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好衍羅,後天有個宴會,我想邀請你作爲我的女伴一起去,你意下如何?”
手指敲打手機屏幕,一行小字流暢地出現在短信框上,按下發送鍵發送了出去。
李海易背靠着柔軟的沙發,等待着衍羅的回信。
稍微等了一兩分鍾,逐漸不耐煩的他終于聽到了短信的提示音。
‘謝謝你邀請我,那天我應該有空。’
衍羅發來的信息很短,讓李海易有些茫然,不知道衍羅這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那我後天傍晚六點來接你,沒問題吧?”
李海易又發送了一條短信。
‘沒有意外的話,我可以在家等你來。’
衍羅發來的信息仍然讓李海易琢磨不透,似乎是拒絕又似乎是接受了。
“那就這麽定了。”
李海易焦躁地發完這條信息就丢掉了手機。
他被方涵瑜那些無聊的謎語糾纏得夠煩的了,實在不想再去猜衍羅話裏的意思。
他感覺得出來,衍羅跟方涵瑜之間一定會有什麽交易。
媒體給他帶來的壓力太大了,他沒有什麽時間等待衍羅把方涵瑜給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在方涵瑜把殺妻和渣男的帽子扣給他之前,他必須要早些爲自己留一點後路。
“衍羅和方涵瑜,她們兩個都得死。”
李海易一鼓作氣坐了起來,抓來手機給一個未知号碼發去了短信。
衍羅一手拿着手機,一手拿着水果刀,她看着手機,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切開了西紅柿。
舒言嘴裏嚼着水果,含糊不清地說着。
“他可能發現了什麽,也可能單純想泡我。”
衍羅放下手機,将西紅柿切成四塊。
舒言有些疑惑。
“他想讓我覺得他喜歡我,讓我更加死心塌地相信他幫他找方涵瑜。”
衍羅把切好的西紅柿放到一邊的玻璃碗裏。
舒言困惑地說着。
“看看情況,出了意外的話我就不能去宴會了。”
衍羅拿來一個檸檬切成片。
舒言哈哈笑了笑。
衍羅也客氣地笑了笑,拿起切好的檸檬片倒到榨汁機裏。
她按下榨汁機的開關,一陣巨大的嗡聲響起,差點掩蓋過了手機的短信提示音。
舒言看了一會兒就知道是方涵瑜的手筆。
‘早上好啊衍羅,吃早飯了嗎?我吃了哦,檸檬汁和水煮雞胸肉。’
看着這個短信,沒有舒言的确認,衍羅一時還認不出來這是方涵瑜發過來的。
普通到像是一個普通朋友發過來的早晨問候,沒有任何營養和陰謀的味道。
舒言吐槽着方涵瑜就吐槽到了衍羅的身上。
“這不是早餐的标配嗎?那你大早上的吃什麽?”
衍羅有些好奇地詢問着舒言。
舒言嚴肅地說着。
“像你的風格,應該說,像你們這些不會做飯又通宵加班的社畜的悲慘風格。”
衍羅笑眯眯地調侃着。
舒言不滿地說着。
“哦?你會做飯嗎?”
衍羅挑了挑眉。
舒言的語氣聽起來驕傲又得意。
“那漢子呢?被你拿去做小白鼠毒死了嗎?”
衍羅掩着嘴匿笑着。
舒言心虛地輕咳了一聲。
“做飯這方面你很厲害?那我問你,關煤氣是往那邊擰的?”
衍羅提出了一個隻要炒過菜都會知道的小知識。
舒言愣了一下,思考了一會兒。
“大廚您連這點小知識都不記,我很難想象你在廚房裏掂鍋的帥氣英姿啊。”
衍羅一邊戲谑地說着,一邊揭開已經停下的榨汁機。
舒言趕緊慌忙地爲自己辯解。
“知道啦知道啦,舒大廚廚藝天下第一。”
衍羅笑着把榨汁機裏的檸檬汁倒到幹淨的玻璃杯裏。
舒言覺得再說下去對自己有些不妙,果斷打住了這個讓他顔面盡失的話題。
衍羅把檸檬汁和沙拉端到客廳的玻璃桌上,順手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方涵瑜發來的短信。
“她是把我當成白癡來耍了,我回點舔狗都會說的話就行了。”
衍羅拿起檸檬汁,随意地說着。
舒言有些在意。
“我絕對是站在你這邊的、我相信你是無辜的、我一直都支持你,”
“類似于這種盲目支持的話就好了,舔狗都這個樣子的嘛,在女神面前毫無尊嚴。”
衍羅抿了口檸檬汁。
舒言咬牙切齒地說着。
“我可沒有特意針對你呀,是你自己感覺的,與我無關喲。”
衍羅笑得彎起了眼睛,檸檬汁帶來的酸澀也很快就被這份歡樂所遮掩過去。
舒言氣惱着威脅衍羅。
“行吧,我不笑了,你想跟我說什麽重要的消息嗎?”
衍羅聽見舒言知道了重要的消息,表情立刻正經了起來。
舒言按了按鼠标,又看了一遍監控記錄。
“他派來的殺手專業嗎?現在在哪裏埋伏?”
衍羅追問着想要知道詳細的情況。
舒言跟看戲一樣看着李海易跟那個殺手氣憤地讨論價格。
“會讨價還價,感覺沒多厲害啊,不過還是要小心點。”
衍羅低頭想了想,拿起了手機給方涵瑜回複。
“我也在吃早餐,對了,李海易說後天有個宴會要邀請我一起去,你打算做什麽嗎?”
衍羅把這條短信發送了出去。
舒言猜測着衍羅的行動動機。
‘哦,是這樣的嗎,那你就去吧。’
方涵瑜過了一會兒才悠悠回複了短信。
衍羅一時沒有在這條短信上看出方涵瑜的想法,猜不出是生氣還是另有計劃。
舒言疑惑着方涵瑜這平淡無味的反應。
“可能我說的這種話在她看來是小三對正宮的挑釁吧,”
“可是我隻是想作爲一個相信她的舔狗給她發送一條丈夫的醜聞啊。”
衍羅拿起檸檬汁抿了一口。
“我還不清楚要不要去,所以先來問你,那天很多媒體一定會來也一定會提起你的,”
“我很擔心你,涵瑜。”
衍羅敲打着手機屏幕,發送了短信。
舒言看見衍羅最後那段涵瑜,差點惡心地渾身顫抖。
“就是要讓方涵瑜覺得我是白癡啊,說話當然得惡心一點呐。”
衍羅不在意這點肉麻的話。
‘我相信你在擔心我,但是放心吧,我自有我自己的辦法。’
方涵瑜很快就回複了,她的語氣似乎柔和了許多。
舒言噗嗤地笑了笑。
“沒把我放在心上,是件好事,往好處想,她是徹底相信我是她的舔狗。”
衍羅叉起一塊西紅柿送入嘴中。
‘那一天你就跟着李海易去宴會吧,就這樣,我先去洗澡了,拜拜。’
方涵瑜又發來了一條短信,同時說出了女神應付舔狗都會說的敷衍金句。
舒言被方涵瑜這條短信給逗樂了。
“我爽了,開個玩笑,看她把我當傻子,我就放心了,下面開始考慮李海易的事情吧。”
衍羅丢開手機,開始吃着早餐。
舒言随口問着。
“後天的宴會我感覺一定有場大戰,我得先買點東西做準備,可能那個殺手就沒打算讓我活到宴會那天。”
衍羅咽下嘴裏的芥菜才開口說話。
“又或者,找一點李海易的把柄,出事了就發到網上去,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衍羅淡淡地說着,戳了戳碗裏的西紅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