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不動聲色看着熱鬧的舞陽,見左丘隐拉着辛瑤的手腕後,突然放下手中裝滿血液的皮壺站了起來,冷聲問道“這個時間你不在家休息,要帶她去哪裏?”
聽到這句質問,左丘左輕輕勾起一側唇角,面上染了些許邪魅的轉頭問道“怎麽,萬俟世子似乎很關心她?”
“誰會關心這個笨蛋。“舞陽矢口否認,“但你大半夜的不睡覺,專門跑到天海涯邊找她,總要有個說法吧?”
左丘隐不在意的笑了笑,悠然說道“舞陽,我現在就将白天你罵大家的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你——不要多管閑事!”
“你……”舞陽怒不可遏,正要發火,身子卻突然被定住了般的一動不能動,眼睛也像失了焦距般,空洞洞的站在那裏。
左丘隐一雙詭異的白色重瞳,沒有溫度的看着舞陽失去焦距的雙眼,随後輕輕說了聲“萬俟世子,祝你做個好夢。”
舞陽機械的點了點頭。
辛瑤大驚失色的看着像木偶一般聽從左丘隐指揮的舞陽,心知他這是中了左丘隐的高級幻象,剛要開口制止,卻在轉頭看向左丘隐眼睛的刹那也同樣中了招。
“這回沒有人會打擾我們了,公主殿下。”
辛瑤點了點頭,手碗被左丘隐牽着,兩人一同用瞬移趕往青藤山的雲霧森林。
兩刻鍾後,他們終于抵達了雲霧森林中“關押”千年古猿的地方。
左丘隐站在五米多寬的裂縫處,俯身向黑漆漆的千米山澗下看去,盡管他什麽都看不到,但他卻能感知到那隻有着奇特血族異能的巨猿,此刻就在他腳踩着的大地之下。
直起身子後,左丘隐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随後柔聲對辛瑤說道“用陰康氏獨有的地裂重殺,将山澗下的千年古猿放出來。”
辛瑤收到命令後,立刻雙手觸地,施展馭土能力中的“地裂重殺”,讓困住千年古猿的地縫大開。
但是以陰康辛夜與陰康世二人合力構建起深達幾千米的峽谷,以辛瑤的一個人的能力根本就不足以撼動。
辛瑤用盡了全力,地縫也不過開了不到一尺的距離,而千年巨猿在下方一天兩夜沒有飲血,根本沒有力氣在這麽狹小的空間内掙脫出來。
左丘隐若有所思的在深手不見五指的濃霧中看着辛瑤肉嘟嘟的臉頰,片刻後,做了一個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結果究竟如何的嘗試。
血族特有的兩顆尖利的獠牙伸出來後,左丘隐咬破了自己的手腕,看着陷入中的辛瑤不由自主的咽口水,左丘隐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想要飲我的血嗎?”左丘隐充滿誘惑的問着辛瑤。
辛瑤忙不疊的點頭。
“那你還在等什麽?”
邪魅的聲音傳到辛瑤的耳朵裏後,她迫不及待的走到左丘隐身邊,擡起他的手臂,伸出她那略顯滑稽的一根獠牙,深深的嵌入左丘隐白皙如玉的手腕中,然後盡情的、大口大口的吞咽着左丘隐有些冰冷的血液。
盡管辛瑤吃人類的食物長大,但她的身體裏畢竟有着純種王族的血統,吸血對她來說就如本能一樣,無師自通。
随着時間的流逝,左丘隐流失的血越來越來,他閉上眼睛感受着辛瑤的獠牙嵌進腕肉裏的疼痛,眉頭幾不可察的微微皺起。
這還是他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以自己的血去喂養别人。
一陣柔和的微風吹過,左丘隐聞到了辛瑤沐浴後頭發和身上散發的蘭花精油的香氣,蘭花的味道清香淡雅,并不膩人。
左丘隐睜開慵懶的眸子,聲音溫柔低沉的如同情人“慢一點喝。”
随着飲入腹中的血液越來越多,辛瑤的眼睛也越來越紅,就連長長的指甲都不由自主的伸了出來,大力的握着左丘隐的手腕,像嬰兒一樣汲取着純種血族并不怎麽甘甜的血液。
這是辛瑤自嬰兒時期後第一次真真正正的以鮮血爲食,因此她在不受控制的情況下,喝了很多左丘隐的血液。
左丘隐見她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趨勢,似乎已經失去了理智,再給她喂食下去自己可能就出不了這片森林了。
想到這裏,他果斷的将手臂從她鉗着的手中抽回,溫柔的用自己的衣袖将她唇角的血液擦去。
“剛剛飲了我這麽多血,應該吃飽了,這回再用地裂重殺試試看?”
補充完血液的辛瑤,突然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強大的能量,她依令再次單膝跪地,雙手置于地面,将身體裏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在掌下。
須臾後,整片森林的地面都開始搖晃起來,林中原本沉睡的鳥雀被地面巨烈的晃動所驚醒,呼啦啦一片從百米高的樹梢上展翅飛走,口中不停的發出驚恐的叫聲。
又過了一會兒,辛瑤終于将陰康世和辛夜施加的禁制徹底解除了。
随着地表的縫隙越裂越大,因饑餓而昏睡的千年古猿猛地睜開漆黑的眼睛,在辛瑤的幫助和它自己的努力下,夾在它身側的兩座澗壁終于被徹底分開。
千米山澗下的巨猿獲得自由後,興奮的發出了一聲震破雲霄的猿吼,緊接着他長長的手臂娴熟的攀着壁上凸起的石頭。
不到半刻鍾的功夫,它就一口氣從幾千米深的澗底,重新回到了雲霧森林的地面。
此刻,隐藏在高高的灌木叢後的曦雲見千年古猿得救,附在他身邊的辛夜耳邊小聲說道“殿下,公主把這畜牲救出來了,若是現在還不出去,就真的晚了。”
辛夜抿了抿唇,眼底幽深如井,猶豫了片刻後同樣小聲回複道“再等等,我們還不知道左丘隐救這隻巨猿的目的,還有,這隻巨猿到底是不是他初傭的。”
站在千年古猿身前的左丘隐深不可測的笑了笑,因爲剛剛辛夜和曦雲的對話,他已經一字不差的聽進了耳朵裏。
不過,早在他倆對話之前,他其實就已經發現了兩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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