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大官



衆人在此地小聚數日,期間自是飲酒作樂,後來卓亦疏擔心黎清讓久未歸家會讓家人擔憂,是以決定送她回長離。

臨别之日,衆人于城外話别。

王少伯先說道“如今朝中奸臣當道,天下恐将大亂,隻恨我人微言輕不能爲國出力,如今又遭小人陷害,官是做不成了,既然如此我便回武當山專心求道,待日後下山時可以多殺幾個禍亂朝堂的奸賊。”

“隻怕是你貪戀美人懷。”李白這句笑言當即就換來了秦問情的狠狠一瞪,李白趕忙岔開話題,便即笑道“我下次再去武當山時可是要再讨幾壇‘花前醉’來喝。”

秦問情也感激李太白此次一路奔波帶自己尋到王少伯,是以此時聽了這話後也沒反駁,隻是說道“幾壇花前醉倒是不在話下,就怕你李太白在那之前醉死在哪家酒館了。”

衆人聞言無不大笑,李太白也不氣惱,反而是很高興地說道“你這話我可記下了,下次去武當山就要想要讨要美酒。”

秦問情回道“你來就是了。”

李太白轉頭對卓亦疏說道“我答應邀請亦疏兄弟喝花前醉,這次看來可以如願了。”

秦問情的‘花前醉’當真是天下無雙的美酒,卓亦疏喝了以後也覺回味無窮,再喝别的酒當真是如同嚼蠟,早就想再痛痛快快的喝幾壇花前醉了,是以此時卓亦疏笑道“這可當真是求之不得。”

衆人互道保重,旋即各奔東西。

卓亦疏與黎清讓往鄜州行去,這日到了商州境内,黎清讓走得累了,便要找個地方休息,卓亦疏哪裏拗的過她,隻得遵從姐命。

這姐弟二人一路走來,感情大爲增進,卓亦疏也從黎清讓的口中了解到了自己的母親,而黎清讓本就與姑姑黎聽白關系最好,所以也沒把卓亦疏當外人,經過這麽多天的接觸,兩人的關系越發親近。

二人進了一家酒樓,就在大廳坐下,簡單點了些酒菜,然後便吃了起來。

哪知這頓飯還沒吃完,卻突生變故。

隻見一隊官兵走進酒樓中,那領頭的一進來便盯上了黎清讓,隻是并未有過多的無禮之處,隻是在一旁點了桌酒菜吃喝起來。

這些官兵雖然也會武功,但在卓亦疏眼中無異于手無縛雞之力,所以卓亦疏不屑于與他們計較,隻是輕笑一聲,兀自喝酒吃菜。

黎清讓雖是江湖兒女,但養尊處優的慣了,即使出門在外也沒多少防人之心,此時自然沒有發現有人心懷不軌。

酒過三巡,那些官兵均是醉意上湧,借着酒勁開始胡言亂語肆意叫嚷,随之那官兵頭領也不知與一衆手下說了些什麽,惹得那些官兵全都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然後便見這官兵頭領向黎清讓走來。

官兵頭領拿着一個酒壺來到卓亦疏和黎清讓的桌前,醉醺醺的向黎清讓說道“這位小姑娘當真是生得俊俏,來陪咱們喝上幾杯如何?”

黎清讓哪裏見過這種架勢,一時間竟忘了自己也會武功,隻顧着趕忙像卓亦疏投去求助的目光,哪知卓亦疏竟自顧喝酒吃菜,似是全然沒有看到眼前之事。

那官兵頭領雖然醉眼朦胧,但眼神卻非常靈活,他眼見卓亦疏低頭不言,當即料定這是個膽小怕事的人,所以在不将他放在眼裏。隻顧着對黎清讓說道“小姑娘不要害怕,來喝一杯酒就是了。”

這官兵頭領一邊說着話一邊将酒壺舉到黎清讓面前。

哪知就在這時,忽見一道白光閃過,刹那間寒氣大盛。

但白光與寒氣隻是一閃而逝,緊接着便消失不見,此地衆人隻以爲是自己眼花,就連那官兵頭領也以爲是自己喝多了。

但緊接着卻見官兵頭領手中的酒壺被一分爲二,上半部分被齊齊削落,随即滑落下來摔得粉碎,下半部分卻仍好好的留在官兵頭領的手中。

不但如此,那酒壺中本就隻剩了半壺酒,此時酒壺雖然隻剩了一半,但酒壺中的酒卻沒有絲毫灑落。

也就是說出手的人早已聽出酒壺中還有多少酒了,而且出手時極有分寸,酒壺裏剩的酒到那裏,他這一劍就砍到哪裏。

出手的人自然就是卓亦疏,他這一劍快如閃電,在官兵頭領的手中斬斷酒壺,那人卻毫無察覺。

“滾。”卓亦疏淡淡的說道。

這一手絕技震驚四座,就連不會武功的人都能看出這手絕技的厲害。

而那官兵頭領反應過來以後也是吓得冷汗直流,酒即醒了大半,雙手顫抖不止,酒壺裏的酒被他抖得撒了一地,本來留在壺裏的酒這下子被他灑了個幹淨,心中不住的想到這麽厲害的劍法,就算自己的脖子再硬上十倍恐怕也不夠他砍的。

官兵頭領經過最初的震驚以後也反應過來,當即便知這是一個江湖高手,可此時酒店裏食客滿座,所有人都在看着所發生的一切,官兵頭領放不下面子,又想到自己乃是本地官兵,更不應被一個少年吓住,想到這些,那官兵頭領的膽子一下子壯了起來,上前一步就要開口。

可卓亦疏是何許人也,向來恃才傲物,此時怎肯多聽,當即伸手一揮,對方當即倒飛出去,狼狽的摔到地上。

其餘官兵見此紛紛反應過來,當即一擁而上。

緊接着便聽酒樓中慘叫聲疊起,但也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就停了下來。

但這裏的變故已經引來了更多的官兵,很快便将這裏圍的水洩不通,一名更高級的将領闖進酒樓喝道“誰在這裏鬧事?”

卓亦疏回頭看了他一眼,滿目的輕佻不恭。

那将領見此大怒,揮手下令命手下上前擒拿卓亦疏。

黎清讓見此上前說道“你這人怎麽不問青紅皂白就随便抓人。”

将領冷笑道“把你們抓了以後再問也不遲。”

卓亦疏輕笑道“這就是所謂的官官相護吧。”

将領回道“是又如何?在這裏我就是王法,何況你還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行兇。”

黎清讓不忿道“那你怎麽不說那些人光天化日之下飲酒作惡。”

“他們在執行公務。”将領想也不想的直接回道。

“喝着酒執行公務嗎?”黎清讓怒道。

“喝酒能不能執行公務是我說了算的。”将領高高在上的說道“豈是你們小小草民可以妄議的。”

這将領竟然公然維護同僚,而且如此理直氣壯,卓亦疏聽得眉頭緊皺。

那将領卻不管這些,隻是急于爲自己人找回場子,當即便揮手下令道“給我把他們抓起來,帶回去嚴懲一番。”

卓亦疏長劍微動就要出手,可這時人群中走出一人,不慌不忙的走到将領面前。

卓亦疏見這人的走路姿勢有些奇怪,卻又說不上來到底哪裏奇怪。

那人來到将領面前,先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從懷中取出一物,乃是一個令牌,也不知那令牌上寫的什麽,隻是将領見後當即臉色大變,趕忙跪倒在地。

手持令牌那人斥道“不知死活的狗東西,我看你是嫌命長了。”

聽的此話,那将領竟吓得渾身顫抖,一個字也不敢反駁。

拿令牌那人皺眉說道“我家主子今日不想與你們計較,趕緊滾。”

那将領聞言如蒙大赦,趕緊帶着一衆手下逃離這裏,再不敢多說一句找回場子的話。

待一衆官兵走遠,忽又聽到有人鼓掌說道“公子好厲害的劍法。”

卓亦疏回頭看去,隻見一個男子漫步而出,他身着錦服,氣質出衆、舉止不凡,定然是個達官顯貴。

而剛才拿着令牌喝退官兵的那人顯然是這男子的随從,此時恭敬的站在男子身邊。

男子走到卓亦疏近前,拱手行禮道“在下木三,想請公子到樓上雅間一叙。”

卓亦疏卻道“還是不必了,告辭。”

說完這話,卓亦疏轉身便走,黎清讓緊随其後。

那木三見此卻并不氣惱,反而是笑意盈盈的做了個‘請’的手勢,待卓亦疏走後,倒是那名随從皺眉說道“這人好生無禮。”

木三卻笑道“江湖中人多是這般桀骜不馴之輩。”

随從又道“不過是仗着一身武功而已,年紀輕輕,不堪大用。”

木三又道“莫要小看了他,年紀雖輕,卻有一身驚人的本事,當真是極爲難得。”

眼見自家主子如此說,那随從也再不敢多言。

卓亦疏和黎清讓離了酒樓,黎清讓開口道“人家幫了咱們,你爲什麽還對他愛答不理的?”

卓亦疏輕笑道“有沒有他我能都解決這事,那人縱然是個達官顯貴,可也隻是錦上添花罷了。”

黎清讓聽後兀自思忖一番,而後也再不提及此事。

姐弟二人一路奔向鄜州。

而就在當天夜裏,商州太守戰戰兢兢的跪在一人面前,吓得滿頭大汗卻一個字也不敢多說。

往上看去,隻見正是卓亦疏白天所見的木三赫然端坐在上方。

木三皺眉說道“趙大人,在你的管轄之内,官官相護的現象似乎極爲嚴重啊。”

趙太守磕頭在地,趕忙說道“是下官治理無方,還請大人恕罪。”

木三站起身來,邁步走了出去。

趙太守渾身無力的癱在大廳之中。

三日後,長安傳來旨意,罷免商州太守之職,此地大小官員一個不落的盡數受到牽連,朝廷徹查此地風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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