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我沒有這麽做過，我沒有，是誰告訴你的？”

李伐立愣了一下，連忙否認了這件事。

“你敢騙我們？你看到那姐們兒了嗎，這家夥懷裏可是有槍的，”

“你要是不從實招來，哼哼，你身上恐怕又要添紅挂彩了！”

李意秋一下子看出了李伐立的恐慌無措，故意拿衍羅有槍的事情恐吓了他。

衍羅也配合李意秋，稍稍掀開風衣外套，露出裏面的手槍的一角。

“說，我說就是了，别對我開槍啊！”

李伐立中過槍，産生了後遺症，光是聽到槍這個字渾身就開始打怵了。

“那就快講啊。”

李意秋故意用兇狠的眼神瞪着李伐立。

“我其實和方鈴恬，有些感情，她告訴我她老公對她不好希望我能安慰她。”

李伐立猶豫着說，似乎是在揀一些不會對他有害的字眼和事情去說。

“然後你就去安慰人家了？你倆都是有姘頭的，都沒考慮過彼此的家庭嗎？”

李意秋的語氣有種質問的感覺。

“手機可以借我一下嗎？”

在李伐立眼神閃爍，支支吾吾的時候，衍羅朝他伸出了手，索要手機。

“我的手機？這不太好吧……給你。”

提到手機，李伐立神情慌張想拒絕，卻被李意秋瞪了一下，立馬乖乖奉上手機。

衍羅接過手機，很快翻找到了和方鈴恬的聊天記錄。

聊天記錄多是些打情罵俏的對話，還有點露骨，很容易辣眼睛。

“你看到了啥？”

李意秋好奇地湊到衍羅身邊去看手機，看了一會兒，表情變得八卦起來。

“這聊得可真開放啊，你就沒有想過你老婆孩子嗎？我看你老婆對你可是很好的啊。”

李意秋又轉過頭去指責李伐立。

李伐立自知沒理，心虛地縮着腦袋，沒敢說一個字。

“還你。”

衍羅看完了就把手機還給了李伐立。

手機裏的聊天記錄其實是重要的殺人動機，如果黑衣人沒有出現傷了李伐立，衍羅也許會相信他。

“我可以求你們一件事嗎？”

李伐立畏縮着肩膀，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衍羅和李意秋。

“你說。”

衍羅看着李伐立。

“能不能不要把我和方鈴恬的事情告訴我老婆？”

李伐立用懇求的目光看着她們。

“你現在後悔了？當初和方鈴恬厮混的時候怎麽沒有想起你老婆啊？”

李意秋很是不屑地看着李伐立。

“也不是不行。”

衍羅輕輕拍了拍李意秋的肩膀。

“啊？”

李意秋驚訝地看向了衍羅。

“你的家庭是你的事情，我們隻是來調查案子的，最後問一個問題。”

衍羅對李伐立說。

李伐立臉上的表情由害怕轉爲感激，止不住地點着頭。

“那天晚上，你有沒有看清楚那個襲擊你的黑衣人的臉？”

衍羅詢問着，她覺得這個問題很關鍵。

“那個開槍的人嗎？不，他好像是戴了個黑色的面具，我看不清楚。”

李伐立老實地回答了衍羅的話。

“好吧，那我們告辭了。”

衍羅思索了一下，轉身想要離開。

“等等，我還有一個問題，李伐立，你有去過附近的射擊俱樂部嗎？”

李意秋心中還是有疑問，拉住了想要走的衍羅。

“射擊俱樂部？我沒有去過，我不會開槍，又那麽忙，沒有去過。”

李伐立可勁地搖着頭，看那表情，似乎是真的沒有去過。

“你聽說過銀槍嗎？”

李意秋又問。

李伐立怔了一下，他仿佛是聽到了什麽應該避諱的字眼一樣露出了恐懼又忌憚的神情。

“你知道？”

李意秋和衍羅都看到了李伐立這出乎意外的反應。

衍羅以爲李伐立這樣簡單的送奶工是不會有機會聽說過或者接觸過銀槍的傳說。

“不，我不知道。”

李伐立冷靜了下來，說話的語氣很是沉重。

“你又想騙人了？是不是不老實想吃花生米？”

李意秋着急着想要從李伐立那裏撬出來什麽重要的信息。

“我不知道。”

可無論李意秋如何的威逼利誘，李伐立始終堅定地咬死了不認識銀槍。

“嘁，那麽強硬嗎？行啊，那就把你和方鈴恬的好事告訴給你老婆，怎樣？”

李意秋見李伐立軟硬不吃，索性搬出了他老婆。

李伐立的身子震了震，但還是咬緊了牙關，沒有松口。

“算了，意秋，我們走吧。”

衍羅見李伐立如此堅持，知道暫時是挖不出線索了，還是先離開去忙别的會比較好。

“唉，行吧，那咱走吧。”

李意秋有些不甘心地看着病床上的李伐立，無奈地跟着衍羅離開了。

她們走出了住院部，在樓下看到了照顧着兩個調皮小孩的李伐立老婆。

老婆的面容并不美麗，普通又淳樸，隻是渾身散發着溫柔的光芒。

“兩位，你們是要走了嗎？”

老婆遠遠就看到了衍羅和李意秋，帶着孩子小跑到她們面前。

“嗯，我們準備走了，你一個人照顧李伐立也辛苦了。”

衍羅對老婆露出柔和的笑容。

“累是累了點，但他是我老公啊。”

老婆腼腆地擡起手捋了捋散落在耳朵前的烏發。

在老婆擡起手的時候，衍羅意外地看見了老婆食指上的繭子。

那種繭子，衍羅認得出來，就是熟練玩槍的人都會留下的薄繭。

“你一邊忙着照看孩子一邊照顧李伐立，手都粗糙了不少，”

“不介意的話我送你一些護手霜吧，女人無論是哪個年齡都要愛護自己的啊。”

衍羅一邊笑着說，一邊自然地捧起了老婆的手。

“謝謝你的好意了，我這都是老繭了，想用護手霜補救都沒什麽用了啊。”

老婆微微顫了顫，很快就把手給抽了回來。

“那真是太可惜了，希望你在照顧李伐立的時候也多照顧照顧自己啊。”

衍羅蹙了蹙眉，對老婆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嗯，我會的，那我先上去看看他，就不送你們了，再見。”

老婆點了點頭，帶着兩個小孩走開了。

“你怎麽随便碰别人的手啊？有點不太禮貌啊。”

等兩人都聊完，李意秋才開始說話。

“是我失禮了，我也是看見了她食指的薄繭才會做這麽唐突的舉動。”

衍羅回憶着。

“食指上的繭子？你是說李伐立的老婆也會開槍？”

李意秋一下子就明白了衍羅的意思。

“不清楚，我看到她手上也有别的繭子，和王柏倫跟方雨藝一樣。”

衍羅無奈地聳了聳肩。

“唉，我怎麽感覺現在全世界都會用槍，就我一個笨比連打開保險栓都不會啊。”

李意秋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别太難過了，你又不是經常要用到槍，查完這個案子就好好放松去吧。”

衍羅安慰地笑着和李意秋說。

“話雖如此，多一門技能也是好的啊，也許我哪天也得上俱樂部去學一學。”

李意秋摸着下巴，好像是真的開始考慮這件事了。

“哈哈，那我就祝你别被教練給爆頭了吧。”

衍羅笑盈盈地說着。

“行了不聊槍，理一理四個人的動機吧，剛剛聽李伐立說話的時候我就在想了，”

“王柏倫知不知道他老婆跟李伐立的事情？如果知道了，會不會是他暗中雇傭的人？”

李意秋看着衍羅。

“你的意思是王柏倫發現了老婆的私情，想要雇傭殺手去槍殺老婆再故作悲傷，”

“暫時不知道，我們對王柏倫的了解太少了，個人覺得他很可疑，需要重點調查一下。”

衍羅歎了口氣。

“論殺人動機，羅眉暮對方鈴恬沒有感情，王柏倫看起來挺悲傷，李伐立自己受傷，”

“方雨藝手指有槍繭，對妹妹有憎惡之情，理一理，”

“似乎就是方雨藝的殺人動機最大啊。”

李意秋回想起方雨藝對方鈴恬那深深的排斥。

“四個人裏有羅眉暮和方雨藝明确會開槍，有嫌疑會開槍的是王柏倫和一個局外人，”

“對了，漏了一個，黑衣人，他是哪裏來的，聽說他開始殺和方鈴恬有關的人，”

“那他有沒有可能是這四個人中的一個？又或者是雇傭來的？”

衍羅也皺着眉頭，若有所思地想着。

“我感覺還是姐姐方雨藝的嫌疑大啊，哪天我們再去找她聊一聊吧，”

“現在，我覺得我們需要來吃點東西回一下血條。”

李意秋舒展開了蹙起的眉頭，語氣輕快地說着。

“又是吃東西嗎？好啊，現在也傍晚六點多了，走吧，但是不能吃火鍋了。”

衍羅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天色也逐漸黯淡了下來。

“我不能吃了，我口腔潰瘍，隻能喝稀粥了，想了想，我還是喝碗蝦仁清粥吧。”

李意秋神情嚴肅地考慮着。

“你還真是無肉不歡啊，真不怕臉上長痘嗎？”

衍羅揶揄着李意秋。

“怕什麽，喝涼茶下火一段時間再開始吃就行了。”

李意秋淡定從容，沒有一絲慌亂。

“好吧，那我們去粥鋪，稍等，有個短信。”

衍羅正想答應下來，手機卻響起了短信提示鈴聲。

她拿起來看，是一個陌生号碼發來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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