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羅臉上淌着淚水,心中感歎着方凝異于外表的成熟敏感。
“梨梨,你也别哭了,就算沒有爸爸了,我也會保護你和媽媽的。”
方凝低下頭去安撫淚流滿面的方梨。
方梨掩着小嘴,低聲啜泣着,沒有因爲方凝的勸慰而止住哭泣。
“小凝,你說的對,媽媽雖然沒有了你爸爸,但是媽媽還有你們,”
“媽媽會趕快振作起來的,小梨,我們一起努力,好嗎?”
衍羅順着方凝的話順勢說出了鼓勵振作的話。
這樣既能快速結束這個令人傷心的話題,也能讓爲方遠其執着的形象在兩個孩子心裏先入爲主。
也許這樣做,可以讓方凝和方梨在見到李安藝的時候會認爲是李安藝的過錯。
“媽媽說的是啊,梨梨,不哭了,給你買書看好嗎?”
方凝比起衍羅,更關注自己還在哭的妹妹方梨。
衍羅看過人設劇情,安衍羅沒有盡到媽媽的責任,一心一意隻在乎方遠其。
在乎方遠其到連方凝和方梨都上大班了都不清楚,可能連孩子長什麽樣子都給忘記了。
“媽媽,現在是去哪裏啊?”
方凝好不容易哄好了方梨,看到衍羅往不認識的路上開,有些奇怪和害怕。
他沒有見過媽媽開車的樣子,每次全家出行都是方遠其在開車。
因爲沒有見過衍羅開車,方凝非常擔心衍羅會不會開車開到水溝裏去。
“我們去外公家去,媽媽想去找自己的爸爸。”
衍羅看着前面的路,故意把話說得很煽情。
媽媽的爸爸,方凝看了看淚水已然幹了的衍羅,沉默了下來。
他年紀很小,不代表他不會看書看電視劇。
超于常人的智慧讓他提早了許多幼稚的同齡人弄明白了許多事情。
媽媽作爲妻子失去了丈夫,現在傷心難過,一定想要得到家人的安慰。
方凝這麽想着,他安撫着方梨的心也分出來一點去關心衍羅。
“媽媽,就算爸爸不在,我和梨梨也會陪着你的。”
方凝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他隻是口頭安慰着媽媽,心中對這個沒有太照顧他們的媽媽并沒有什麽太多的感情。
“謝謝你,小凝,媽媽也會陪着你們,保護你們的,所以,不要害怕,相信媽媽,好嗎?”
衍羅開着車,分心去柔柔地看着方凝。
“……媽媽,開車要集中注意力啊。”
方凝頓了頓,輕聲說着,略過了衍羅這個請求。
聽了方凝那輕飄飄,明顯在逃避着她的話,衍羅抿了抿唇,沒有說什麽。
兩個早熟又聰明的小孩子很明顯沒有那麽相信她。
衍羅的纖指輕輕點了點方向盤,暫且先把兩個小孩的感受放在一邊。
她得集中注意力,把接下來的戲給解決好。
驅車一段時間,衍羅轉着方向盤,拐個彎,直行停在了一座别墅外面。
她把安爸爸家的地址輸入導航裏,開着車老半天,終于是找到了别墅在哪裏。
她開着車圍着這座别墅繞了好幾圈,尴尬的是花了半個小時才找到了别墅。
後面坐着的兩個小孩子都已經互相依靠着彼此安靜地睡着了好一會兒了。
“小凝,小梨,現在到了外公家了哦。”
衍羅把小車熄火,輕聲對方凝和方梨說着。
方凝似乎是在警惕着什麽,一聽到微小的聲響就猛地睜開了眼睛。
“媽媽,怎麽了嗎?”
他眨巴着眼睛看清楚了眼前的女人是衍羅,才稍許安定了一些。
“我們到外公家了,要下車了哦。”
衍羅柔柔地對方凝笑着。
“哦,好的,梨梨,别睡了,該起來了,我們到外公家了。”
方凝了然地輕輕碰了碰方梨的小臉。
“怎麽了嗎?”
方梨砸吧着小嘴,睜開了睡眼朦胧的眼睛。
“到外公家了,我們得下車了。”
方凝溫聲對妹妹說。
“唔,好。”
方梨聽話地點了點頭,也擡起眼看了看衍羅。
衍羅注意得到方梨對她的一些抵觸,不多說什麽,隻是言行舉止表現得更加溫柔耐心。
他們走下車沒多久,一個中年男人就快步朝他們走了過來。
“衍羅小姐,你回來啦,好久沒見了,你帶着孩子回來看我們嗎?”
那個中年女人驚喜地笑看着衍羅和兩個小孩子。
“嗯,我帶小凝和小梨回來看看爸爸和媽媽,他們在家嗎?”
衍羅微笑着詢問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是安爸爸家中做了許多年的女傭,幾乎是看着衍羅長大成人的。
她對衍羅的感情深厚,已然把衍羅當成女兒在看了。
“在家,他們當然在家了,走吧,你們快進去看看他們吧!”
王阿姨連忙讓衍羅帶着小孩往裏面走。
裝潢精緻複古的寬敞客廳内,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男人皺着眉頭看着手裏的手機。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王阿姨歡喜的叫喚聲讓他有些不悅地擡起了頭。
“爸爸,我帶着小凝和小梨回來看你們了。”
衍羅帶着方凝和方梨走到了客廳前,對那個老男人笑着。
“衍羅,你回來了?”
見那人是衍羅,老男人立刻把手機随意地往後一扔,激動地跑到了衍羅的面前去。
“嗯,爸爸,我回來了。”
衍羅記得小說裏安爸爸和安媽媽是最疼安衍羅的了。
安爸爸和安媽媽是在中年的時候懷上的衍羅。
知道衍羅這個孩子得之不易,即使冒着生命危險,安夫婦還是堅持生下了衍羅。
一生下來就是把衍羅給捧在手心上小心呵護着,從沒舍得打罵教訓。
也是因爲他們的一番溺愛,安衍羅無知無畏地追求她所謂的真愛,認定了要嫁給方遠其。
“那個方遠其沒有跟你回來嗎?”
安爸爸看了眼衍羅的後面,除了倆孩子再沒有别的人跟着了。
聽安爸爸說話的語氣,仿佛是把方遠其視作礙眼的垃圾一樣嫌棄。
“沒有,遠其沒有跟我回來,其實,爸爸,我來是想告訴你和媽媽一件事。”
衍羅吸了吸鼻子,看着安爸爸的眼睛裏便湧上了些許淚光。
“發生什麽了?你跟爸爸說,爸爸會幫你把所有妨礙你的事情都解決掉的。”
安爸爸皺起眉頭,好像一個握起屠刀,随時準備審判欺負他女兒的閻王。
“衍羅,是衍羅回來了嗎?”
樓上傳來了女人的詢問聲,接着,一個衣着華麗的老女人啪嗒啪嗒地走下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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