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畫面顯示,當晚七點,一輛黑色無牌奧迪車,從西山路駛入江華路,然後進入監控盲區,而在九點左右,這輛車從江華路駛出,又駛入臨江北路,然後消失在監控區。
這輛車,無數次出現在我的夢中,雖然不敢完全确定是不是這輛車,但至少,顔色和車型很一緻。
“能看清司機的樣子嗎?”我問。
通過監控多個角度的切換,這個司機實在看不清樣子,而且,他竟然戴着口罩和墨鏡。
這就十分可疑了!
“這個無牌車過後有出現在監控裏嗎?”我問。
警察說,自從那晚他駛入臨江北路後,這輛車再也沒出現過。
“那這車應該就在臨江北路那邊過去。”我說,“那邊過去後,是個未開發的河壩。但是七年過去了,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那兒被私人買下來了,一直荒廢着。”警察說。
“私人?被誰?”李熙辰問。
“這就不清楚了。”警察搖頭說。
“那在這輛車在從江華路駛出之前的監控有嗎?”我又問。
警察搖頭,七年前,嘉市還不是個大城市,監控還沒普及,江華路屬于城邊,出了江華路就幾乎沒有監控了。
出了公安局,我悄悄問李熙辰“熙辰,爲什麽我們現在來找,就這麽輕松找到了這輛車,當時爲什麽沒有找到?”
“所以,這是最可疑的。”李熙辰回答,“你想想,爲什麽那天晚上就有一輛無牌汽車這麽恰好地開到酒店附近,爲什麽那麽恰好那晚酒店附近的監控又壞了,爲什麽那段時間沒有找到肇事者,而現在這麽輕松就把可疑車輛找出來了。”
越想越恐怖,感覺這一切都是有人布置好的陷進,就等着我跳進去。
“熙辰啊,一起去出個午飯吧!”李熙辰爸爸走到我們身邊說。
李熙辰低頭看着我,問“吃嗎?”
我好意思拒絕嗎?
“行吧……”我說。
“我把你媽也叫出來吧!七年了,你都不說回來看看我們。”李熙辰爸爸帶着責備的語氣說。
“你們能在熒幕上看見我不就好了?”李熙辰似乎不太願意和他爸爸說話。
“切,那有什麽用?”李熙辰爸爸翻了個白眼,“行了,我們先去飯店坐着等你媽。”
哈……這不就是變相的見家長嗎?我……我真的沒準備好啊……
我内心在咆哮,表面卻雲淡風輕,還一臉笑盈盈地和李熙辰爸爸聊着天。
“噢,你們走的時候帶點甜皮鴨吧!”路上一邊走着,一邊說着。
夏季火辣的太陽穿透榕樹縫隙,投下一束束光柱,明晃晃的更加炎熱。樹上的蟬鳴此起彼伏,讓這個夏天更加煩躁。似乎,這一切又回到多年前,剛進入高中的那時候。
李熙辰的媽媽長得也很漂亮,光看外表,似乎比我大不了多少,叫阿姨感覺都怪怪的。
“孩子,别太拘束,你們兩個的情況,熙辰都跟我說過。現在熙辰的身份導緻你們暫時不能結婚,委屈你了。”李熙辰媽媽十分溫柔,和藹可親,就像我的媽媽一樣。
這一頓飯吃得讓我有種家庭的溫馨感,我多少年沒有這種感覺了……
吃完飯,我還有點舍不得和李熙辰的爸爸媽媽分别。
“熙辰,你的爸媽對你真好。”看着伯父伯母離去的背影,我不禁發出感歎。
“你喜歡嗎?”李熙辰反問我。
我有些不知所措,竟然忘了這次吃飯其實就是見家長,怎麽我居然想的是自己的父母……我沒失态吧?
“我……”我這要怎麽回答啊?
“行了,我們先去臨江北路那邊看看吧!”李熙辰打斷了我的思考,拉着我的手,就準備上公交車。
車上有些擠,李熙辰爲我攔出一方天地,讓我站在裏面不被人擠着。而他的背被那些充滿汗味的大叔大媽蹭來蹭去,手上也暴起了根根分明的青筋。
“你不怕被認出來?”我看着隻戴了墨鏡的李熙辰,問。
“這些大叔大媽又不關注娛樂圈,不會認識我的。”李熙辰笑道,“那些學生又都在讀書,也沒機會看到我。上班的上班,讀書的讀書,誰來管我?”
也是。
到了終點站,臨江苑。
這兒的河堤旁修了個小區,感覺年份挺久的。河堤幾乎保存完整,但已經長滿雜草,一副荒廢的模樣。
我們來到河堤上,看着碩大的鵝卵石,感覺沒有什麽頭緒。
這時,不遠處的雜草堆裏,有一個反光的東西刺到了我的眼睛。
“哇,那什麽東西這麽晃眼。”我下意識擋着眼睛。
“似乎是車。”李熙辰眼睛一亮!,拉着我就往那邊走。
果然,來到這個雜草堆前,看到了一輛已經被葎草爬滿了的黑色無牌奧迪車。這車,和監控的車很像。
車頭蓋裏面有一個銘牌,上面寫了車架号,隻要找到車架号,就可以找到車的編号,也就可以知道這輛車的制造廠和在哪兒賣出的。
可是現在這個葎草會把人劃傷,徒手扯的話,手肯定就廢了。反正現在車在這兒,也跑不了,暫時回去,準備好了東西再來也不遲。
“瀾,你覺得會是這輛車嗎?”李熙辰看着車,問我。
“什麽意思?”我看不懂李熙辰的眼神,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瀾,如果這輛車真的是撞你的車,那這件事就清楚了一大半,很快,害你的人就會被找出來。”李熙辰頓了頓,“如果說,這個人是葉琛,你會怎麽辦?”
“你什麽意思?你知道撞我的人是誰嗎?”葉瀾驚呼。
“也不肯定。”李熙辰搖頭,“你還記得那天晚上你在公司被王靜恬推倒的時候嗎?”
那天晚上,李熙辰和趙梓銘在辦公室說話,正說着撞我的人的時候,王靜恬來了,吓到了我,以至于他們聊了什麽我也沒聽到。
“你是說……趙梓銘推測撞我的人是葉琛?”我真的不敢相信,葉琛會這麽心狠手辣。
河風帶着熱氣從我耳邊吹過,似乎在嘲笑我這悲慘的命運。河水翻湧的聲音穿過耳膜,似乎在可惜着我可笑的人生。
“趙梓銘說,之前聽到了王靜恬無意間說起過,你的死和葉琛有關。”李熙辰的一席話,讓我瞬間大腦空白,耳鳴瞬間帶來的暈厥感讓我天旋地轉,倒在了李熙辰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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