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衍羅将方涵瑜的計劃告訴給李海易之後,李海易對衍羅越發的信任。
他帶着衍羅到處逛,買了些禮服又帶着去吃飯,處處表現得紳士又體貼。
衍羅表面上裝作小迷妹驚喜又開心地接受李海易的好意,私底下準備着應對舞會。
開展舞會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李海易載着衍羅親自去的舞會。
舞會現場有很多媒體,他們手裏都扛着長槍短炮,一幅八卦又緊張的神色。
見李海易帶着衍羅走了進來,個個跟戰場上見了敵軍要開始搶人頭一樣猛地沖了過去。
“李先生,請問這是你的新女友嗎?”
“李先生,你老婆失蹤沒多久你就開始找新娘們了嗎?”
“李先生聽說你跟一名陌生男人發生戀情争執是真的嗎?”
“李先生聽說你自稱頭發旺盛是真的嗎?網友都說你的頭發沒剩幾根了!”
十幾個媒體記者手持麥克風,一手擋其他同行,一手将麥克風急急地戳到李海易的鼻子前。
李海易下意識想要将衍羅推到前面去擋那些記者的麥克風,卻及時想起來自己的目的給收斂住了。
“我好害怕啊。”
衍羅适時地揪住了李海易的衣領,嬌滴滴地假裝柔弱。
“别怕,我在。”
李海易嘴角露出紳士的微笑,扮演着絕世好男人的形象安撫着衍羅。
偶然聽見了兩人的低語,記者們仿佛是青蛙跳熱水,瞬間沸騰了起來。
“李先生請問你跟這位小姐是什麽關系?她是你的新歡嗎?”
“你還記得你失蹤了的老婆方涵瑜嗎?”
娛樂記者們如狼似虎般眼放精光地追問着李海易。
李海易本想無視那些娛樂記者,拉着衍羅先進去舞會裏面,卻看到了遠處駛進一輛銀車。
沒有什麽人注意到那輛銀車的到來,隻有李海易緊緊地凝視着。
那輛銀車沒有按照外面的保安的指揮停下,一直開進了舞會門外,阻隔了一圈記者。
一群記者不滿地看着那輛隔離了他們跟李海易的銀車,嘴裏小聲嘀咕咒罵着。
衍羅從那銀車半降下來的車窗裏瞥見了一點黑色的卷發和熟悉的側臉。
記者們的議論聲在看到打開的銀車車門後面的人之後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銀車駕駛座咔哒一下推開了車門,一個燙着波浪卷發,穿着紅色高定禮服的女人緩緩下了車。
李海易透過黑色的車窗看清楚了一點女人的面容,驚訝地繞過銀車沖到了那個女人的面前。
沒有了銀車的阻礙,李海易更加清晰地看清楚那個女人的模樣了。
記者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女人就是李海易的妻子,曾經風華絕代的美人。
方涵瑜輕輕地關上了銀車的車門,她擡起了頭面向那些鏡頭,也露出了臉上的傷痕。
一塊塊青紫和紅腫不和諧地出現在她的臉上,左眼甚至纏上了一層潔白的繃帶。
那些記者見到這幅模樣的方涵瑜,大多都愣了一下,然後立刻扛起攝像設備對準了方涵瑜。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李海易忍不住驚叫出聲來。
“我會出現在這裏,你很驚訝嗎?”
方涵瑜看向了李海易,眼裏含着晶瑩的淚花。
娛樂記者們聽到了方涵瑜的話,都覺得信息量爆炸,用期待的眼神來回盯着兩人。
李海易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衍羅,回想起了計劃,立刻冷靜了下來。
“你辱罵我,打傷我,甚至還找了人來欺負我,這些你都想要裝作沒有發生嗎?”
方涵瑜沒有給李海易說話的機會,當着媒體的面前說些對李海易不利的話。
她知道娛樂記者們都想要聽些什麽八卦,家暴是最适合網民在吃飽飯足後的侃料。
“還真的有家暴啊,刺激刺激!”
“行了把這期新聞交給主編我就不愁不能全款買百萬豪車了!”
娛樂媒體們聽到方涵瑜的話,激動地臉都要笑歪了。
“我……”
李海易頓了頓,想要開口解釋,卻被方涵瑜攔下。
“還好我沒有遂你的願,我活了下來,還把這些事都說了出來,你一定沒有想到吧,”
“我曾經那麽愛你,你卻跟着另外的女人呆在了一起,我什麽都願意爲你去做,”
“可是到頭來,我得到的卻不是你的愛,而是折磨,你就那麽厭惡嗎?海易。”
方涵瑜說着說着,眼睛裏含着的淚水滑落了下來。
衍羅聽到方涵瑜最後喊的那聲海易,惡心得在李海易旁邊差點當場笑了出來。
爲了計劃能順利完成,衍羅掐着自己的大腿給硬生生扛了下來。
“我一直都好想要得到你的關愛,可是你卻一直在和别的女人談情說愛,”
“全然沒有把我這個妻子放在心上,甚至有的時候還要讓我去陪你的客戶。”
方涵瑜潸然淚下的模樣看得吃瓜的娛樂記者們很是快樂。
舒言急匆匆的聲音在衍羅的耳邊響了起來。
“沒想到李海易還讓自個婆娘去陪别的男人,诶喲喂,真他|娘刺激!”
“沒想到這次來能拿到這麽勁爆的八卦,爽了爽了!”
娛樂記者們并不在乎方涵瑜和李海易的真實夫妻感情,他們隻在乎這些料能給他們帶來多少利益。
舒言詫異又嫌惡地說着。
“我……”
李海易弱弱的聲音在響起來的時候又被方涵瑜給壓了過去。
“我一直都很愛你,海易,可是你這麽對我,真的太讓我傷心了,”
“我也不想再忍下去了,所以我要把這些事情都說出來,讓他們看看你的真面目!”
方涵瑜說到悲傷處,掩着嘴痛哭,還調整着自己哭的樣子,好方便出一個仙女哭的營銷。
娛樂記者興高采烈地收錄着方涵瑜的話和樣子,又開始幸災樂禍地期待李海易的解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李海易和衍羅的身上,都想看看李海易要怎麽收場。
衍羅假裝害怕地瑟縮在李海易的身後,好引起李海易的保護欲。
她和李海易提前預想過現在這種情況,所以他們其實并沒有那麽被動、慌亂無措。
方涵瑜擡着手掩着暗中勾起的紅唇,她就是想借此打擊李海易。
再順手把衍羅也給毀了,反正她對衍羅也沒有什麽感情,跟着李海易一起弄死就好了。
她的計劃,本就是如此進行着的。
周遭對李海易和衍羅的議論和輕視越來越嚴重的時候,李海易做出了讓所有人都震驚的舉動。
李海易咚的一下跪倒在地上,他跪朝着方涵瑜,神情凄涼哀傷。
方涵瑜蒙了,其他看熱鬧吃瓜的娛樂媒體也蒙了,站在後面的衍羅眼底掠過一絲笑。
“對不起,涵瑜,是我的錯,是我當初太窩囊,對你做了那麽多過分的事情,”
“我還記得你當初對我有多好,你是一個很好的女人很溫柔的妻子,”
“是我沒有好好珍惜你,不求你原諒我,隻求你再給我一個好好愛你的機會。”
李海易仰頭傷心地看着方涵瑜,神情看起來仿佛真的是爲此感到愧疚。
“渣男浪子回頭,我想想這個新聞能不能上頭條……”
“今晚真是沒有白來啊,簡直血賺我今年年終獎能去拉斯維加斯爽一發了!”
娛樂媒體們愣住了一會兒,立刻将攝像頭和錄音筆怼到了李海易的臉上。
方涵瑜怔了一下,大腦高速運轉着思考着這種情況她應該如何應對。
她想象過李海易氣急敗壞當面辱罵她的場景,想象過李海易慌忙落跑的場景。
唯獨沒有考慮過李海易會這麽舍得拉下臉面,當着那麽多媒體的面給她跪下道歉。
她狐疑地看了一眼縮在李海易後面瑟瑟發抖的衍羅,又轉移目光落到了一臉内疚的李海易身上。
方涵瑜隐隐感覺得到這其中必然有什麽不對勁,但是這會兒所有人都在盯着她看。
那些人都想要看看方涵瑜打算怎麽做,她考慮了一下,幹脆稍微修改一下計劃。
反正她已經策反了李海易兩個幫手,這會兒無論李海易做什麽,她都是赢到最後的那個。
“既然你知錯了,那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吧。”
方涵瑜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扶起了李海易。
她對着鏡頭前扮演起無腦信任家暴丈夫的白癡妻子角色,李海易也順勢抱住了她。
娛樂媒體見兩人又重歸于好,得到了一堆猛料的他們興奮地鼓起掌來。
衍羅趁着大衆的目光都落在那兩個人的身上,她悄悄後退,離開了舞會。
方涵瑜表面上與李海易在媒體面前一番假情假意地表演,演完之後跟着李海易上了車。
當其他媒體都看不見他們,車上隻有他們兩人的時候,方涵瑜露出了真面目。
她背靠着柔軟的椅背,拿出紙巾輕輕擦拭去臉上的淚痕,渾身散發出了足以灼傷人的冷冽與驕傲。
李海易知道,遠離了那些外人,方涵瑜就懶得再裝了。l0ns3v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