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墨翊按照洛知宥吩咐,将抓到的那名逃犯扔到熱鬧的大街上,很快就有人認出了他,跑去報官,逃犯面目猙獰,奈何身上都是傷,想跑跑不了。
附近巡邏的士兵趕來,輕松抓住逃犯,逃犯努力掙紮,滿面驚恐之色,忽然大叫,“柳小姐救我!如玉小姐救命啊!我已經按您的吩咐,四處散播昭華郡主的流言,你怎麽可以不管我!柳小姐……”
逃犯不斷叫喊,引來了更多百姓圍觀,對他指指點點,偶爾有幾個人注意到柳如玉的名字,暫時也沒關心。
又過了幾天,這事終于發酵鬧大了,洛知宥派織錦拿着她的狀紙,要她一狀告到大理寺去。
織錦拿着洛知宥給的狀紙,悄悄拐到江王妃的院子,“王妃,這是小姐的狀紙。”
“嗯,我會讓人攔着她的人,你暫時先瞞着她,等這件事過去了,你就回到我這裏吧。”江王妃一點一點把狀紙撕碎,轉頭去看柳府的大管家,“怎麽樣,這柳府的面子,我給的夠足了吧。”
“多謝王妃。”大管家恭謹的垂頭,從王府後門悄悄離去。
洛院裏,織錦還未回來,短時間内,估計也不會回來了,洛知宥把閑雜人等趕出去,隻留一個織意伺候她喝藥。
“怎麽樣?人到洛院了?”洛知宥嘴角含着一抹冷笑,“這麽快就暴露了,我還以爲,她留個織錦在我身邊,是要幹個什麽大事呢。”
“估計是王妃意識到,您已經對她有了懷疑,不會對她暴露您的秘密了。”織意放下藥碗,平時膽怯的樣子哪還見有半分,嚴肅刻闆,一眼便知,這人是經過專屬訓練的那種。
“也是,畢竟,織錦比起織書、織畫那兩個蠢貨也好不到哪兒去。”洛知宥端起藥碗一飲而盡,擦擦嘴角,“接下來,就看阿翊的了。”
到了傍晚,織錦才回到洛院,“郡主,大理寺已經接下狀紙,但還要與柳府那邊協調,過幾天才能審理。”
“那麽慢?”洛知宥皺眉,“罷了,過幾天,你再去吧,這次,絕對不能放過柳如玉。”
接下來,洛知宥時不時就會打探府外的消息,但整個洛院,都在江王妃的控制之下,聯合起來,騙一個行動不便的洛知宥,毫無破綻。
洛知宥的人終于在一個夜晚,忍不住潛入江王府,卻被江王妃的人攔住,打傷。
“終究,知宥還是太嫩了。”江王妃端起一杯茶,輕抿一口,臉上的笑容深了幾分,“相信,再過不久,知宥就能重新回來了。”
“是嗎。”洛知宥被織意推着進來,“那真是可惜了,阿翊剛剛已經去找皇上了,這個時辰,應該差不多了,母妃,我必須好好感謝你,給我這麽一部好棋。”
江王妃有些意外的放下茶杯,輕眯雙眼,像是要重新認識一下這個女兒,“我倒是小瞧你了,我以爲,你不會相信墨翊,就像你對他演戲一樣,你就不怕,他也在對你演戲?”
“不會啊。”洛知宥笑笑,“你都能相信父王,我爲什麽不能相信阿翊。”
說起江王,江王妃神色有些複雜,“我和你父王,與你們不一樣,我喜歡他。”
“怎麽不一樣,我也喜歡阿翊啊,爲什麽不喜歡,畢竟,像咱們這種人,是最渴求溫暖的,不是嗎?”洛知宥來到江王妃面前,兩張相似的臉靠近,都全神貫注的看着對方。
“你知道的,悔了柳如玉,隻會讓柳家失去一些顔面,并不影響我們的合作。”
“當然,雖然我還沒搞清,你許給柳家的是什麽,但我也明白,以你的作風,不會讓柳家輕易與你結束合作,這次,就是小小的一次試水罷了,我赢了。”
“我隻是小瞧你了,下次,還不一定誰輸誰勝呢。”
“誰知道呢,你有你的底牌,我的底牌,也剛剛找到了呢。”洛知宥靠回輪椅,“我不會影響複仇大計,但,等到最後,是你成功繼續控制我,還是我擺脫控制把你囚禁,誰都說不定。”
她舔舔紅唇,笑的妖冶,不止你的計劃開始,我的計劃,也開始了喲。
時間轉回太後壽宴那日,讨論到最後,墨翊卻仍覺有些不妥,“就算你讓你的侍女去,我還是覺得有些不保險。”
“有什麽不保險?”不知是想到了什麽,洛知宥面色一凝,讓織錦去,好像确實有些不保險,到底,柳如玉還是柳家的人,柳家一定會護着她,然後,找到洛沁那裏。
“你總是要花費一些心思在這件事上的,不利于你養傷,而且,傷了柳家顔面,說不定,還會得罪柳家,太傷身了,要不,還是我來吧,我直接去找父皇,這樣,很多事就省了,最重要的是,你也可以安心養傷了。”墨翊越說越覺得這樣才好,最後一闆拍定,就這麽辦了。
“好啊。”洛知宥輕笑,“不過,你要再多等一段時日,别問我爲什麽,秘密~”
太和宮,墨翊一路通暢的來到皇上面前,“父皇。”
“翊兒來了,賜座。”皇上停下正在批改奏折的手,擡頭看向墨翊,“說吧,找父皇有什麽事。”
“我來看看父皇,順便,問問關于怎麽處置柳如玉的事。”墨翊也不廢話,關心皇上一句,就直奔主題。
皇上樂呵了,“行啊你小子,長大了,知道護着喜歡的人了,朕心甚慰,可是,柳如玉畢竟是柳家的人,總不能真按規矩賜死吧。”皇上故做爲難,“你也總要考慮考慮父皇啊。”
墨翊緊抿着唇,“阿宥是江王叔的女兒,兵權更重要。”
“可文人墨客,朕的衆多文臣,也不能忽視,一文一武,方是治國之道。”
“求父皇看在兒臣的份上,能不能,忽視一次這治國之道。”墨翊沒法了,起身行禮,委屈的看着皇上。
“不行。”皇上扭頭,狠心拒絕。
“爹,扔到寒山寺,一輩子不出來,總行了吧。”
“你叫我什麽?”皇上欣喜的看着墨翊,兒臣兒臣,是兒也是臣,平日裏,墨翊顧及諸多,是不會這麽叫的。
“爹,兒子求你了,不然阿宥那裏怎麽交代。”墨翊委屈巴巴的說着,還埋怨的看着皇上,不能賜死柳如玉。
到底還是個十六歲的孩子,皇上心想,也不能逼急了,反正,他都叫爹了。
“行吧,那就關到寒山寺去,以示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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