在豆腐腦小點兒碰到的小夥子。看到他穿着一身白大褂這才試探性的詢問了一句。随後呵斥了一聲趙雲梅,便向着霍天磊賠罪。
畢竟當時看到那小夥子那個樣子怎麽看怎麽像剛剛從網吧通宵出來的網瘾少年,結果現在搖身一變竟然是一名人民醫生,實在是太有戲劇性了。
“沒事沒事,小梅也沒說錯,我就是比較能吃。我爺爺也說能吃是福。算是吧,目前還是實習生。”
随後趙晴先是詢問了幾句,随後就開始詢問病床上的趙雲陽的情況。畢竟是自己肚子裏掉出來的一塊肉哪兒能不心疼,再三确認沒有什麽問題之後這才放過了霍天磊。
霍天磊倒也随和,跟趙晴聊了幾句,得知了一些他們家裏的情況之後便掀開趙雲陽的被子,打算換藥。
“小妹妹,先讓媽媽帶你出去玩一會兒好不好?”
在掀開趙雲陽衣服之前,霍天磊微笑着對趙雲梅說了一句,随後沖着趙晴點了點頭。趙晴也反應了過來,讓一個小孩子看到血肉模糊的哥哥實在是不太妥當,當即便給予了霍天磊一個大大的感謝,拉着小姑娘出了門待在了過道。
“謝謝你醫生。”
躺在病床上的趙雲陽聽到了霍天磊的話頓時躺在那裏表示萬分感謝。一是剛剛霍天磊并沒有将昨天的情況和盤托出,二是他顧及到了自己妹妹。這兩點足夠讓他重重的感謝一下霍天磊了。
“沒事,看你妹妹還小,你應該找個正經事情做,跟着一群小混混能有什麽前途。你可是男人,應該要抗起整個家,這是責任。”
霍天磊對于趙雲陽有些一絲絲的欣賞,可是一想到昨天那群小混混便頓了頓對着趙雲陽說着。而趙雲陽聽了不由得苦澀的笑了笑。
“霍醫生,事實可能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本來是飯店的服務員,結果一不小心得罪了昨天那群人,再回家路上被堵了。被修理了一頓,結果有個人沒分寸動了刀子他們害怕出事這才拖着我來了醫院。不過還是很感謝霍醫生的幫忙。”
“原來如此,我說麽。那麽痛都不吭一聲也不像是會去做小混混的人,很抱歉錯怪你了。”
聽了趙雲陽的解釋,霍天磊這才想明白了,爲什麽昨天覺得有點兒奇怪。一個傷患被那麽粗魯的對待怎麽可能是朋友,知道自己誤會了,便對着趙雲陽道了聲歉。
很快,爲趙雲陽身上的傷口都換了藥。在确認其他病床的病人沒有什麽問題之後這才轉身離開。
在樓道裏又是被趙晴一陣感謝,逗了逗小女孩兒之後霍天磊拿着托盤去了其他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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