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目前得來的所有線索捋一捋，似乎嫌疑最大的還是姐姐方雨藝啊。”

李意秋和衍羅并肩走在大街上，有些惆怅地說着。

“剛剛有人告訴我，傳說中的銀槍就在這四個嫌疑人裏，”

“目前知道會開槍的是羅眉暮和方雨藝，還能夠精準打中眉心，”

“我想，這個兇手必然是個對槍非常熟練的人，而方雨藝卻被手槍給傷到了。”

衍羅一邊說，一邊回憶着。

“那你的意思是，羅眉暮是兇手嗎？其實還有個人啊，”

“王柏倫似乎也會玩槍吧，我們對他了解太少了啊。”

李意秋苦惱地撓了撓頭。

“有空去找王柏倫，現在先回酒店休息吧，都八點了。”

衍羅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不，我還要吃飯，晚點再回去，你陪我一起吧。”

李意秋撇了撇嘴。

“好吧，那去百樂餐廳怎麽樣？我記得方雨藝就是在那裏打工的。”

衍羅也想去百樂餐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碰見方雨藝。

“百樂餐廳嗎？呃，我對那有陰影了，行吧，咱走吧。”

李意秋又想起了那兩個身材壯如牛的兄貴服務員。

夜色昏暗，百樂餐廳還亮着明媚的燈光，裏面的人仍然樂呵呵地吃着飯。

看見櫃台後那個身材雄壯的前台小哥，李意秋就虛了一半。

“我去找位置坐，你給我随便點個菜就行了。”

李意秋低聲對衍羅說完，扭頭就跑到别處去了。

衍羅無奈地看了一眼李意秋，點了兩碗清粥。

兇神惡煞的前台小哥應下了，衍羅看了看店裏，沒有看見方雨藝的身影。

“方雨藝今天不用上班嗎？”

衍羅直接詢問了前台小哥。

“她在後廚洗碗，你有什麽事嗎？”

前台小哥看了看衍羅，認得出來她是老闆提過要好生對待的客人。

“沒事，我來是想問問她什麽時候下班，想帶她出去逛逛街。”

衍羅随口編了個理由。

“她九點半下班，你不用等了。”

前台小哥冷淡地回了一句，繼續轉頭接應别的客人。

有一對男女正在衍羅的身邊對着桌上的菜單猶豫着要點什麽好。

“剛剛好像聽你們聊起了方雨藝啊？”

那個男人擡起頭看向了前台小哥，表情有些八卦。

“随便聊聊。”

前台小哥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

“她妹妹死了還沒一會兒，就跟她妹夫睡到了一塊去了。”

女人埋頭看着菜單，也淡淡地說了一句。

“是啊，明明也可以到别人家借住一段時間吧，偏偏到老婆的姐姐去睡。”

男人啧啧說着，語氣裏有種嫌棄的感覺。

後廚的簾子被掀了起來，穿着員工服的方雨藝從後廚走了出來。

見方雨藝出來，那對男女立刻轉變了嘴臉，笑呵呵地跟方雨藝打招呼。

方雨藝朝那對男女勉強地笑了笑，和前台小哥低語一陣。

前台小哥思索着點了點頭，方雨藝才帶着些許驚訝地看着衍羅。

“晚上好，一會兒下班了我們可以聊一聊嗎？”

衍羅對方雨藝禮貌地笑了笑。

“好吧。”

方雨藝有些惶恐地看着衍羅，還是猶豫着點了點頭，然後回到了後廚去了。

待方雨藝走開了，那對男女又開始對方雨藝的妝容和生活指指點點。

衍羅站在一邊佯裝玩手機，悄悄地偷聽那對男女的對話。

從嫌棄方雨藝做服務員到八卦方雨藝跟王柏倫的私情再到猜測方雨藝殺了方鈴恬。

各種離奇甚至可以說是惡意滿滿的猜疑在那對男女的嘴裏精彩上演着。

衍羅的手指劃拉着遊戲，不禁感歎着人類腦洞的強大。

兩碗清粥好了，都不用服務員送過去，衍羅就自己端起來走了。

李意秋趴倒在桌子上，又綠又藍的小腦袋埋在手臂裏。

“意秋，菜來了。”

衍羅低聲說着。

聽了衍羅的話，李意秋猛地擡起了頭，期待地看向桌子。

然後看到了兩碗清淡到沒有一點油光的粥水，她又絕望地趴了回去。

“你最近吃了太多的火鍋了，喝點粥來養一養胃吧。”

衍羅也不奇怪李意秋這樣的反應。

“不了，謝謝了，你自己吃吧。”

李意秋趴在手臂之間，聲音悶悶地傳了出來。

“方雨藝九點半才會下班，我們還得在這裏多坐一會兒。”

衍羅把自己的粥端到面前。

“九點半？現在才八點多，我已經有點困了啊。”

李意秋擡起了腦袋，看起來真有些困了。

“沒事，咱倆聊聊天，你就沒那麽困了。”

衍羅攪了攪濃稠的粥水。

“我反而更不知道該和你聊什麽啊，好吧，聊一聊，你有什麽事情是瞞着我的嗎？”

李意秋想到了衍羅的真實身份，來了一點興緻。

“這話說的，好像你是妻子一樣質問我是不是有外邊别的婆娘似的。”

衍羅笑眯眯地說着。

“我确實沒有質問你的理由，我們認識也沒有多久。”

李意秋撐着臉頰，擠出了一團臉頰肉。

“我們不是多年老友嗎？”

衍羅攪着稠粥。

“設定啊美女。”

李意秋随意地說着。

衍羅笑了笑，沒有說話。

“意秋，我記得你說過你想學槍？”

衍羅詢問着。

“說過，我确實挺想學槍的，至少這個案子結束之後我一定要去學。”

李意秋擡起眼看了看衍羅。

“射擊俱樂部很少能找到，希望你能找到個願意教你的師傅吧。”

衍羅笑了笑。

“你也能教我的吧？”

李意秋看着衍羅，忽然開了口。

“我技術不太好，不敢教人。”

衍羅說那麽多話，等的就是李意秋自己開口請求她。

“我看你在開槍打黑衣人的時候挺猛的啊，何來的技術不好。”

李意秋回想起黑衣人的那個夜晚，現在腹部還是很疼。

“然而我掏出槍沒來得及開，就被黑衣人給打掉了，”

“那個黑衣人的準頭太好了，瞄着我的手槍打，就絕不沒有擦傷我的其他部位。”

衍羅舒展了一下五指。

那天晚上握在手裏的手槍被黑衣人突然打掉，她的手也受到了不小的沖擊。

“那個黑衣人的槍法太純熟了，我莫名還是有點懷疑羅眉暮啊。”

李意秋又想起了羅眉暮。

“她的準頭确實很好，你有看到她打的靶子吧，能對準眉心去射對她來講也不是難題。”

衍羅對李意秋說。

“我瞅見了啊，如果我哪句話沒說好，她應該随手就能崩了我的腦瓜子。”

李意秋半開着眼睛。

“她不會弄死你的，你大可放心吧。”

衍羅淡淡地說。

“你爲啥子這麽确定？”

李意秋的目光變得有些敏銳。

“你會在意腳邊看着有點煩但不會妨礙你的垃圾袋嗎？”

衍羅笑盈盈地說。

“不好意思，感覺有被冒犯到。”

李意秋有些失望又生氣地皺起了眉頭。

“不生氣不生氣，來恰口粥，可好喝了，來，大郎，張口喝粥啦。”

衍羅開着玩笑，把李意秋那份的白粥推到李意秋的面前。

“不恰，我不想恰白粥，除非你給我整點肉來。”

李意秋嫌棄地又把清粥給推遠了一些兒去。

“也行，想吃什麽肉？你看看菜單。”

衍羅指了指壓在玻璃下的菜單。

“炸雲吞、炸蓮藕、松鼠鳜魚，走你！”

李意秋說完就把手機丢衍羅手上，讓衍羅去付錢。

“行行行，我去我去，你擱這兒不要走動，我去去就來。”

衍羅無奈地笑了笑，拿着李意秋的手機往前台走去。

把手機丢給了衍羅，李意秋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她竟然把藏着許多重要消息和的手機給随便地交給了一個可能很危險的人。

剛剛同衍羅聊天，她愣是放下了戒心，沒有把衍羅當成危險人物去警惕。

她這會兒開始着急了，一直盯着衍羅的後背，擔心衍羅悄悄打開她手機偷看信息。

“行了，看你一會兒吃不吃的完吧。”

衍羅一會兒就回來了，把手機交還給了李意秋。

“謝了。”

李意秋趕緊收起了手機。

“你吃那麽多熱氣東西，要不要出去了再買碗涼茶下火啊？”

衍羅感覺到李意秋變得有些謹慎起來，不過她假裝沒有注意。

“下火？我都口腔潰瘍了不照常吃油炸，不買不買，又苦又不好喝。”

李意秋扁起嘴，她最讨厭喝苦的東西。

“行吧，你喜歡就好，吃那麽多都沒見有多胖，跟落棠似的。”

衍羅搖頭輕笑着。

隻是說到了最後那個名字，衍羅的身形愣了一下。

“怎麽了？落棠是誰？”

李意秋捕捉到了衍羅一瞬間的不自然，有些奇怪又好奇地詢問着。

“沒什麽，一個朋友。”

衍羅捋了捋發膠沒打夠，開始變得有些翹起的大背頭。

“哦，這樣啊。”

李意秋心中覺得這樣的衍羅有些古怪，但還是爲了安全沒有繼續問下去。

等到了菜上桌，還心懷愁事的李意秋瞬間放開了肚皮開心地吃了起來。

衍羅背靠着椅子，出神地看着狂吃不止的李意秋。

那眼神又仿佛是在透過李意秋看着另一個人一樣。

時間逐漸變化，到了九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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