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厭羅麗華的那些女生都七嘴八舌地想要把鍋甩到羅麗華的身上。
“行了,夠了,都給我回去上課。”
老師不悅地叫停了這種奇怪的氣氛。
身爲老師也身爲女人的她敏感地感覺到周圍的氣氛充滿了敵意和火藥味。
這可一點都不像是學生應該有的樣子,如果她不在,這裏恐怕是要展開一場世界大戰了。
見老師嚴肅的面容上深深皺起的眉頭,那些帶頭起哄的女生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衍羅,你怎麽回事?哪裏受傷了嗎?”
老師将目光落到衍羅的身上,想看看衍羅是真受傷還是假叫喚。
“老師,我頭不小心撞到洗手台上有點痛,我可以先去校醫室休息一下嗎?”
衍羅抿了抿下唇,憂郁可憐地看着老師。
“你撞到洗手台上?”
老師懷疑地看向了洗手台上,不過那裏當然不會有老師以爲的血迹了。
“行吧,你可以一個人過去嗎?”
老師收回了目光,她之後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也沒有時間管這些瑣碎事情。
“我……可能不太行,頭疼得厲害。”
衍羅柔弱地擡起手扶着後腦勺。
“這樣吧,老師,我扶衍羅去校醫室,很快的。”
王易量見衍羅可憐兮兮的模樣,不禁心生愧疚。
“行吧,你快點的,還要回來上課的。”
老師打量了一下王易量,擺擺手讓他們快去快回。
“好,謝謝老師,衍羅,我們走吧。”
得到了老師的允許,王易量也不多廢話,扶着衍羅往校醫室走去。
校醫室整體簡潔,走進去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張擺滿文件和醫用物品的桌子。
桌子後面的椅子上挂着一件白大褂,椅子後面是一張潔白的病床。
“你先坐着,校醫這會兒不知道是去了哪裏了。”
王易量将衍羅扶到病床上,左右看了看。
“沒關系,我躺着休息一下就好了,謝謝你,對了,你可以留下來陪我等一下校醫嗎?”
衍羅坐上了病床,對王易量淡淡地笑了笑。
“呃,也行,到時候我和老師解釋一下就好了,我陪你等到校醫來吧。”
王易量擡起手臂,看了看自己腕表上的時間。
“謝謝你。”
衍羅感激地看着王易量。
她那眼裏的柔光讓王易量感覺自己仿佛是在水裏蕩漾着一樣。
“沒事,哦,對了,你……剛剛跟羅麗華在廁所裏,發生了什麽嗎?”
王易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想到了廁所的事情,又好奇地看向了衍羅。
“其實沒什麽的,隻是,我和麗華聊得不太投機而已。”
衍羅苦笑着搖了搖頭。
“聊得不投機?她不會是真的推了你吧?”
王易量愣了一下,莫名想起了廁所門前那個女生的話。
衍羅抿了抿唇,揪起了五指,那爲難的模樣在王易量看來就是心中有苦說不出。
他皺起眉,想起之前在班裏交作業的時候同學告訴他隔壁班的羅麗華剛剛打人的場景。
他與羅麗華結交的時間不長,如果不是有衍羅牽引,他是沒機會跟羅麗華那樣驕傲的人做朋友的。
多次接觸隻覺得羅麗華是個心直口快卻又容易害羞别扭的女孩,動手打人什麽的不太像羅麗華。
見王易量臉上的表情慢慢松懈,衍羅又沉沉地歎了口氣。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王易量想了想,還是想要聽一聽衍羅的話。
“其實沒說什麽,我隻是勸麗華和班裏的同學好好相處,”
“她可能是心情不太好,說到激動的時候就推了我一下。”
衍羅低下頭,臉上露出了委屈又無奈的表情。
王易量的眼中露出了困惑和懷疑,隻不過看着衍羅那委屈巴巴的小眼神,開始懷疑起了自己。
“她的脾氣向來這樣火爆,我已經習慣了,沒關系的,隻是有時候還是會覺得被傷到。”
衍羅擡起眼看着王易量,淺淺的笑裏帶着些許悲傷。
“那個家夥真是……唉,我回頭去找她聊一聊吧,不過她可能也不會理我就是了,”
“一直以爲你們兩個人感情好,你說什麽她都聽,原來其實也沒那麽好啊。”
王易量淡淡地感慨着,好像是在感慨着一支并沒有外表看起來那麽美麗的玫瑰花。
“易量,你還是不要去找麗華了,她也許聽了你的話會變得更加暴躁,”
“我想維持好我們三人的感情,既然要維持,那必然是需要一個犧牲的人了。”
衍羅對着王易量溫柔地笑了笑。
“這種感情,不就已經名存實亡了嗎?好吧好吧,我會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
王易量歎了口氣,苦惱地揉了揉頭發。
“謝謝你,你也早點回教室吧,我等校醫回來處理好就回教室,”
“對了,你的手也有點髒,出去找男廁洗一下吧。”
衍羅體貼地對王易量說着。
“行,那我先走了。”
王易量看了眼自己碰過工具之後染黑了的髒手,對衍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起身離開了。
等待王易量離開,衍羅麻利地跳下床,輕快地走出了校醫室跑到了樓梯上。
她就沒打算等校醫,後腦勺也沒有真正撞傷,她隻是輕輕坐到了地上去裝個樣子而已。
躲到一邊磨個幾分鍾再回到教室裏再裝一下就好了。
衍羅背靠着牆壁站着,思考着接下來的對策時,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奇怪了,這裏怎麽會有一個沒有在教室裏上課的學生呢?”
熟悉的男人聲音帶着些許笑意在身後響起,衍羅不用回頭都知道那是文景光。
“是你啊,說起來我們很久沒有見了呢。”
衍羅轉過身去,淺笑地看着站在樓梯下的文景光。
“這幾天都在忙啊,忙着解決監控被侵入的問題,忙着應付落棠的律師,”
“還要忙着調查清楚舒言的侵入信息。”
文景光緩緩走到了衍羅的身前,說到最後,他刻意壓低了聲音。
“那你真的很忙啊,大忙人文老闆,你還有空來看看我這個囚徒,真是謝謝了。”
衍羅溫柔地輕笑着。
“别這麽說,把我說得好像是個有變态需求的惡人,而且這麽久沒見,你不想我嗎?”
文景光雖然笑着,但是眼睛裏并沒有流露出真正的笑意。
莫名的,隻要看見了文景光那無所謂的樣子,衍羅心中就感到無比的煩躁。
“想啊,你想得美。”
衍羅笑了笑,轉身想要離開。
她願意浪費時間策反不可能談攏合作的敵人,但是懶得在文景光身上浪費口舌。
“我想得确實挺美的,隻是你想得就沒有那麽美了。”
文景光能夠感受到衍羅對他的厭惡,那份厭惡如同濃郁的煙霧籠罩了整個樓梯間。l0ns3v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