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容院、奢侈品,這是李安藝生活中的必備。
她住一線城市高檔小區,穿價值過萬高定禮服。
在衆人都羨慕的國際公司上班,在常人都渴望的上流社會遊走。
家境隻能算小康的她總是有數不清的錢可以随意地揮霍幹淨。
外人看來無比風光恣意的生活,一切來自于她的青春美貌。
李安藝很清楚,她的皮囊在别人眼裏看起來,帶着青春活力的美感。
剛出社會實習的她懶得努力懶得付出,隻能利用美貌來不勞而獲。
因爲美貌,她隻要和那些有錢人看一晚上夜光手表就能得來許多錢。
因爲美貌,她隻要穿得漂亮些和公司總裁聊一聊就能得到待遇優渥的工作。
既然一切來自于美貌,那她就理所當然地利用着美貌來獲得一切,如同揮霍金錢一樣。
雖然每一日因爲美貌而過得順風順水,但是李安藝的心中始終會有種被火燒的感覺。
那是一種對她來說很可怕的感覺。
讓她想起小時候自暴自棄不複習等待期末考的來臨,每過完一天都覺得無比煎熬。
現在養尊處優,過得滋潤舒服的她其實也非常清楚。
當她年容老去,不再能出賣年輕美貌的時候,她離她的死期就不遠了。
可即使每一日都過得無比煎熬,清楚地認識到美貌是無法長久,她仍然不願意去努力。
努力看書,努力工作,這些她都嫌累,她相信那都是屬于長得醜的人才會做的。
久而久之,她在烈火焚燒般煎熬的倒計時裏越發的醉生夢死,揮霍無度。
她開始覺得靠美貌得來的安穩日子都成了可怖的地獄。
她想要在有限的日子裏尋找精神糧食,那就是他人的愛。
在日常的聊天裏質問男員工對她的愛,在旖旎的夜晚詢問總經理對她的愛。
可其實她并不在乎男員工和總經理,她隻在乎從他們那裏得到的愛。
追求愛甚至病态到将愛她和不愛她的人分辨開,專門去針對那些不愛她的人。
許多人都愛李安藝那自稱向死而生的頹廢病态與任性,隻有清醒的人遠離他們。
現在,李安藝身在夢蝴蝶裏,男主方遠其的房間裏,用小本本記錄着愛她和不愛她的人名字。
愛我:蠢男人方遠其、老女人方媽媽、老東西方爸爸、舔狗李、舔狗……
不愛我:長得還行安衍羅、小玩意方ng、小啞巴方li……
李安藝一邊回想着那些人,一邊在小本子上寫下名字。
隻是有一些名字她忘記了應該怎麽寫,她就隻能用沒标音的拼音代替了。
“寶貝,你在寫什麽?”
方遠其走到李安藝的身後。
“沒什麽。”
李安藝合上了小本子。
“親愛的,安衍羅已經沒了,沒有人會再阻擋我們在一起了。”
方遠其想要攬住李安藝的肩頭。
“還不夠。”
李安藝側了側身子,避開了方遠其的手。
“還不夠?什麽不夠?”
方遠其着急地看着李安藝。
“我讨厭安衍羅。”
李安藝感覺自己念出衍羅這個名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應該很難看。
她知道自己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拜托于她的年輕美貌。
那其他那些同樣擁有年輕美貌的人對她而言,就都是敵人了。
尤其是那種,自己有本事打拼出事業還長得很美的女人。
“我讨厭她。”
李安藝狠狠地重複了一遍。
這個她,指的不止是安衍羅,還有其他有美貌有本身的女性。
“好,既然你讨厭安衍羅,那我就去除掉她!”
方遠其見李安藝不高興,立刻就想要哄好她。
“除掉,你打算怎麽辦?”
李安藝好奇地看向了方遠其。
除掉,讓李安藝想到了不太上得了台面的陰險手段。
不過也正好,使喚方遠其去除掉惡毒女配衍羅,正好能讓她完成任務。
“這個你就不用知道了,你盡管放心好了,我一定不會讓安衍羅再煩着你的。”
方遠其擡起手,想要摸一摸李安藝的臉頰。
“這樣嗎,那你就别讓我失望。”
李安藝也猜到了是怎樣的除掉方法,忍下了方遠其的觸碰。
“你看你,吃個奶油蛋糕,把奶油都弄到臉上了。”
衍羅捏着海棠手帕,輕輕地擦拭着方凝臉上沾着的奶油。
“太開心了就沒怎麽注意嘛!”
方凝笑嘻嘻地看着衍羅。
方梨用叉子叉起草莓蛋糕上的草莓,笑看着方凝和衍羅。
也許以前的安衍羅一心撲在方遠其的身上,從來都沒有陪過方凝和方梨。
現在兩個小家夥因爲三人能在一塊吃飯而高興得不行。
媽媽這個在遠處旁觀而無法貼近相處的概念慢慢在眼前變得清晰而鮮活。
衍羅也能感覺到方凝和方梨的愉悅,看着他們高興的模樣,莫名的她自己也覺得心情不錯。
衍羅端起黑咖啡,張口想要說什麽的時候感覺下腹有些不舒服。
“媽媽,你怎麽了嗎?”
敏感的方梨首先看出了衍羅的異樣。
“沒什麽,媽媽喝太多水了,媽媽去上個廁所,你和哥哥在這裏不要亂走哦。”
衍羅放下黑咖啡,摸了摸兩小孩的腦袋就快步往女廁所奔過去。
陪着小孩走走玩玩,衍羅不知不覺吃了太多平常都不吃的東西。
在遊樂園裏吃那些染成彩虹色彩的,不曉得其中加了多少食用色素和使用香精。
衍羅理好褲子,走到洗手台前洗了洗手。
她看着鏡子裏站在她旁邊拿着口紅補妝的女生,總覺得有點眼熟。
那個女生也看向了衍羅,眨巴了一下眼睛。
“李安藝?”
衍羅不太确定看着女生那補了有些太過濃妝豔抹的臉蛋。
“……安、安衍羅?”
那女生愣了愣,遲疑了一會兒才叫出了衍羅的名字。
“你……來咖啡廳吃飯?”
衍羅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安藝,衣着華麗得像是要去參加舞會。
“嗯,是啊,跟方遠其出來吃點下午茶,你在這裏幹什麽?”
李安藝呆了一下,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和你一樣,帶着小凝和小梨出來玩累了來吃點下午茶。”
衍羅露出了常常面對外人的完美微笑。
“小凝小梨?哦,你那兩個孩子啊,帶兩個孩子不嫌累贅嗎?”
李安藝一時想不起是哪兩個孩子,不過還是嘲諷了衍羅。
“當了母親才會知道有兩個貼心的寶貝是有多麽的幸運,”
“你看起來很漂亮啊,不知道你跟方遠其生的孩子像不像他。”
衍羅對李安藝微笑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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