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比蓋爾,你還好吧?”
衍羅低着頭,看着阿比蓋爾。
阿比蓋爾的臉色很難看,明顯還沒有從恐懼中緩過來。
“我還好,我沒事,啊,謝謝您,嚴小姐。”
阿比蓋爾意識到自己在衍羅面前丢了臉,趕緊說着。
“不必,你也聽見我剛剛說的話了吧,要跟我和安德魯一起去調查關于你的事情嗎?”
衍羅對阿比蓋爾說。
安德魯也快步走到了兩人的身邊,恰好聽見了衍羅說的話。
“調查關于我的事情嗎?”
阿比蓋爾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她知道這個時代的律師是專爲些貴族們服務的仆人。
而衍羅這個裏的惡毒女配卻在剛剛大家都逼迫她的時候提出要爲她辯護。
這不禁讓阿比蓋爾感到了非常嚴重的困擾。
因爲聽系統科普劇情的時候,系統多次強調了,絕對不能去接近惡毒女配衍羅。
就算要接近,也一定要想好了應對陷阱的準備。
系統告訴她,惡毒女配衍羅曾經逼死了不少玩家,是非常危險的存在。
她也因此在接觸嚴小姐的時候處處小心翼翼,不敢留下任何可能被抓住的要害。
可是,經過剛剛的事情,阿比蓋爾對系統的信任慢慢地動搖了。
所有人都質疑你逼迫你的時候,一個人願意去相信你幫助你。
阿比蓋爾覺得如果衍羅是特意這樣算計,那衍羅已經成功了一半。
但是另一半,是阿比蓋爾對系統的一點仍然堅持的信任。
“謝謝您,嚴小姐,但是……還是不用了,”
“律師什麽的,會很爲難您吧,我不太想麻煩您,雖然母親她拜托了您。”
阿比蓋爾在搜索着腦袋裏委婉拒絕别人的說辭。
“阿比蓋爾,嚴小姐可是在兩位審判官大人和其他人的面前冒着危險說要幫助你的啊。”
安德魯有些不理解阿比蓋爾的拒絕。
“我知道嚴小姐爲我背上的風險,所以我更加不想要……”
阿比蓋爾仍然搖頭,想要拒絕衍羅。
“好了,阿比蓋爾,我隻說一句話,說完之後你想再拒絕我也沒有關系,”
“我之所以會幫助你,并不隻是因爲你母親的請求,而是正義和法律,”
“隻是一些沒有根據的隻言片語就能指控他人定罪,我厭惡着也不能接受,”
“爲了法律的公正,這就是我幫助你的理由,你能夠理解嗎?”
衍羅義正言辭地說着。
阿比蓋爾聽了衍羅的話,她覺得心口堵得慌,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在衍羅說話的同時,她的系統也在一邊勸說着她不要輕信衍羅的花言巧語。
是真的嗎?可以信任嚴小姐嗎?
即使系統苦口婆心地勸說着,阿比蓋爾的心還是忍不住動搖着。
安德魯站在她們中間,對衍羅剛剛說的話感到了一些詫異。
他之前和阿比蓋爾聊天的時候可沒有聽說克拉拉去拜托了嚴小姐幫忙擺脫指控。
他還以爲史密斯一家都處于一種被動的無奈狀态。
更讓安德魯感到意外和震驚的是,嚴小姐居然同意了。
安德魯不覺得嚴小姐同意的理由真的隻是她口中所說的爲了正義和法律。
他猜想應該是克拉拉那狡詐的婦人給嚴小姐塞了一些好處。
至少心底莫名對衍羅産生了警惕的安德魯并不相信衍羅所說的話。
“我明白了,謝謝您,嚴小姐,不過我還是不跟着你們了吧,”
“我人小又什麽都不熟悉,到了那些人面前可能還會害你們被排斥。”
雖然心底對衍羅的好感占了上風,但是阿比蓋爾還是選擇拒絕了衍羅。
“好吧,那你就在家裏等下次傳喚到法庭來就好了。”
衍羅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什麽。
安德魯對阿比蓋爾不加入也沒什麽意見。
他确實也覺得阿比蓋爾的加入很可能讓他們的調查陷入困境。
雖然嚴小姐被其他人記恨了也已經讓調查面臨了一點麻煩。
但是帶着身份權威的衍羅遠比帶着沒什麽用處還可能招人嫌的阿比蓋爾要好得多。
那些被詢問的人看在是審判官的嚴小姐面上,再讨厭害怕也會老實回答的。
“那我先送你回家吧,傳喚的時間我會上門告訴你和史密斯夫人的。”
衍羅說。
她覺得讓阿比蓋爾一個人經過市場那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回家,肯定得出事。
阿比蓋爾顫了顫身子,下意識地又想要拒絕。
但是她也想到了回家時要經過的市場,猶豫着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了。
經過市場的時候,那些做着自己事情的人立刻就朝他們投去了八卦的目光。
各種意味的眼神和雜七雜八的嘴舌惹得敏感的阿比蓋爾覺得有些不舒服。
衍羅沒有在意那些人的目光,安德魯還越過人群眺望着沉默不語的謝爾頓。
輕輕敲了敲小木房的大門,大門猛地拉開,克拉拉那因爲憤怒而扭曲的面容先映入眼簾。
“阿比!你到底去幹什麽了!我不讓你快點去快點回……”
克拉拉尖銳嘶啞的聲音還沒有說完話,就被眼前的衍羅給吓得閉上了嘴。
“是嚴小姐啊,嚴小姐您好啊。”
見來人是衍羅,克拉拉的态度瞬間就變好許多了。
“您好,史密斯夫人,剛剛阿比蓋爾到審判所去了,現在我送她回來,”
“現在的形勢對你們家并不好,沒有必要的話就不要随便到市場那去了吧。”
衍羅擔心史密斯一家出現在人多的地方就會出現像阿比蓋爾的情況。
“是是是,謝謝您嚴小姐,那嚴小姐,我的小女兒她給你的……這位是?”
克拉拉還想繼續說下去,卻看見了站在衍羅身後的安德魯。
“日安,史密斯夫人,我是安德魯。”
安德魯嘴角揚起淡淡的弧度,看着克拉拉的眼神并沒有面對其他人時的熱情。
以安德魯的身高站在衍羅的後面很容易被擋住,安德魯已經接受這個事實了。
“安德魯?”
克拉拉嘴裏念着安德魯的名字,随意打量了幾眼就移到了衍羅的身上。
“我和安德魯還要着手去忙阿比蓋爾的事情,先走了。”
衍羅朝克拉拉點了點頭,轉過身就走開了。
安德魯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會兒克拉拉的小木房,随後跟着衍羅離開了。
“我還不知道您和史密斯夫人有聯系呢,嚴小姐。”
安德魯的話裏似乎又帶了初次見衍羅時的那種諷刺意味。
“史密斯夫人先前找過我想讓我幫助小史密斯擺脫困境,我聽了前因後果就答應下了。”
衍羅猜得出來安德魯是往賄賂的劇情上去想象了。
安德魯聳了聳肩,沒有說什麽。
即使衍羅今天在其他人的面前是如何的維護正義和法律的公正。
聽過嚴小姐以前的事情的安德魯始終覺得衍羅有些暫時難以發現的嚴重缺點。
“還記得屠夫謝爾頓的證詞嗎?他看見小史密斯在和一個叫卡珊德拉的人學習巫術,”
“你認識那位卡珊德拉女士嗎?安德魯。”
衍羅詢問着安德魯。
“卡珊德拉夫人,她是位不幸的美人,自從她的丈夫去世之後,她的日子就過得拮據了起來,”
“她有一幅很美的皮囊,隻是被克拉拉那樣小肚雞腸的人盯上了,帶着三個人去指控了她。”
安德魯歎息般說着。
衍羅一邊走,一邊聽着安德魯的介紹。
讓她有些詫異的是,安德魯對于一個容貌美麗的女人,可以說爲擁有一幅漂亮的皮囊。
她想,或許美貌在安德魯眼裏看來隻是一個女人的附加條件吧。
“兩人指控就能成立,卡珊德拉夫人被屈打成招,最後認罪了,她美麗的容顔卻已經被毀壞了,”
“她因帕裏斯對她曾經的美貌的憐憫得以活了下來,沒收所有财産,隻能給别人打零工。”
安德魯在說這話的時候,扭過頭看向了一個遙遠的方向。
“可憐的美人。”
衍羅邊思考着事情,邊點頭回應着安德魯。
經過審判所的事情一鬧,看太陽現在應該是下午了。
還有一些時間去拜訪和詢問,到了晚上就沒那麽好意思去打擾别人了。
現在有兩個需要去詢問的人,一個是羅蘭所說的‘我的羅伊’。
另一個就是被同樣指控爲魔女,異端同謀犯的卡珊德拉。
如果時間趕得及,知道羅伊的清楚位置,也許他們還能趁機問上些什麽。
可惜照着安德魯所說的羅伊可能會去的地方去找,怎麽都找不着羅伊。
直到安德魯和衍羅拖着疲累的身子想去小酒館休息,經過花店的時候。
一個衣領翻出,頭發淩亂的青年人從羅蘭的花店裏一跌一碰地走了出來。
羅伊手裏拿着酒瓶,嘴裏還打着飽餐之後的飽嗝。
他剛從他姐姐家出來,卻沒走幾步路,就感覺到自己被兩道可怕如餓狼般的目光給震住了。
“羅伊先生?也許我們可以聊一聊。”
衍羅和安德魯一齊圍了上去,看着兩人和善中帶着疲累與不耐煩的目光,羅伊沉默了。
三人走到了一處離花店挺遠的地方,才開始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