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種利用輿論在校園論壇上宣傳敵人壞的招數。
和柳言止就是這樣玩的,說實話,衍羅現在看到這種輿論手段就莫名覺得心累。
也不能說是應付不來,被那些誤會的人的唾罵聲給吓到說不出話,應該說是她已經看膩了。
隻可惜,輿論手段在對付人的時候永遠都是什麽,你根本沒有去欺負她啊,爲什麽她要說這樣的話?”
甯惜若湊近了衍羅去看手機裏的内容,氣得皺起了眉頭。
白藝霜這樣在校園論壇上抹黑造謠衍羅,讓甯惜若想起了李絲月。
李絲月就是像白藝霜這樣表面對朋友友好,背地裏找各種的方法去污蔑朋友。
甯惜若其實自己并沒有多了解衍羅,她不太好對這件事做什麽評價。
但是她心底是相信着衍羅如她聽說的傳言和她親眼所見的那樣溫柔,絕不可能像白藝霜說的那樣迫害他人。
“沒事。”
衍羅把手機放回到了褲兜裏,臉上那幅淡淡的表情讓甯惜若很不解。
“你不生氣嗎?白藝霜她這樣污蔑你!還是說……你真的欺負過白藝霜?”
甯惜若擋住了衍羅的前路,本來氣憤的小臉慢慢地沉了下來。
“我沒有欺負過白藝霜。”
衍羅誠實認真地看着甯惜若,到目前爲止她确實沒有使用過什麽手段間接陷害過污蔑過白藝霜。
甯惜若凝視着衍羅眼中的真誠,她抿了抿嘴,還是選擇了相信衍羅。
“那你打算怎麽辦,白藝霜這樣破壞你的名聲,如果你不好好解釋,你一定會變成我這樣的。”
甯惜若有些不安地說着,她看着衍羅有時候像是在看着她自己。
那個太過内向溫柔最後蒙騙而死的自己。
她不想讓這樣溫柔的衍羅步她的後塵。
“你放心,我自有我自己的辦法。”
衍羅看出了甯惜若的憂慮,她無奈又自信地說着。
“辦法?”
甯惜若擔憂地看着衍羅,她是想不到應該如何改變這樣危險的局面。
這或許就是她會被逼到跳水而死的緣故吧。甯惜若苦笑着這麽想。
“你隻需要相信我就好了,順便再考慮一下你明天準備和李絲月說些什麽吧。”
衍羅朝甯惜若俏皮地眨了眨左眼,可她說的話卻讓甯惜若陷入了又歡喜又緊張的情緒裏。
一提到李絲月,她的胸膛裏就開始翻湧着各種苦澀的情緒。
想要殺死李絲月、想要質問李絲月、想要再和李絲月對話。
衍羅看着沉默下來的甯惜若,往女生宿舍樓悠悠地走去了。
女生宿舍樓裏,林優畫的舍友圍住了衍羅,衍羅看她們都面無表情,心裏覺得不會是什麽好事。
“她們該不會要打你吧?”
甯惜若緊張地看着衍羅。
跟着那些舍友走的時候,衍羅偶然瞥見了躲在拐角的白藝霜,眼神對上的瞬間,白藝霜立刻就避開了。
“有什麽事情嗎?”
走到了廁所裏,衍羅看着那些女舍友,先詢問出聲。
“我們聽白藝霜說了,是你害死了林着。
“但是我們不相信。”
衍羅以爲那個女生都要上來揪着她的衣領打一架的時候,女生突然轉變了态度。
她們從一開始的面無表情都變得憂愁悲傷了起來。
“我們知道你是什麽人,知道你和優畫之間沒有仇,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知道是誰幹的。”
戴着耳環的女生掩着嘴,眼睛裏氤氲出了一層薄霧。
“你們知道是誰?”
衍羅有些意外地詢問着,她挺想知道這些女孩子對于這件事了解有多少。
“我們知道,我們知道,是白藝霜,就是白藝霜!”
短發女孩帶着哭腔說了出來,戴着耳環的女生也忍不住哭了出來。
“你們爲什麽會這麽想?”
衍羅問着,見兩個女生哭了出來,她下意識地想去摸褲兜裏的紙巾,可惜她這次忘記帶上了。
“,“我們跟她又不熟,她就突然拿着喝的過來,說是你要給我們的。”
“我們也沒多想,就接過了和白藝霜聊了一會兒,見我們都在忙就先走了,”
戴着耳環的女生說,“我注意到在她走之前,她把一個水杯放到了優畫桌上。”
“那個水杯,是不是瓷白色的?”
衍羅低聲詢問着,甯惜若也不安地看着女生。
“對,就是瓷白色的沒有圖案,我當時在忙就沒有在意,沒有想到在我們都出去裝水的時候……”
戴着耳環的女生已經說不下去了,她掩着嘴低聲啜泣了起來。
衍羅沒帶紙巾,隻能輕輕地拍着女生的肩膀作安慰,忽然,她聽到了廁所門外響起了一點聲音。
短發女生也聽見了,她去打開廁所門,她們就看見了一個女生飛快地跑到了拐角處的樓梯間。
“那個……是白藝霜?”
戴着耳環的女生怔了一下,然後有些不确定地說了出來。
那個女生太容易認了,她的那頭顯眼的粉色頭發總是能夠在所有人中一眼就認出來。
“就是白藝霜,她剛剛是在偷聽我們說話。”
短發女生緊緊地皺起眉頭,恨恨地念出了白藝霜的名字。
“太過分了,她到底爲什麽要這樣做……”
戴着耳環的女生不解又害怕地說,“我們也沒有得罪她吧?”
“有的人天生就這樣,壞到莫名其妙就想找個人去陷害。”
短發女生擦幹淨了臉上的眼淚,咬牙切齒地說着。
“我隻是來上學的啊,爲什麽會發生這種事情啊。”
戴着耳環的女生又小聲地哭了起來,看來林優畫的死和白藝霜都給她帶來了一些打擊和陰霾。
“沒事,别怕,警察找我們錄口供的時候都提起了白藝霜,肯定會很快把她抓起來的。”
短發女生輕聲安撫着戴着耳環的女生,同時也對衍羅說。
“白藝霜在論壇上發的關于你的謠言,我都在下面反駁回去了,你也别害怕,一切都會水落石出的。”
衍羅攏了攏頭發,和短發女生道了謝,帶着甯惜若離開了。
“還好,她們相信你,這樣你也不是一個人孤立無助了。”
甯惜若說着,對衍羅不必被所有人質疑而感到慶幸。
“是啊。”
衍羅随口附和着。
如果那些女生沒有攔下她的話,她可能會去找舒言去搜集白藝霜做的壞事然後發到校園論壇上。
這個舉動在甯惜若的眼裏必然是個和李絲月一樣的惡劣行爲,這樣做很可能會被甯惜若讨厭。
但還好,有别的光芒出現,她不必召出黑暗來毀掉脆弱的甯惜若對她的‘同病相憐’和好印象。
走在女生宿舍樓走廊上,那些經過衍羅的女生都如平常一樣和衍羅打着招呼,沒有遠離她。
衍羅猜想應該是相信了林優畫室友的話才會這般信任她,而當白藝霜出現的時候,她們就走開了。
白藝霜站在走廊上,正好站在了衍羅的對面,她好像是有别的事情要做,恰好撞上了衍羅。
“藝霜,下午好啊。”
衍羅微笑着和白藝霜打着招呼,心中有些奇怪李藝怎麽沒待在她的身邊。
白藝霜沒有說話,勉強勾唇笑了笑便匆忙走開了。
與衍羅擦肩而過的時候,衍羅隐隐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似乎是李含軒寝室裏的香味。
衍羅有些詫異,以爲是李含軒回來了,可回去了也沒有看見李含軒的身影。
那衍羅猜想就是白藝霜趁着她不在,應該悄悄做了些什麽手腳。
是把剩餘的氰化鈉放到了她的床鋪嗎?
和警察談過之後,衍羅第一個就想到了白藝霜藏起來的氰化鈉。
不過仔細想想,氰化鈉肯定是被警察同志他們收起來,不可能會留着。
那可能是白藝霜又去化學實驗室找了點新的放在她附近,等着來一個誣陷的機會。
心中想象着白藝霜可能會對她做的壞事的時候,衍羅在桌子上看到了一個紙條。
衍羅打開了紙條,甯惜若湊過來一看,便驚訝地叫出了聲。
“這是李絲月的字迹。”
甯惜若緊緊地盯着紙條上的字迹,又好像是被灼傷了一樣閉上了雙眼。
請在講座之後來後山找我,帶上她。——李絲月
字條上的内容很簡單,可是落到了甯惜若的眼裏就沒有那麽簡單了。
“她?她是指我嗎?李絲月知道我的存在嗎?爲什麽?”
甯惜若的情緒似乎因爲這段意味深長的小字而逐漸變得有些失控。
“冷靜一些,她可能指的是白藝霜。”
衍羅一邊安慰着甯惜若,一邊将紙條整齊地折疊收好。
其實她心底是比較趨向于相信李絲月是知道甯惜若存在的可能性。
而且不知道是怎麽想的,她剛剛莫名起了一個想法。
李藝和李絲月,可能是一家子人吧?
那李絲月會知道甯惜若一直留在羅庭才不敢回來也不奇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