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柳言止!”
衍羅看着關一庭急匆匆地跑到了她的面前,那速度堪比運動會上的百米沖刺,臉上那擔憂的表情就好像是衍羅會吃了柳言止一樣。
“一庭?你怎麽會在這裏?”衍羅的雙手穿過柳言止的腋下,輕輕攬住了柳言止的腰。
兩人看起來似乎沒有任何的不愉快,隻是如果關一庭沒有看見柳言止的肩膀在微微顫抖着就更好了。
“班長,可以先把柳言止放開嗎?”關一庭站直了身子,臉上的嚴肅表情似乎認定是衍羅在欺負柳言止。
衍羅不做解釋,她松開了懷裏的柳言止,而柳言止也松開了如同螃蟹的鉗子一樣緊緊鉗制着衍羅的腰肢的雙手。
柳言止禁锢着衍羅腰肢的那股勁兒,讓衍羅覺得自己的腰好像是給大剪刀給卡過一樣。
雖然力氣不至于大到真的能夠将衍羅纖細的腰肢剪斷,但是也讓衍羅覺着腰間酸疼了幾分。
衍羅看着臉上擺出害怕表情的柳言止,她很想戲谑地笑出來,不過在關一庭的面前,她也需要僞裝自己。
柳言止會裝柔弱掉眼淚,衍羅也會啊。
關一庭默默地把柳言止拉到了身邊,他警惕地看着衍羅就跟看着極其危險的惡狼一樣,殊不知在他旁邊的也是隻惡狼。
“你們剛剛在幹什麽?”說出這個問題,關一庭就有些後悔了。
因爲他看見班長的眼睛也流露出一種委屈悲傷的感情,似乎他的這句話傷到了她一樣。
他也是在遠處圍觀,隻能看見柳言止突然撲到了班長的懷裏,從他的角度去看,似乎是柳言止腳上不注意就朝班長那跌過去的。
兩人之間真正發生了什麽,他是不清楚的,但是想到校園論壇上那些關于班長的傳言,他還是保持着警惕。
“我們隻是在聊天而已。”衍羅歪了歪腦袋,眼睛裏那氤氲的水霧欲墜未墜地含着。
見關一庭臉上的懷疑和警惕愈發濃烈,衍羅知道怎麽說也沒有用了,她索性低下頭,裝作被關一庭中傷而難過地跑開了。
等跑回到了走廊上,衍羅才停了下來,隻是眼睛裏還保持着那些淚水,路過和她打招呼的學生都瞥見了她那難過的表情。
保持着悲傷被他人看見,班長哭了的這件事肯定會被傳開,因爲她剛剛是和柳言止出去的,出了事,同學都會覺得是柳言止欺負了班長。
回到了班級裏,有還沒有回家在寫作業的同學偶然瞥見了衍羅那委屈的哭臉,不由得驚呼着站了起來。
“我的媽,班長,你咋哭了呀?”
那個站起來的男同學因爲驚訝而不自覺提高了的聲音影響了别的同學寫作業,他們罵罵咧咧地擡起頭,也看見了衍羅的哭臉。
衍羅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相熟的幾個人,應該說是整個班級裏還沒有回家的同學都丢下了正在做的事情跑到了衍羅的身邊。
“你怎麽哭啦?有人欺負你了嗎?”戴眼鏡的男同學伸出手在衍羅的眼前晃了晃。
衍羅抿着嘴一言不發,隻有眼淚緩緩流下。
“班長你就說是誰欺負你了,我找謝依依給你報仇去!”那個挽過衍羅胳膊的女漢子氣惱地撸起了校服袖子。
“我沒事,隻是有些事情不太順心而已。”衍羅擦幹淨臉上的眼淚,然後勉強地笑着看着身邊的同學。
“我書包裏還有一點零食給你們分了吧,我爸爸看見我吃零食會罵的。”衍羅一邊說着,一邊把書包裏的零食都塞到了那些同學的懷裏。
“啊?這個……”
女漢子茫然地看着衍羅塞到她懷裏的零食,本想告訴衍羅她減肥不能吃,但是見衍羅仍然淚眼婆娑,還是默默道謝收下了。
“班長,有什麽事你就說啊,别憋在心裏。”
男同學輕輕拍了拍衍羅的肩膀,動作很輕,不會有什麽占便宜的舉動。
衍羅收拾好了書包,擺着勉強的笑容和那些同學打過招呼再走出了教室,原本想直接下樓,卻意外聽見了教室裏的聊天内容。
“剛剛好像看班長跟柳言止出去了,不會是柳言止欺負了班長吧?”
“诶,論壇上不是有人說班長欺負了柳言止嗎?這事真的假的?”
“班長那麽好的人,你在說什麽呢?”
“班長好是好啊,但是啊,看了論壇上面說的話再去看班長,總覺得哪裏都不怎麽舒服……”
“但是你看現在,我更覺得是班長被柳言止給欺負了呀?”
衍羅小心謹慎地貼着冰冷的牆壁,偷偷地聽着班裏同學的議論聲。
陽平的校園論壇上有關于她欺負柳言止的信息?
會散布這種消息而且最後還是受益者的,衍羅第一個就想到了柳言止。
不過印象裏陽平高中的校園論壇管得似乎挺嚴格的,一個身份證還要班主任的确認才能申請一個學生賬号。
如果是柳言止散布的消息,那衍羅就開始好奇柳言止是用什麽辦法去散播的了。
早就侵入破壞了系統,柳言止也就沒有系統幫助黑入校園網絡,因爲陽平高中對賬号管理嚴苛就不可能使用小号。
衍羅否定了這兩個可能,眼前又浮現了兩種可能,一個是玩家柳言止本身就是個黑客,能夠輕松駭入校園網絡。
另一個可能就是同樣會使用黑客技術的男主關一庭,小說劇情裏關一庭利用黑客技能收集了班長使喚其他同學的聊天記錄。
也是借這些通過駭入得來的聊天記錄發布在校園論壇上,班長才會徹底被男主光環和輿論勢力給擊敗到不敢出家門。
可是這種事情是到了後期班長已經和男主女主坦白了身份,其他人卻不知道的時候,男主才會不得已利用這種能力的。
關一庭的性格設定善良純粹,但似乎因爲作者的惡趣味,其實還是有一點會利用黑客技術窺探他人隐私的小癖好。
衍羅慢悠悠地走到了校門口,天邊的昏黃如同金燦燦的染料一樣潑染上蔚藍的天幕,看着讓人覺得很是惬意。
認識衍羅的同學經過衍羅身邊的時候還會特别熱情地和她打個招呼,現在的班長還沒有被關一庭曝光,仍然是陽平的驕傲之花。
關一庭會使用黑客技術調查班長,但不是現在這個仍然受人歡迎,沒有向他們坦白的班長。
少年雖然心中對班長開始産生一種懷疑和恐懼,但在真正确認之前,他都不會用那種方法去調查衍羅。
衍羅叫上了一輛出租車,回到自己那個空蕩蕩的,沒有一絲生氣的房子裏,她推開了房門,清冷的氣息再次撲面迎來。
把書包丢下,衍羅很快就打開電腦,登入了陽平高中的校園論壇,把所有的帖子都打開來掃視一遍。
她要好好看一看發出不利于她的言論的賬号到底是怎樣的,然後再叫舒言去調查一番。
在校園論壇上每一個有提起過八班班長衍羅的帖子打開,衍羅确實是發現了一些端倪。
在班長衍羅獲得什麽大獎,下面一派贊美的時候,最底下就會出現一兩條有意無意貶低的評論。
點開那些個評論的賬号去看,衍羅意外地發現這是家長賬号,名字寫明白了是二班的一個她認識的男同學的媽媽。
衍羅繼續去翻找,又找到了一些評論,這些評論不是在貶低,而是在暗示着什麽一樣将衍羅和柳言止一起提起。
她找了很久,從傍晚六點一直到晚上七點半,基本把不利于她的評論都找齊了。
那些評論都在有意無意地暗示着其他人是班長衍羅一直在暗中欺負着柳言止,還利用謝依依威脅了很多的人。
她還發現在那些不利于她的消息下還有人去詢問是怎麽回事,那個賬号也回複了那人,說是确信是衍羅欺負着柳言止。
再往下面去看,散布的班長衍羅欺負柳言止慢慢地延伸成爲班長衍羅表裏不一,做作僞善。
而且似乎也有一些人真的相信了,也跟着一起傳播。衍羅點擊着帖子,查看着那些散布消息的賬号的浏覽經曆。
正找得肚子叫餓的時候,舒言的聲音如同天籁之音一般悅耳地在衍羅耳邊響起。
“舒言,我有一個忙需要你來幫幫我,可以嗎?”衍羅立刻請求着舒言。
舒言說話的語氣有一些遺憾,衍羅似乎還隐約聽見了什麽脆軟的東西在牙齒之間咀嚼着。
“我希望你可以幫我調查一下這幾個賬号,我想知道這幾個賬号背後是什麽人在操縱。”
衍羅把那些賬号都統統收集到了電腦桌面上的一張文檔本上記錄着,她順便把賬号在每個帖子下散布的謠言帖子都截圖複制了兩份。
舒言點了點鼠标,很快就得出了結果,
“果然是她。”衍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對了,我可以再麻煩你幫我一個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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