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城火車站離濱大不遠,蘇七和陳雪嬌下了公交,蘇七拉着行李箱,和陳雪嬌一前一後的走着。
陳雪嬌把手伸到蘇七空着的手裏,冰涼的感覺讓蘇七一下子縮回了手。蘇七看了一眼陳雪嬌,笑笑,重新把她的手握住,陳雪嬌感覺暖暖的,對蘇七說,“你的手真熱。”
蘇七回頭看着她,用诙諧的語氣唱了兩句,“我有一隻小毛驢,我從來都不騎,有一天呀我拉着它呀去呀去趕集。”
陳雪嬌白了它一眼,“你才驢呢。”
到了站裏,蘇七和陳雪嬌并肩走着,忽然看到在他們前面不遠處,林雪晴和徐謹并排走着。徐謹手裏是一個淺藍色小旅行箱,一看便是女式的,林雪晴肩上一個灰色背包,兩個人離得不遠不近,看上去既不像情侶又不像普通同學,反而更像是在一起很多年的兄妹。兩個人也沒有說話的迹象,就那麽一起往前走。
蘇七下意識地松開了握着的手。陳雪嬌停下不再往前走,蘇七回頭,陳雪嬌白了他一眼,偏要重新牽上。蘇七感覺身上有刺一樣難受,便下意識地伸手去撓。陳雪嬌毫不客氣地對着他撓的地方來了一拳,然後看着他怒氣沖沖的問,“裝什麽裝!你怕什麽?”
蘇七看看周圍,然後低頭尴尬的笑了兩下,小聲說,“不是,有點不習慣。”
“不是什麽不是,”說着便拉着他往前快速走。
蘇七問陳雪嬌“他們倆是?”他迫不及待想聽到答案,又有些害怕和他所猜測的一樣。
陳雪嬌看着他,一字一頓的說“青、梅、竹、馬。”
蘇七眼睛不再閃爍,剛才說話的興緻瞬間就沒了。他知道爲什麽情緒一下子低落了,可是即使他想控制,依然沒辦法裝出毫不在意的樣子。
終于在檢票口走到了他們後邊。
陳雪嬌拉着蘇七朝前邊喊,“雪晴!”
林雪晴和徐謹同時回頭,看着臉上有些發紅的蘇七,林雪晴笑着說,“雪嬌你對他做了什麽,看他臉紅的!”
徐謹依然面無表情,蘇七直直的看着他。直到徐謹覺得有些異常,以更冷峻的目光去看蘇七。兩個人個子差不多,可是在陳雪嬌身邊,蘇七的目光決然沒有徐謹純粹而鋒利。蘇七把目光轉移開,看着地面上褐色的大理石,等待着兩個女生的寒暄。
陳雪嬌伸開雙臂,做出一個要擁抱林雪晴的姿勢。林雪晴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眼睛看着陳雪嬌的胳膊,陳雪嬌說,要走了,舍不得你。林雪晴說,哎呀你可别哭,我沒帶紙巾。
陳雪嬌一把把她攬在懷裏,閉着眼睛說,我會想你的親愛的。
“你坐哪班車?”陳雪嬌松開林雪晴。
林雪晴把票遞到雪嬌面前,蘇七心裏一驚,“和我一輛車,我比你多一站。”
“看來你們兩家離得還挺近的,說不定以前見過哦。”陳雪嬌笑着說。
“那又能怎樣。”徐謹一句話讓四個人陷入尴尬。
安檢完上了車,蘇七在三号車廂,林雪晴在七号。蘇七放好行李,心裏稍微平緩了下,同時伴着一絲說不上來的失落。
蘇七這排座位上有三個人,他靠窗,中間是個孕婦,外側是個小個子男青年,頭發梳得精光,戴一條金項鏈。
一個穿着灰色粗布衣裳的男人走過來,雖然他口音很重,蘇七還是聽明白了他是想跟男青年換座,好照顧他懷孕的老婆。
他和他老婆盯着那青年,青年眼睛像長在手機上,頭也不擡,一句話也不說。
半饷,女人給自己男人遞了個眼色,示意男人離開,男人隻好轉身要走。
蘇七站起來,聲音很大的說,“跟我換吧,”說完起身往外走。
外側的青年腿也不收,蘇七艱難的往外擠,最後一腳一下子踩在了男青年腳上。
男青年馬上收起手機,昂着頭惡狠狠地對着蘇七叫,“走路不長眼嗎?”
蘇七沒說對不起,瞪着他回了一句,“我還以爲你是聾啞人。”
“你說什麽?”說完就要站起來去抓蘇七。前前後後的乘客紛紛往這裏看。
蘇七已經走了出來,灰色衣服的中年男人擋在男青年前面,男青年起了兩下沒起來,拿是指朝蘇七指了一下,眼睛裏充滿兇光,蘇七眼神毫不畏懼,還朝男子挑釁似的挑了一下眉毛。男青年嘴裏罵罵咧咧,眼睛又回到手機屏幕上。
蘇七提上自己的行李箱,問清中年男人的座位便頭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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