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理整齊的房間裏放着許多生活日用品,鋪着地毯的地上還擺着一盒放着扳手之類的工具箱。
灰色床鋪上淩亂地攤放着一件上衣和褲子,枕頭邊放着一個樂高零件。
衍羅站在這個看起來像是男孩子的房間裏,有些茫然地歪了歪腦袋。
剛剛從上個世界跳躍到這個小說世界裏來,一睜眼就出現在了别人的卧室裏。
這種情況讓她有些疑惑,不過還是很快就調整過來,開始在房間裏調查找些什麽來。
雖然在别人的房間摸索是件不禮貌的事情,但是衍羅還是厚着臉皮找着東西。
床邊擺着鏡子,鏡子的旁邊是一架巨大的畫闆和畫架,架子下面放着各色顔料。
這間房間的主人似乎是個喜歡繪畫的男生,衍羅彎下腰,看了看被白布遮蓋的畫闆。
衍羅擡起手,想要輕輕掀開白布看一看後面的畫闆,卻聽到了房門外傳來的腳步聲。
“還有一堆作業沒有寫完,我什麽時候才能把畫給畫完啊。”
一陣拖鞋的踢踏聲和男生的哈欠聲離房門越來越近,衍羅的心緊張地猛然跳了跳。
她反應極快地掃視整個房間,尋找着方便隐藏的地方,最後目光落到了房間的衣櫃上。
衍羅腳步輕快地沖到了衣櫃前,打開了衣櫃的櫃門,看到裏面的時候愣住了。
狹窄的衣櫃裏,一個短長發的女孩子縮着身子坐在衣櫃裏面,同樣呆愣地看着衍羅。
房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衍羅一時找不到别的藏身之處,咬咬牙就和女孩擠在了一起。
衣櫃門關上沒有多久,房門就打開了,拖鞋的拖沓聲變得更加近了。
衣櫃内的空間很是狹窄,藏一個女孩足夠了,隻是再擠進來一個身子骨大的衍羅,那就不合适了。
現在衍羅和女孩的姿勢很奇怪,女孩縮在衣櫃的角落,衍羅伸着兩臂,盡量不碰到女孩。
衍羅縮着肩膀,伸着兩隻手臂撐在衣櫃别處,像是禁锢了女孩一樣。
她和女孩四目相對,她從女孩的眼睛裏看得出來,女孩很尴尬,她也很尴尬。
兩人因爲不得已,身體之間的距離貼得很近,呼吸相融,連彼此臉龐上的細小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要找什麽來着?哦,好像是白顔料,我要送給衍羅學畫畫的。”
衣櫃門外是男生帶着困惑的說話聲還有翻找書櫃的翻動聲。
聽到自己的名字,衍羅不自覺地挑了挑眉,她面前的女孩也詫異地看向了她。
不知是怎麽了,女孩的臉色忽然變得很嚴肅很惶恐。
衍羅怔了一下,沒有明白女孩是想要幹什麽。
隻見女孩瞪大了眼珠子,緊閉着櫻桃小口,嬌小的身軀瑟瑟發抖着。
當她看見女孩那憋不住要張開的小嘴,衍羅瞬間搞明白了女孩剛剛意味不明的舉止。
這姑娘是想打噴嚏!
衍羅深知這種情況下如果讓女孩的噴嚏打出來,外面的男生一定會立刻發現她倆。
可惜現實不等人,衍羅急切想要伸手去捂住女孩的嘴,長臂卻碰到了衣服架子。
碰到的衣架發出的叮當聲和爆發出來的噴嚏聲在房間裏響亮地壓過了男生的腳步聲。
女孩捂住了自己的嘴,知道事情已然無法挽回,眼神透露出了絕望。
衍羅的眼睛也失去了神采,她聽到了衣櫃門猛然打開的聲音,然後是男生震驚的驚叫聲。
“衍羅!羅麗華!你們倆怎麽在我衣櫃裏?!”
男生驚詫地看着縮在衣櫃裏的兩人。
“咳,說來話長,要不,我們出去再說?”
衍羅輕咳了一聲,悻悻地笑了笑。
玻璃杯裏盛着的白開水和白粥小菜一起緩緩飄浮着蒸汽,一直飄到衍羅和男生的中間。
衍羅和女孩坐在男生的對面,男生環抱着雙臂,一臉疑惑又奇怪地掃視着她們。
沉默在空氣中環繞了許久,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借着這一點沉默,衍羅按了按海棠手镯。
舒言不在,隻得借用文景光送她的神器了,趕緊了解一下這個小說世界的劇情。
這是一個爛俗的三人行兩人成對一人落寞,兩女争一男的言情故事。
男主王易量和女主羅麗華、惡毒女配衍羅是最要好的朋友,常常在一起聊天吃飯。
女主和惡毒女配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兩人的關系就好像無話不談的姐妹一樣。
其實又好像是心中暗藏芥蒂,無比熟悉彼此的陌生人一樣。
當這對塑料姐妹發現對方喜歡上的男生都是男主的時候,這點脆弱的姐妹情就徹底破碎了。
一切競争都從黑暗中浮現到了水面上,成績也好,人際也罷,哪一樣都決不允許對方強過自己。
但是她們的競争在男主面前仍然隐匿在水下,這是她們的約定。
不能讓男主知道她們感情碎裂的事情,要保持好三人仍然完好如初的美好關系。
于是相看兩相厭的兩個女孩在男主面前還是那樣和諧友愛。
惡毒女配是個撒謊成性的女孩,她從小生在一個暴戾的家庭裏,不說謊很難活下去。
她随口說的每一句話大多都混雜了謊言和真實,對男主撒謊,對女主撒謊。
她心中的嫉妒随着男主對女主的關心而逐漸旺盛,她向同學和男主撒謊抹黑女主的形象。
到了後期,她說出的謊言太多,有一些甚至難以自圓也就被男主和女主捕捉到了破綻。
謊言被揭穿的那一刻,惡毒女配崩潰了,大家都疏遠了她,她不甘心去殺女主被攔下,從此進了監獄裏度過餘生。
待她在大腦裏浏覽到最後的時候,男主開口打破了沉默。
“你們兩個,不打算給我個解釋嗎?解釋一下,你們爲什麽會出現在我的衣櫃裏?”
王易量歎了口氣。
“這個問題,要不我們直接跳過吧?拜托拜托啦!”
衍羅猶豫了一下,果斷用賣萌撒嬌混過去。
“那你呢?”
王易量無奈地看了衍羅一眼,又扭頭看向了羅麗華。
“我……去你房間也就随便看一看而已,你那是什麽懷疑的眼神啊,我又不知道那是你房間!”
羅麗華被王易量随意一看就覺得渾身不自在,面上燒紅地慌亂說着。
“你這個解釋還真是蒼白啊,一點信服力都沒有。”
王易量挑了挑眉。
“夠了夠了,這個話題到此爲止,不要再去糾結過去啦!吃飯吃飯!”
羅麗華緊張地用手拍了拍桌子。
“我讓你倆在客廳吃飯,結果就跑到了我房間去,唉,算了,吃飯吧,吃完還得上學啊。”
王易量見羅麗華的小臉越發紅潤,也不再爲難她。
趁着羅麗華跟王易量聊天的功夫,衍羅又把這個小說世界的信息給浏覽了一遍。
不出意外,這個小說世界應該又要玩心機甄嬛傳了,衍羅對這些實在沒什麽興趣。
不過無論要玩什麽把戲,衍羅的首要目的都是攻略玩家,用不會髒自己手的辦法殺死玩家。
還必須要避開文景光的監控追蹤,不能給文景光留下任何日後在法庭上不利于她的證據。
衍羅端起飯碗喝了點粥,佯裝聽着羅麗華和王易量的聊天,其實是在思考着對策。
“對了,幾天之後就是繪畫比賽,你們想好畫什麽了嗎?”
王易量忽然問。
“那個嗎?暫時還沒有想好要畫什麽啊。”
衍羅搖了搖頭。
剛剛浏覽劇情,她知道幾天之後是繪畫比賽,女主和惡毒女配之間的競争。
惡毒女配是不會畫畫的,也是假借學畫畫的名義接近的男主拜托男主教她畫畫。
有意思的來了,衍羅本人是真的不會畫畫,她會在電腦上做模型,但是畫畫實在做不來。
當年在繪畫班,老師要求先畫個圓形素描,她擦擦畫畫,最後交了張擦痕斑斑,看不出模樣的圓形上去。
衍羅心情複雜地抿了口白粥,她想好了,必須得在繪畫比賽來臨之前解決這個小說世界。
“我也還沒有想好畫什麽,不過這個對我來說小事一樁了啦,你就在一邊看我出風頭就行了。”
羅麗華滿不在乎地朝王易量擺了擺手。
“我是沒多擔心你,我更擔心的是衍羅啊,我記得你也沒接觸畫畫多久吧,”
“這次的繪畫比賽有信心嗎?或者你有什麽困難可以叫我的。”
王易量擔憂又關心地看向了衍羅。
“喂,我說别擔心你就真的不擔心了嗎!”
羅麗華愣了一下,不高興地看着王易量。
雖然她嘴上說着不需要王易量擔憂,但其實還是想要王易量的目光也集中在她的身上。
“你那麽厲害哪裏需要我擔心了,衍羅技術不是很好,我當然得多看着她了。”
王易量莫名其妙地看着羅麗華,不知道羅麗華爲什麽突然就生氣了起來。
衍羅悄悄擡眼看了看羅麗華,她深知面對喜歡的人,傲嬌是會毀了一輩子的。
正好,她在這個小說世界扮演的角色是個柔弱可憐的被保護者形象。
這種形象比傲嬌逞強女要更加容易激起男性的保護欲,換句話說,适當的示弱能得到男人更多的關注。l0ns3v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