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沒錯,太叔子魚他的确是女人最好的夢中情人,可我仲孫雲幽就是喜歡你,喜歡你總是一副笑眯眯的樂天樣子,喜歡你的冷靜自持,喜歡你骨子裏的正直公允,喜歡你對名利權勢的淡薄,還有你明明很優秀,卻從不鋒芒畢露的胸懷和氣度。”
陰康世微微一怔,而後無奈笑道“我都不知道,原來我在你眼裏,竟有如此多的優點,你雖然外表打扮得像男人一樣,但你畢竟是女孩子,在誇贊一個男人的時候,你能有點女兒家獨有的矜持嗎?”
“你不要打斷我,我還沒說完呢,我還喜歡你的臉,你的眉毛、鼻子、嘴巴等等等等,我喜歡你的全部,包括你眼睛有疾——欲稱眼瞎!在我眼裏,你全身都是優點,不過,你還是有一個缺點的。”
陰康世苦笑“原來還是有缺點的,我還以爲,我在你眼裏是完美無缺的呢!”
仲孫雲幽此刻的表情充滿了鄙薄,“你有無數個優點,但你唯一的缺點,就是喜歡上了根本就配不上你的女人——陰康辛月。”
聽到辛月的名字,陰康世眼底陡然轉冷,薄唇輕抿,不再言語。
仲孫雲幽見他如此,心裏不由得越來越冷,她慘然一笑後,接着說道“看來,這個女人已經成了你的死穴,隻要提到她,你就變得不像你了。說實話,廷衛長大人,如此眼拙的你,讓我非常的失望,我離開陰康國二十多年,也想了二十多年,可是這麽多年過去了,我還是沒能想明白你到底喜歡她什麽。”
“如果我不了解你,我會以爲你是貪慕陰康王族的赫赫權勢,想成爲可以與五大世族相媲美的長公主驸馬,可你又和太叔子魚一樣,是個淡薄名利之人,陰康世,我真的被你搞糊塗了,你告訴我,你究竟是喜歡陰康辛月的臉,還是她的性格,還是……”
“雲幽,别說了。”陰康世突然冷聲打斷道,“你知道這些年我一直把當你妹妹的,不論我喜歡辛月什麽,對她是一見鍾情還是日久生情,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我不需要向外人解釋。”
仲孫雲幽在雨幕中慢慢僵硬的轉頭看向身邊的陰康世,怒不可遏的低聲質問道“外人?原來我們相處了幾十年,我竟是你的外人?”
陰康世知道,如果再不盡快結束這個話題,他和雲幽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來的友誼,會再次岌岌可危。
“雲幽,我一直以爲你去追月國二十多年,早已淡化了這份朦胧的感情,但你回來後,我從你的眼神中看出,你并沒有将對我的感情淡化的意思,反而有着勢在必得的趨勢。”
“如果我在哪裏給了你錯誤的信号,我向你道歉,真相雖然很殘酷,但我還是會像二十多年前你離開陰康國時一樣,直接拒絕你,因爲,我不想你被我耽誤。”
仲孫雲幽眼神堅定的說道“你錯了,能耽誤我的,隻有我自己,就像你無法放棄辛月一樣,我也無法放棄你,既然我們都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又何必管我?就算你再一次毫不留情的拒絕我又怎麽樣?二十多年過去了,我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擁有玻璃心的懵懂少女,更不會因爲你的拒絕就想不開要死要活。”
“你知道我的性格,我在不乎這些,不然我也不會成爲兵團裏屈指可數的女兵長,其他的你就不用多說了,反正你說了我也是聽不進的。我對你的執着,就像你對辛月的執着一樣,不是嗎?”
陰康世在大雨中垂着頭,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勸說雲幽放棄對他錯誤的情感牽絆,隻能低頭不語。
仲孫雲幽深深的看了垂着頭默不作聲的陰康世一眼,而後勒緊馬肚,低喝一聲,便加快了奔馳的速度,策馬到隊伍的最前頭去了。
血奴營中編号107号的小女孩坐在馬上,雖然頭頂帶着雨帽,但臉卻還是被打濕了,雨水順着她的臉流進了領口中,現在她渾身都濕哒哒黏膩膩的,難受極了。
她看到仲孫雲幽騎馬從自己身前路過的時候,扭頭對一旁的108号少年說道“兵長可真威風,身爲一個女人,年紀輕輕就做了帝國駐追月國的十五團兵長,如果有機會,我真的很想像她一樣。”女孩兒的眼睛裏滿是敬佩和豔羨。
少年不想打擊她,溫聲哄說道“隻要你不放棄希望,未來你的夢想都有可能會實現的機會。”
隻不過,他自己卻早已放棄自己口中所說的不存在的希望了……
“哥哥說的對,隻要不放棄希望,就有可能改變自己的命運,就像昨天之前,我根本不敢想自己會與王妃和公主同乘一車,可它真的就發生了,哥哥也不要放棄希望,說不定王妃真的會發善心,放我們自由呢。”
少年的笑容有些無力,可是世事就是這麽的充滿不确定性和機遇。
此時,少年又怎能想到,就在不久的将來,他和女孩兒竟真的脫了被買斷一生的奴籍。
不僅如此,女孩兒在未來的某一天,也真的像她羨慕的仲孫雲幽一樣,騎着高頭大馬,成爲了對抗血族的十字軍團中的其中一員……
……
太叔子魚赴閑在家,爲了給桑顔解悶,便陪她在陰康都城的主街道上漫無目的的閑逛着。
都城裏的好多家店鋪,都是萬俟玄禮經營的,因此,陰康的五大世族中,就屬他萬俟氏和淳于氏最是富有,不然他又如何養的起“金雀閣”裏那麽多的如花美眷。
經營珠寶首飾的掌事,在看到太叔子魚左胸口印着的綠色葉子族徽後,立馬殷勤的笑臉相迎,不遺餘力的向桑顔推薦着自家店裏的鎮店之寶。
桑顔在幼年時,的确對錦衣華服,珠寶美飾心生向往,但長大後,她已經對這些裝飾外在的飾品沒什麽太大興趣。
太叔子魚細心的爲她挑了幾串項鏈和耳飾一一試戴後,她都神色淡然的搖頭拒絕了。
太叔子魚想着,既然出來一趟,總不能空手而歸,既然她不選,那就由自己幫她選,就算她還是搖頭不要,他直接買下走人,她也是沒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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