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高挂在雲層之上,裹挾着熱意的風卷過馬路邊的大樹,吹過彎曲的路道,輕輕拂起衍羅披散在身後的長發,她的目光停落在走在旁邊的女子身上。
“抱歉,這麽突然就找上了你,但是你真的太漂亮啦,我實在是忍不住想跟你打個招呼。”童心朝衍羅眨了眨眼,彎着眼眸笑得燦爛美好。
童心手裏隻拿着一瓶礦泉水,她走着俏皮的步子,梳起的雙馬尾在身後搖晃着,活潑的小身影在行色匆匆的人潮中尤爲顯眼。
衍羅輕輕笑着,說:“謝謝,你也很美。”
童心看了眼衍羅手裏拎着的袋子,隐約看見了男士内褲的包裝,直接問:“姐姐現在是和男朋友同居嗎?”
“爲什麽這麽問?”衍羅順着童心的目光看了看袋子裏的男士内褲,“這個啊,是我親戚家的孩子來借住,拜托我幫忙買些生活用品。”
“這樣啊。”童心了然地點點頭,看上去對衍羅這句回應沒有多在意。
商場離小區很近,衍羅沒走一段路就看見了樹枝之後露出的小區保安亭。
快到家了,衍羅正想和童心說一下,卻感受到一陣掌風朝她呼來。
【小心!】
衍羅身子向後退了幾步,躲了過去,那股掌風便震入了牆壁上,在上面留下一層五指印。
“你躲得真快啊。”童心抽出壓在牆壁上的手,看向了衍羅。
“你這是做什麽?”衍羅沒想到童心會這麽突然就對她出手。
或許是因爲時間還是下午,路過小區外的人很少,每個人都很忙,路邊這場打鬥隻是随意地掃一眼,繼續忙活自己的事。
“廢話少說,接招吧!”童心甩了甩砸出紅印的手,腳步前移,握緊拳頭送到衍羅面前。
手上拎着的袋子沒有影響衍羅的發揮,她偏過頭,拳頭帶着強悍的風勁堪堪擦過她的臉頰,掀起了一縷長發。
看上去似乎隻是普通的拳頭,還是說童心也購買了遊戲道具嗎?衍羅的眼睛飛快地在童心身上打量着,下盤穩健,揮拳的力量足夠,可惜還是有着許多破綻。
童心見拳頭失勢,反應迅速地蹲下,伸出腿來朝衍羅的下身橫掃過去。
這一幕像極了武打電影裏的打鬥場面,隻可惜童心來勢洶洶也抵擋不住衍羅的防禦,她輕盈地跳了起來,然後一腳踩上童心的腳腕。
這一腳踩下來,童心覺得自己的腳腕骨頭仿佛是被面包車輪胎碾過一樣,吃痛地想要抽回來。
衍羅見童心想退縮,又加重了腳上的力道,痛得童心冷汗登時滑落下來。
旁人隻看見衍羅踩着童心的腳腕,覺得沒什麽大礙,可童心卻知道衍羅再這麽壓着,她的骨頭就會受壓迫而碎裂。
“姐姐姐姐,我錯了我錯了,你饒了我吧!”可怕的壓制,童心已經意識到自己和衍羅之間的差距,爲了自己今後還能蹦跳走路,立刻選擇了服軟。
“你到底想幹什麽?”衍羅還是沒有挪開腳,力道不變地壓着童心。
再踩下去,童心仿佛都能聽見自己腳腕骨碎裂的聲音了。
“隻是想跟您打個招呼!打個招呼!”這話說出來,童心自己都不怎麽相信,立刻又補了上一句,“我見姐姐身子好,就想試探下!”
這種空白無力的說辭根本無法來給童心的攻擊做出合理的解釋,衍羅還是沒有放過她。
任童心如何叫痛求饒,衍羅都堅持地施壓,等到童心說出她的目的。
一陣刹車聲在衍羅身邊響起,她看向路邊,一輛黑色的小車在這裏停靠,車門打開,下來了一個熟悉的人。
【要死!】
“文叔叔!”
衍羅挑起眉,童心見着來人,激動得兩眼含淚,就差嘩啦一聲哭出來了。
穿着黑色襯衫,梳着大背頭的文景光朝童心擺了擺手,微笑示意她冷靜。
“這位美女,給我個面子,放過這個小姑娘吧。”文景光轉頭對着衍羅,一本正經地說着。
“給我三百萬,我馬上放人。”衍羅微笑着面對文景光,腳上踩着童心的腳沒有放松一點力道。
談到錢,文景光嚴肅的臉上似乎有些崩塌,他微笑着對童心說:“你忍一忍,叔叔先走了。”
說完,文景光轉身就坐上了車子,手還拉上了門,童心見文景光要走,立刻撲了上去。
“叔叔!你怎麽能見死不救!”童心扒着車門,整個身子一輕,幾乎趴在了車前,她回過頭,發現衍羅已經挪開了腳。
“你看,她放開了吧,這招叫什麽,這招叫欲擒故縱,故意吓一吓她。”
文景光低頭看着扒着車門的童心,小姑娘的身子跌在車子前,樣子看上去很是狼狽。
“你這叫見死不救。”衍羅輕笑着,看着文景光的眼裏滿是戲谑。
童心撐着車門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沾上的塵灰,抱怨着文景光,“就是!叔叔你怎麽能因爲幾個錢就丢下我呢!”
“這是叔叔的錯。”文景光點點頭,帶着歉意地看着童心,他搭在車門上的手還準備着把車門關上。
“想走啊?”衍羅一手抓住文景光搭在車門上的手,一手捏住童心打理得整齊的馬尾辮。
她勾起櫻唇微笑着,眼眸彎彎地看着文景光,眼裏卻沒有一點笑意。
“行吧,你想問什麽。”
文景光還是下了車,同意衍羅可以問他幾個問題,童心坐在花壇邊上,被踩着的腳腕現在腫得一步都走不得。
“你和那個玩家什麽關系,不是不想讓玩家接觸我嘛,怎麽放娃出來了。”
衍羅看了眼繃着小腿,不敢動彈的童心。
“這個啊,我在這個世界的角色隻是個普通人,玩家隻聽系統的話要來找你,這我能怎麽辦呢。”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說的話嗎?”
文景光聳了聳肩,說:“你不相信,又幹嘛來問我呢?”
“行吧,你滾吧。”衍羅見他那死人模樣是問不出什麽,直接趕人了。
“哦,拜拜咯。”文景光轉身就叫上了童心,先坐上了車。
童心因爲小腿還痛着,一步都不想走,看着遠在一邊的小車,正想喊文景光開過來些。
一道陰影覆蓋了童心身前的明亮,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雙有力的手将她的身子托起。
突然的失重感把童心給吓了一跳,她下意識就抓住了身邊能夠抓住的東西,那是一片柔軟。
籠罩着一層輕薄衣物的柔軟,同爲女性,童心一下子就明白了情況,她擡起頭,看見了衍羅柔和的側臉。
這是什麽情況?坐在車上的文景光遠遠就看見衍羅抱着童心朝車子這邊走開,意識到什麽的他立刻走下了車。
衍羅側過身,避過擋在車前的文景光,将懷裏的童心小心地放在了車裏的座椅上。
“謝謝……”童心眨巴着眼睛,聲音小得如同蚊蠅嗡動一般。
“沒事。”衍羅轉過了身子,看向了隔在中間,看呆了的文景光。
童心眼神怔怔地看着衍羅的後腦勺,沒有看見衍羅背着她時,看向文景光的挑釁眼神。
“你厲害。”文景光壓下心中騰起的焰火,礙于玩家還在,他不想表現出太過失态的情緒。
他現在大概是明白了,之前那幾個玩家都是怎麽被衍羅給一步步攻略的了。
細節決定成敗,不放過任何一個能夠攻略人心,提升好感的舉動。
在撩妹這上面,文景光是真的佩服了衍羅。他冷靜下來,對着衍羅禮貌地微笑,上了車直接關上了門。
隔着黑色的車窗戶,衍羅還是能感覺到,童心應該是在看着她,所以她的臉上保持着溫柔的微笑。
直到黑色的車子駛向遠方,變成一抹黑色的影子消失不見,衍羅臉上的笑也一起消失不見。
她掂了掂手上的袋子,接着往家裏走去。
“我回來了。”衍羅打開門,看見靠在沙發上睡着了的林明紀。
她放下袋子,走到林明紀身邊,确認了他真的沉沉睡去,起身把袋裏的東西拿出來。
【吓死我了,剛剛文景光在我都不敢說話。】
從文景光出現就一直不敢大聲說話的舒言長長舒了一口氣。
衍羅看了眼睡着了的林明紀,拿出手機在上面打着字:你不是不怕他嘛,怎麽慫了。
【哎,你不懂,這是人家的地盤,我再怎麽嚣張,該慫的時候還是得慫的,不然又要被發現給踹出去了。】
那你覺得他剛才有沒有發現你?衍羅飛快地在手機上打着字。
【我覺得沒有,這事你别擔心了,我可以處理的,你專注攻略任人物就好了。】
衍羅點點頭,收好了手機,把買來的男士衣物都扔到洗衣機裏,轉身又回到廚房,忙活起來。
林明紀從來就沒有睡着過,他會這麽做,是因爲他正忙着将動過的東西都恢複原樣的時候,聽到了鑰匙碰上門的聲音。
他不敢保證自己的演技有沒有騙過衍羅,還在回憶着他動過的東西裏哪個沒有擺放好,希望着衍羅沒有發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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