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挂其天,月光透過淡薄的雲隙,靜顯出幾縷白色明亮的光芒,隐隐照在林間。林間小屋的燈火在黑暗之中格外亮眼,房門敞開,馥遙正與竺先生在桌前講述自己所經曆的一切過往,桌上的藥碗也已經空了。
燭光之下的馥遙很認真的講述着,在旁的竺先生也同時聽的很投入,其實,對馥遙來說,竺先生是一個很好的聆聽者,雖然中間有很多驚訝之處,但是他從未打擾過馥遙那激動的情緒。
“所以,這次來就是爲了解我老爹的紫青繁花,因爲有冰蛇的血毒,隻有九天蓮才可解,但不知道爲何醒來就出現在這兒了。”馥遙幾乎從頭到尾的說給竺先生。
竺先生看着馥遙悲傷的情緒,忍不住的用手撫摸着馥遙的腦袋,此時的竺先生出現了慈父般的眼神,他溫和鼓勵的說“沒想到你居然會經曆了這麽多事情,我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你,但是你做到這個地步,你老爹知道的話,他會很欣慰的。”
馥遙看着竺先生,不知爲何心裏感受到一股暖意“是啊,如果老爹現在醒着在我的身邊,他一定也會這樣說的。”
“放心吧,不管那個考驗是什麽,你我相識一場,我都會幫你度過的的!”竺先生認真的說。
馥遙看着竺先生神态有些嚴肅“竺先生,我決定今夜便要去夜探城主那裏……”
竺先生有些意外,然後看了看門口小聲的說“你确定嗎?”
馥遙點頭“嗯,我老爹那已經沒有多少時間讓我浪費了,如果今夜能成功的話,我就要馬上回去,等我把老爹救回來,我一定還會來找你叙舊的!”
竺先生有些不放心的講“可是,境城内不是那麽好近的!而且裏面都有巡視的護衛隊。我怕你……”
“不管如何,總要去試一試!”馥遙心意已決,竺先生也不好阻攔。
”好,那你把這塊令牌拿着。”竺先生從腰間掏出了一塊寫着境城二字的古銅色令牌,令牌上刻有龍騰。
馥遙看着令牌“這個是……”
竺先生解釋着“這個令牌是我曾經救助過一個境城内的人,他爲了報答我這個人情,所以将令牌給我說,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他的幫忙,就拿着令牌進入境城去找他。所以你拿着令牌,就可以順利進入城内。我能幫你的就隻有這些了,剩下的隻有看你自己了!”
馥遙笑着說“謝謝你,竺先生。”兩人對笑。
對于馥遙來說,這一夜本是應該心事纏身,但是與竺先生相談過後,她反而得到一個喘息的氣口般,此時方誠的事情,已經讓馥遙不再那般揪着不放,最起碼這個時候會讓她暫時放下……
本以爲這一夜會像外邊的夜空般甯靜,可是好像事情并不會那麽的盡入人意。月亮正一點點躲在雲層間慢慢的移動至正中位,直視看去,月亮正透出詭異的寒意。
此時境村内,挨家挨戶都已準備入睡,看守在胡伯家的張伯和張嬸正忙進忙出,兩人将竺先生送來的藥已經分别爲中毒的三人喝下。
中毒的胡伯和胡嬸還有他們的兒子小志,随着月亮的攀升,身上抽搐也随之慢慢的緩解平靜下來。
張嬸細心的爲床上的小志擦拭着嘴角,張伯拿着藥碗從其他屋子裏走過來問“喂完了嗎?”
張嬸點頭感慨的說“嗯,已經喝下去了。哎,也不知道是上輩子造了什麽孽,竟然會一家子都中了這種毒,小志才剛剛成年啊,這要是有個好歹,豈不是太可惜了嗎?”
“呸呸呸,你們女的就愛想東想西的,什麽好歹不好歹的!老胡這麽好的一家人一定會沒事的!我們要相信竺先生!”張伯說着張嬸,可是随後也是一聲長歎。
張嬸接過張伯手中的藥碗,然後說道“今晚就你一人在這兒可以嗎?”
“嗯,你就回去睡覺吧,就如竺先生所說,現在是晚上,他們身體已經不抽搐了,好像也并沒有那麽痛苦了,藥也已經喂完了,也沒什麽其他的事情要忙乎,明早你過來替我就行。”
“嗯!那我先回去了,有什麽事你就我喊一聲哈。”張嬸臨走前囑咐道。
“行了,走吧。”
張嬸轉身離開,張伯看着床上的小志,搖了搖頭也走出房間。他來到了堂屋坐在椅子上,倒着張嬸之前爲他準備的茶水提神。
一口清茶入口,張伯擡頭看見胡伯供奉的觀音像,不知爲何張伯看見那觀音像,内心抽搐了一下,就連神情也緊跟着凝重了起來,他端着茶杯的手緩慢的放下,腦海間回想着前不久胡伯與自己在這裏對話的情景。
同時夜晚,胡伯正點着香在觀音像前很虔誠的跪拜,嘴中不停的念叨着什麽,他皺着眉頭,表情非常的迫切與嚴肅,隐約聽見胡伯好像說着“這一切因果我願一人承擔,請不要禍及到我的家人……”
胡伯正當跪拜之時,張伯提着兩小壇子笑呵呵的走了進來“老胡啊,這是我家老婆子讓我給你的腌菜,你不是總說着愛吃嗎?這回我們家腌制的時候,給你們帶出了一份。”
因張伯的突然闖入,胡伯馬上起身迎接“哎呀,真是麻煩你們了,還特意送過來。”
此時胡嬸也走了出來“老張來了,對了,正好我這剛做了糯米糕,你們也拿過去點,你等我一下哈,我給你裝起來,你們哥倆先聊着。”
胡嬸接過這兩壇子腌菜後拿去廚房。
張伯看着胡伯的臉色有些不太好,于是關心的問“老胡,你這臉色是怎麽了?是不是病了?”
“啊,沒有,隻不過最近總是做夢睡不好覺…你趕快坐…”胡伯掩飾着自己說道。
胡伯與張伯坐了下來,胡伯爲張伯倒着茶水,張伯也接過話說“我最近也睡不好。”
這一句話說出來,胡伯的一下愣住,反應特别大的說“你也夢見了嗎?哎呀,我就說嘛,看來這真是不好預兆啊……”
張伯看見胡伯慌張的神情問“看你這樣子,你夢見什麽了?”
“你不是也夢見了嗎?就是二十五年前的那件事!”胡伯小聲的說。
張伯一聽心頭一緊,然後一副不想提及此事的樣子“這都二十五年過去了,你幹嘛突然提起這事兒啊!”
“你不是說你也夢見了嗎?”胡伯問。
張伯被胡伯說的糊塗起來“我什麽時候說我夢見了,我隻是說我最近睡的不好,這不剛入夏嗎?晚上悶的很。”
“啊,我以爲你也夢見了呢……”胡伯緊鎖眉間。
“老胡頭,我看你有些不對勁啊,你到底夢見什麽了?”
胡伯雙手緊攥着,眼神中出現了恐慌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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