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誰拿我槍了7



“你沒事吧?”

衍羅看着扶着肚子,面色有些蒼白的李意秋。

“我沒事,隻是挨了一腳而已,不至于疼死我,他看起來倒是不太好。”

李意秋緊皺着眉頭,看了一眼跌倒在地上的男人。

“要死啦!我要死啦!快疼死我了!救命啊!”

男人扯長了嗓子,聲音跟丢了七百萬一樣凄慘尖銳。

那個男人穿着淺藍色的上衣,肩膀處源源不斷地湧出鮮紅,染濕了上衣和羽絨服。

“沒事了沒事了,警察來了,醫生也來了,會沒事的。”

他的妻子關切又慌亂地安撫着男人,自己也害怕地淌着淚水。

兩個救護人員想要将男人扶到擔架上去,可是碰哪裏都會惹來男人焦急的責罵。

“盡快把李伐立先生送去醫院,之後還要他來配合調查。”

文景光走到了那兩個救護人員的身邊說了句話。

有文景光的話,那兩個救護人員也不照顧着李伐立的感受,直接擡到擔架送到救護車上去。

“是你們出現在案發現場還阻止了命案的發生,那麽湊巧啊。”

文景光對李意秋和衍羅她們笑了笑。

“我怎麽感覺你說話陰陽怪氣的,難不成你懷疑是我們自導自演嗎?”

李意秋不滿地看着文景光,也想起來衍羅随身帶着槍的事情。

發現受害者是中了槍傷的發現者其實自己就帶着槍,這似乎容易讓事情變得不那麽好解釋。

李意秋心中有些慌張,下意識地看向了衍羅,擔心她還拿着手槍。

“你會想到這個層面上,難不成是因爲你自己就有做過這種事情?”

衍羅笑眯眯地看着文景光,手槍早就被她藏好了。

“我隻是開個玩笑,你沒有必要懷疑我的人格吧。”

文景光禮貌地說着。

“我也隻是開個玩笑,你怎麽就好像認真了呢?”

衍羅笑着攤了攤雙手。

李意秋站在兩人的中間,總是神經大條的她這次難得感覺到兩人之間那股濃郁的敵對感。

莫名其妙的,李意秋竟然覺得這倆人很可能會因爲三言兩語的不合就開始打起來。

“認真?也許我是應該認真一下。”

文景光挑起了眉頭,忽然貼近了衍羅。

衍羅愣了一下,那種陌生男人的氣息霎時間包裹了衍羅。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脖頸上,衍羅眉一橫,狹長的眼眸裏浮現出了幾乎溢出來的厭惡。

“等等白鏡你幹什麽啊!”

李意秋愣住了,她反應過來要解圍的時候,衍羅已經大力将文景光推開了。

“别誤會。”

文景光順着衍羅的力道退了出來,輕盈地站穩了腳跟。

衍羅蹙着眉頭,冷冷地看着文景光,手按在胸口。

“這個!”

李意秋驚訝地看見文景光的右手上拿着一把手槍。

“随身持槍,在天朝,這不是個好習慣,你說我要是把你有槍這件事說出來會怎樣?”

文景光把手槍在手中轉了轉,語氣戲谑地說着。

李意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悄悄觀察着周圍,希望不要有人看見這把手槍。

“你可以試試啊。”

衍羅冷笑了一聲。

文景光也隻是笑着看衍羅,沒有說話。

兩人之間的冰冷逐漸蔓延開來,讓一邊站着的李意秋有些不知所措。

“槍還你吧。”

文景光似乎是覺得有些無趣,把手槍扔回到了衍羅的懷裏。

手槍落到胸脯前,衍羅的雙手就迅速地将手槍藏進了風衣的内襯口袋裏。

“有事,先走了,晚安了兩位。”

文景光朝她們禮貌又帶着一些疏遠地笑了笑,轉身上了警車就離開了。

“你跟白鏡有仇嗎?”

李意秋看着離去的文景光,猶豫了許久,還是說了出來。

“他總是神經兮兮的,别理他,剛剛我好像聽見,那個受到槍傷的人名字是李伐立?”

衍羅對李意秋說。

“李伐立,那個給死者送牛奶的工人?他怎麽會受到襲擊?”

李意秋感到有些詫異。

“不清楚,你看見那個黑衣人拿着的手槍了嗎?泛着銀色的光,很像傳說中的銀槍。”

衍羅一邊回憶一邊說着。

“我看見了,确實泛着銀光,不過我沒有見過銀槍啊,”

“那個黑衣人會來殺李伐立,是有什麽目的啊?”

李意秋對傳說中的銀槍沒有什麽興趣,她更加在乎的是黑衣人和李伐立之間的聯系。

“不知道,這些暫且先放下,留到明天去解決吧,現在該回去休息了。”

衍羅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帶着出神思索着的李意秋回了酒店。

夜晚很快就過去了,衍羅坐在陽光明媚的窗前對着手機發呆。

她想要去醫院找李伐立聊一聊,文景光委婉拒絕并稱李伐立現在很不方便。

這種花式拒絕的理由她已經看習慣了,便将注意力放到了死者的丈夫王柏倫身上。

她早早留了王柏倫的手機号碼,先發了一條消息試探。

王柏倫很久才回複了消息,百樂公司的水管壞了需要他去修,也就沒有時間見衍羅了。

“衍羅,你在嗎?”

正當衍羅發着呆考慮接下來的行動時,房門外響起了李意秋的聲音。

“我在,你有什麽事嗎?”

衍羅打開了門,看見了穿戴整齊的李意秋。

“你有空嗎?有的話我們一起去找方鈴恬的姐姐方雨藝吧。”

李意秋把手機裏有關方雨藝的消息遞到衍羅面前晃了晃。

“方雨藝?也好,你等一下,我很快就好了。”

衍羅考慮了一下,點點頭,換了身衣服跟李意秋出去了。

“方雨藝在百樂餐廳工作,和方鈴恬的關系似乎不大好,就算死了,她也沒有出面過。”

李意秋走到了那棟老舊的居民樓下。

居民樓裏下來的人都拖沓着腳步,忙碌的時候瞥了衍羅她們一眼就匆匆走開了。

“先上去看看吧。”

衍羅和李意秋走上了那扇門前,鐵門上貼了一些小廣告和亂七八糟的東西。

“請問方雨藝在嗎?”

衍羅敲了敲門。

鐵門内傳來了女人細小的答應聲,一陣輕飄飄的腳步聲,鐵門打開了。

“你們是?”

女人打開了鐵門,有些驚訝和疑惑地看着衍羅和李意秋。

衍羅打量着女人,她穿了身簡單樸素的衣服,衣服已然有些褪色還沾上了一點油漬。

她的面容仍然留着些許年輕時的風韻,隻是都蒙上了滄桑,眼神裏透露出了滿滿的疲憊。

“我們負責調查死者方鈴恬案件,你是方雨藝吧?希望你能配合我們。”

李意秋上下打量了一下女人,禮貌地笑了笑。

“什麽?調查方鈴恬?呃,我什麽都不知道。”

方雨藝聽到了熟悉的名字,她不由得愣了愣,但還是搖搖頭,準備把鐵門關上。

“你不知道?還是說就是你雇傭了殺手去殺死你妹妹的呢?”

李意秋按住了即将關上的鐵門,她的力氣遠比方雨藝要大,輕松控制住了鐵門。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沒有這麽做。”

方雨藝賣力地想要将門關上,聽到了李意秋的話,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慌亂。

“那你慌什麽啊?我們隻是想要和你聊一聊,搞清楚了事情就知道不是你了啊。”

李意秋笑眯眯地說着,那笑容落到方雨藝眼裏就變得那麽可怕駭人。

“方小姐,我們隻是想要從你這裏了解一些關于方鈴恬的情況,”

“隻要得到了相關的信息,我們很快就會離開,不會打擾到你的。”

衍羅一面溫柔地對方雨藝笑着安撫她,一面悄悄地戳了戳李意秋的後背讓她别吓着方雨藝。

“你的意思是,隻要說一說方鈴恬的事情,你們就會離開嗎?”

方雨藝聽了衍羅的話,有些動搖地看着衍羅,手上關門的力氣也松懈了許多。

“當然,你要是欺騙我們的話,哼哼,大刑伺候啦。”

李意秋彎起眼睛,笑着開着玩笑。

這一笑把方雨藝吓得身子微顫,她低下頭思慮着拒絕和答應的利弊,還是點了點頭。

“你們想要問什麽嗎?”

方雨藝坐到了衍羅和李意秋的對面,表情不安地看着她們。

“方鈴恬死的時候你在哪裏?”

李意秋知道自己扮演的是白臉,就沒有照顧方雨藝的情緒直接開問了。

“她死的時候我在百樂餐廳打工,中午下班的時候才知道她出事了。”

方雨藝悄悄地擡眼去看李意秋,顯然有些害怕李意秋。

“中午具體幾點,有誰作證,說清楚一點。”

李意秋毫不留情地追問。

“我、我不太記得是幾點了,反正是十二點後,作證的話,其他同事都能給我作證的。”

方雨藝有些慌亂地回答着。

在李意秋審犯人一樣審訊方雨藝的時候,衍羅在默默地打量着這間出租屋。

還是和上次來的時候一樣的布置,兩雙拖鞋,洗手台放着兩份碗筷。

衍羅能夠從這些小擺設裏看出來方雨藝和王柏倫住在一起還是過得比較和諧的。

隻是看遍了所有地方,都沒有找到任何有關方鈴恬的東西。

哪怕是一張姐姐和妹妹或者全家福的照片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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