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在郊外的一處别墅區,外觀的奢華廣闊不比安家遜色。
衍羅的車緩緩停靠在方家的大門口,外面早就有人在等候着。
那些人認出了那小車是衍羅的車,立刻就往衍羅他們奔了過去。
“衍羅小姐,你終于來了,快進去吧,方老太太等你很久了。”
那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男人,笑起來的時候皺紋都突顯了出來。
“李爺爺!”
方凝和方梨走下了車,都認了出來那是方家的李管家。
“哦,小凝和小梨啊!”
李管家看見了方凝和方梨,臉上的客套式笑容就變得真切了許多。
衍羅看得出來,比起方家和安家的大人物,李管家更喜歡方凝和方梨這兩個純粹的孩子。
李管家沒有太多時間跟方凝和方梨說話,匆匆地帶着衍羅他們走進了方家裏面。
裝潢偏西式的客廳裏,一個衣着富麗的老女人坐在沙發上。
珠光寶氣于一身的她臉上的神情看起來卻有些焦慮和不安。
等看到了門口朝客廳走過來的衍羅身影,她高興地站了起來。
“衍羅,你終于來了,我的好兒媳。”
方媽媽展開了雙臂,笑容滿面地走到了衍羅的神情。
“早上好,方老太太。”
衍羅對方媽媽禮貌地微笑着。
“衍羅,不要這麽叫我,都叫得生分起來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叫我媽好。”
方媽媽一臉忌諱地看着衍羅。
“我跟方遠其已經離婚了,離婚協約書也已經簽好了。”
衍羅微笑着說出了這個現實。
“唉,一張破紙罷了,來,你先坐下,你……這兩個是?”
方媽媽着急地拉着衍羅想請她坐下,餘光瞥到了衍羅身邊的方凝和方梨。
“老太太,這是您的孫女和孫子,方凝和方梨。”
李管家站在一邊溫聲提醒着。
“哦!小凝和小梨啊!都長這麽大了啊!讓婆婆看看……”
方媽媽愣了一下,又笑了起來。
“老太太,按輩分,您是方凝和方梨的奶奶。”
李管家默默地又提醒了方媽媽一遍。
“我知道,我知道,我隻是一時忘記了而已。”
方媽媽有些不滿地看了眼李管家。
衍羅心中冷笑着,小說劇情裏方家幾乎一家子人都不怎麽親近彼此。
明明都是一家人,明明應該骨肉相親,身爲媽媽的方太太卻連兒子的孩子長什麽樣都不知道。
畢竟自從方爸爸攀上安家高枝發了财,方太太就獨自外出旅遊,從沒怎麽管過方家的人。
這次會這麽緊張衍羅和方遠其的婚姻,應該也是因爲害怕方家破産才會親自來管這些事。
方凝皺了皺眉頭,悄悄地拉住了方梨的胳膊。
他很少見過方媽媽,應該說,也就去家族聚會的時候見過幾次方媽媽。
那時候的方媽媽還沒認出他們來,一臉嫌惡地瞪了他們一眼就走開了。
比起很久沒有照顧過他們關心過他們的媽媽衍羅,方凝和方梨更加反感這個方媽媽。
“方老太太,我們也不廢話了,我是不會原諒方遠其的。”
衍羅坐到了沙發上,待幾人都坐下後,她就直接對方媽媽說了。
“衍羅,你這樣就不太好了,你看看,這事其實也沒多大啊,”
“不就是遠其找了個别的女人嗎?這種事也沒有多大,是不是?”
方媽媽坐在沙發上,試着把事情說得小一些。
“我不能接受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搞外遇,而且不止是一次,”
“他根本沒有考慮過我和兩個孩子的感受,還帶着那個小三挑釁我。”
衍羅一邊說着,一邊把手機裏的錄音放在玻璃茶幾上外放着。
“方遠其竟然爲了别的女人這麽對你說話,那确實是太過分了。”
方媽媽面不改色地聽完了手機的錄音。
“你也是這麽覺得。”
衍羅捋了捋短發。
“我也是個女人家,我知道丈夫出軌帶着小三來挑釁是件多麽惹人氣惱的事情,”
“但是,衍羅,婚姻不止是靠年輕時熱烈的愛情所維持的,”
“它需要更加的精神和物質來維持修補,會經曆許多的大風大浪,”
“這個時候,夫妻應該如何做?應該互相扶持,熬過那些劫難,”
“現在你跟方遠其就是這樣遭受着劫難,但是我相信這點劫難會過去的,”
“你們的感情會重修舊好,那個小三也會退出離開,所以啊,”
“因爲這件事情而離婚,衍羅,你這樣做,實在是不太妥當啊。”
方媽媽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是誠懇。
仿佛她的每一句話每個字都是作爲一個聖母在教導着她的信徒一樣懇切。
這樣痛心疾首的模樣,把她嘴裏說出來的歪道理統統都給修飾得漂亮且冠冕堂皇。
還輕易地就把衍羅的形象給貶成了一個不顧全大局不顧慮丈夫感受的跋扈妻子。
“方老太太,我和方遠其結婚的時候你在莫斯科和驢友吃冰淇淋,”
“我在病房生方凝和方梨雙胞胎的時候,你在西班牙聽着爵士樂跳着弗拉明戈,”
“每一次家人團聚吃飯,你隻來過兩次,而且吃了一點就直接離開了,”
“那個時候的你有想過家庭破碎凋零的現在嗎?你在過去的不作爲,都變成了現在的惡果啊。”
衍羅挑了挑眉。
“衍羅,我作爲這個家的一份子,我永遠愛着你們,我雖然不在你們的身邊,”
“但是我對你們的愛和靈魂永遠陪伴在你們的左右,我對你們是無比的關心,”
“你看現在,你和方遠其離婚,我不是很快就從瑞典坐飛機趕回來了嗎?”
方媽媽委屈地皺起了眉頭,好像衍羅是在逼迫她一樣。
“方老太太,話題扯遠了,我們不聊你,我們聊聊方遠其吧,”
“方遠其在婚内背着我找了一個又一個的小三,兩個孩子出了什麽事他隻會給錢,”
“以前的我不懂事隻在乎他一個人,現在我心死了,不會再犯錯了,”
“我現在隻想把小凝和小梨照顧好,所以這個婚,我和方遠其是離定了的。”
衍羅激動地對方媽媽說着,也許是太過激動,眼睛裏蒙上了一層水霧。
方凝坐在衍羅的旁邊,一直聽着兩人吵架,觀察着衍羅快落淚,頓時緊張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