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羅帶着歉意地和雷克斯說着,同時将話題掩飾過去了。
一邊的安德魯可能是感覺到了衍羅話語裏的掩飾,用很好奇的眼神悄悄上下打量着衍羅。
當衍羅面轉向他時,他就立刻收斂了這種不太紳士禮貌的探究目光,禮貌地和衍羅微笑着。
“嚴小姐,這應該是我們第二次見面吧。”
安德魯對衍羅笑着。
他的模樣正是許多女孩子心中所幻想的那種白馬王子,眼睛是天空般的純粹湛藍。
與其他普通少年不一樣,他的衣着比其他的男性都要體面幹淨,肌膚也比幹活多了的人要細嫩。
一看就能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少年一定身份不凡。
衍羅覺得那些見過安德魯的人一定也有像她一樣的感覺,此人不是商人之子就是出身富貴。
“我想是的,安德魯先生。”
衍羅點頭緻意。
“您可以直呼我的名字安德魯,我還不習慣别人稱呼我先生。”
安德魯說這話的時候,看着衍羅的眼神認真又含着笑意。
“好的,安德魯,一起坐下喝點什麽嗎?”
衍羅拍了拍她旁邊的一張椅子。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
安德魯嘴裏客氣地說着,屁股已經直接地坐了上去。
“您在市場救下阿比蓋爾的樣子可真勇敢,您是認爲阿比蓋爾不是魔女嗎?”
安德魯坐上了椅子,就開始詢問着衍羅。
“我還不知道阿比蓋爾到底是不是魔女,但如果我搜集到的證據都指向阿比蓋爾,我會盡責上報審判所。”
衍羅沒有直接表示自己對阿比蓋爾的态度,意思含糊地說着。
“您是外鄉人,卻如此爲這個國家效忠,真是公正偉大啊。”
安德魯的話落在衍羅的耳中有點像是暗諷。
但是仔細去看安德魯的表情,他眨巴着含着盎然笑意的湛藍眼眸看着你,無辜又純粹。
仿佛那句話隻是很普通的誇贊,或者是陳述句,但永遠不會是衍羅猜想的那種帶着惡意的諷刺。
“我是受邀來到這個國家的法官,我效忠的是法律,我想無論是外鄉人還是本地人,都會遵循法律。”
衍羅挑起了眉頭,想着要不要和安德魯打太極來一個下馬威。
“真厲害啊,我聽說您的國家并沒有太多信教的教徒啊?但是您卻可以輕易讓這些信教的人相信您。”
安德魯的話似乎是在暗示着衍羅,但是臉上的表情仍然友善。
“因爲我尊重貴國的宗教信仰,相信貴國的包容,我也真誠對待百姓,真誠自然也能得到回應。”
舒言看着戲,啧啧說着。
衍羅的回答既官方又禮貌,不會冒犯也不容易被人抓住弱點。
她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安德魯可能對她是心有偏見的,上來就說這些話。
“嚴小姐,其實我是有事來找您的。”
安德魯似乎是被衍羅的官腔給嗆得找不到漏洞去戳破,隻好幹巴巴地轉移了話題。
“我還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忙,您可以去問問别人。”
衍羅微笑着說,站起身就要離開小酒館。
“請等一等,嚴小姐。”
見衍羅要走,安德魯有些着急地伸出手要去抓住衍羅的胳膊。
衍羅看着安德魯快要抓上她的胳膊的手,挑了挑眉。
“是我失禮了,還請嚴的話。”
安德魯尴尬地收回了手,顯得有些拘謹地說着。
“說吧,你有什麽事找我。”
衍羅看着态度轉變得禮貌許多,不像剛剛那樣陰陽怪氣的安德魯,坐回到了椅子上。
她就是故意做出要走的樣子來吸引安德魯,她還想着從安德魯王子身上挖一些信息的。
“是關于阿比蓋爾·史密斯的事情。”
安德魯見衍羅坐了下來,悄悄松了一口氣,趕緊說了出來。
“是小史密斯的事啊,你是要來給她說情?那你就找錯人了。”
衍羅說。
“嚴,阿比蓋爾是一個純潔的女孩,她并沒有做出什麽異端的行爲,”
“她隻是被那些人所故意污蔑的,那些人不顧青紅皂白想要迫害一個無辜的人,”
“我想這一定是主不想看見的,也不是法律機關想要看見,所以還請您幫幫阿比蓋爾。”
安德魯有些激動地說着。
衍羅想起來今天她走了之後,安德魯就和玩家阿比蓋爾呆在了一起,也許兩人一起聊了什麽。
“你說得不錯,隻是這不是我相不相信你和她的事情,這是一件衆人關注的魔女審判案,”
“我說得再直接一點,我需要證據,需要能夠證明指控是虛假、不成效果的證據,這才能夠真正幫到小史密斯。”
衍羅冷靜地說着。
這是今天第二個來跟她講阿比蓋爾如何純潔無辜的人,之前的老女人和安德魯都這麽描述過阿比蓋爾。
她接觸玩家阿比蓋爾還不多,這個所謂的魔女指控也隻是女主的一個背景而已。
一個能夠觸發事件,推動劇情的背景,它最大的用處就是讓女主和男主在一起收集證據,日久生情。
這個裏沒有真正會魔法的魔女,沒有會讓人精神恍惚、身體抱恙的黑魔法。
隻有掠奪貪婪,搜刮民脂的冷血貴族和高高在上,虛僞專制的宗教。
要論魔女,應該是四處抓捕少女的洛佩西和拉裏希。
隻要把這些要素往深處想一想就會覺得無比的沉重,的最後,王子帶着女主回到了宮廷。
身爲同樣被壓迫的女主也和王子一起成爲了享受主義,不顧下面人死活的貴族了。
隻要看西方的領主曆史,衍羅無比慶幸祖國有偉人帶領被壓迫的人民站了起來,才會有站着過日子的他們。
現在看着面前的安德魯,他可能離開宮廷,在百姓之間遊走有一段時間了。
他身上也因此沒有留下太過濃烈的倨傲與冷漠,他保留着紳士禮貌,也擁有着恣意活潑。
他還低頭思考着衍羅的話,原本英氣的眉毛此時也深深的皺起來。
衍羅知道後面的劇情,安德魯會和阿比蓋爾一起去搜尋洗脫嫌疑的證據,他會同意她的話。
“您說的是,嚴小姐。”
安德魯猶豫了一會兒,果然如衍羅所想的那樣認同了她的話。
衍羅矜持地點了點頭,等待着安德魯的下文。
“我能否請您同我一起去尋找爲阿比蓋爾挽回清白的證據?”
可下一刻安德魯說的話讓衍羅冷靜的表情有些猝不及防地開裂了一點。
不過就算安德魯不邀請她一起去尋找證據,衍羅也會自己行動去搜尋證據。
在搜尋證據的時候再收買其他審判所負責審判阿比蓋爾的法官和神職人員,一切就搞定了。
衍羅思索着和安德魯一起行動跟阿比蓋爾一起行動哪個會比較好。
同安德魯一起行動,應該會比阿比蓋爾要好一些,阿比蓋爾現在人見人憎,帶在身邊不方便詢問别人。
她的目的是利用外界的因素、他人的手去殺死玩家取得蝴蝶系統。
所以像這樣帶着安德魯,冷落阿比蓋爾,趁機刷安德魯的好感也是行得通的。
隻不過,衍羅還是比較想去關注一下阿比蓋爾。
“嚴小姐,我想我們一起去搜尋證據一定會很方便的,您效忠法律,一定不希望看着一個無辜的女孩受火刑吧?”
安德魯見衍羅低着頭在猶豫着,他有點着急了。
他擔心衍羅會拒絕,他其實是想要借助衍羅外國法官的身份爲他詢問别人時得到一點司法幫助。
那些人即使在聽到阿比蓋爾的名字再不想幫忙,看在衍羅的面子上還是會勉強回答的。
他是這麽打算的,畢竟他的身份特殊,而且還沒有到他覺得可以亮出身份的時候。
他是真心想要幫助阿比蓋爾,隻要看見阿比蓋爾那委屈而純潔的眼神,他就覺得什麽都攔不住他。
“嚴小姐,還請您務必要站在我這一邊,這是正義的一邊!”
安德魯定定地看着衍羅,語氣請求的時候卻不自覺地帶上了一點許久沒有用過的強硬。
衍羅看着越來越着急的安德魯,她也在心中權衡清楚了利弊,索性就同意了。
“沒有任何可靠證據就受到他人不實指控的小史密斯非常得無辜可憐,我效忠的公正法律會站在正義這一邊。”
衍羅義正言辭地說着。
“您的意思是,您同意了嗎?”
安德魯沒有聽明白衍羅的官腔,有些小心地詢問着,天藍的眼眸也凝望着衍羅。
“爲了法律的公正和神明的榮光,我願意同你一道前行。”
衍羅不想把話說得太大白話,怕日後被安德魯這個貴族給抓住什麽把柄。
“非常感謝您!嚴小姐!”
雖然衍羅的回答還不夠直接,但是得到了回應的安德魯還是欣喜地笑了出來。
即使安德魯不來找她,衍羅也會自己獨自去調查阿比蓋爾的事情。
不過她現在可以裝個樣子,賣個人情給安德魯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