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不應該在你們面前哭成這樣的。”
哭了一會兒,衍羅收斂了淚水,帶着歉意地看着李盛醒和羅班主任。
這時候辦公室來了的老師已經很多了,他們一進來就看到了掩着唇在哭的衍羅。
見是曾經銘揚高中裏名聲最廣泛的衍羅,還有印象的老師都過去安慰着衍羅。
“衍羅姐,劉一夢不配有你這樣的姐姐。”
沉默地看着衍羅哭的李盛醒悶悶地說了一句話。
“你少說兩句吧。”
羅班主任瞪了李盛醒一眼。
“沒事的,我沒事,這件事可能不是這樣的,一夢應該是無意的。”
衍羅有些恍惚地笑着。
“老師,作業齊了,诶,衍羅學姐?”
有個女生搬着一沓作業來到了羅班主任的辦公桌前,認出了衍羅。
“你好啊。”
衍羅對那個陌生女生笑了笑。
“衍羅學姐,你怎麽哭成這樣啊?李盛醒欺負你了?還是劉一夢……”
女生正要說到劉一夢昨天下午那件事,就被羅班主任眼神瞪住了。
“沒什麽,沒什麽,我一時沒控制住,真丢人啊。”
衍羅笑着搖了搖頭。
“沒事,沒事,壓力大嘛,來,擦擦眼淚。”
羅班主任理解地笑了笑,抽出幾張紙巾遞給了衍羅。
“謝謝羅老師,那我羅庭大學那邊還有事要處理,我就先走了,打擾你了。”
衍羅接過了紙巾。
她對羅班主任、李盛醒和那些來安慰她的老師道了謝就匆匆離開了。
“等等,衍羅姐,我送你下去吧!”
李盛醒想了想,還是咬咬牙,快步跟上了衍羅的腳步出了辦公室。
“自己親妹妹把自己給推到馬路中間差點被車撞到,劉衍羅應該很難過吧。”
戴眼鏡的女老師同情地搖了搖頭。
“當時我值班,就恰巧看到了那輛大貨車,真的隻差一點就撞到了劉衍羅了,真的是太吓人了。”
男老師啧啧說着。
“我沒看見,是聽别人講的,我感覺劉一夢也不像是那種會害人的學生啊。”
羅班主任歎息般說着。
“可能是腦子有毛病了吧,我是親眼看見她把衍羅學姐給推出去的。”
來交作業的女生氣憤又害怕地說着。
“行了行了,你交完作業就趕緊回去教室早讀吧。”
羅班主任朝女同學擺擺手,把女同學給趕走了。
“衍羅姐,你也别太難過了,我也不知道劉一夢爲什麽會突然這麽做,”
“我還記得以前她總是受别人欺負,我在别班也不知道她是怎麽回事。”
李盛醒跟在衍羅的身邊。
他和衍羅漫步在銘揚高中裏往校外走去。
“我一直不知道一夢在學校受着别人這樣的欺負,是我這個姐姐的失責。”
衍羅一臉難過地說着。
“其實我很想問一下,衍羅姐你和劉一夢的姐妹關系不怎麽好嗎?”
李盛醒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一個他覺得可能會冒犯到衍羅的話。
“一夢以前經常和我分享她的心事,隻是現在她脾氣變差了,我們就很少交心了,”
“說起來還有些遺憾,明明以前的我們無話不談,卻落到這個地步。”
衍羅回憶起了往事,歎了口氣。
“這樣看的話,果然還是劉一夢的錯啊,難道會因爲三言兩語就想殺了姐姐嗎?”
李盛醒摸了摸下巴,似乎是在思考着這件事。
“盛醒,你好像很關注一夢,你是喜歡她嗎?”
衍羅注意到李盛醒對劉一夢和她之間的事情有些關注。
“啊?不不不,我可不喜歡劉一夢,衍羅姐你别想歪了啊,”
“劉一夢感覺她會做出陷害人的事情有些危險,比起這樣喜怒不定的人,”
“我其實更喜歡性格溫柔,脾氣好的女孩子。”
說着,李盛醒擡起眼帶着幾分羞澀地看了看衍羅。
他的身高還沒有衍羅要高,和衍羅并肩走在一塊還需要仰頭去看。
兩人在大街上走到一塊,也許會被不明真相的路人誤以爲是姐弟出行。
“這樣的啊,那祝你成功找到你理想的那個溫柔的女孩子吧。”
衍羅了然地對李盛醒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
李盛醒被那宛如是百合花開般燦爛的笑容所心動,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了頭。
衍羅看着清純小男生害羞的模樣,心中考慮着李盛醒或許會是個有用的棋子。
李盛醒現在對劉一夢沒有什麽好感,一心認定了劉一夢是個會陷害人的家夥。
而且李盛醒在學校裏還有些人氣,說什麽大家都會多少相信一點。
換言之,李盛醒可以用來當作傳播謠言的工具。
衍羅可以向李盛醒暗示劉一夢其實是個危險人物。
李盛醒就會信以爲真地在銘揚高中裏擴散這種謠言。
正好,衍羅就可以借此毀掉劉一夢在學校的所有名聲和人際。
要殺一個人,不一定要自己親自動手。
可以用各種手段斷掉劉一夢在這世上的所有聯系,痛不欲生又無路可走的劉一夢就會選擇自殺。
又或者欺騙别人,讓其他錯信劉一夢是個禍害或者憎恨劉一夢的人去動手。
這是很簡單的借刀殺人,就算出事了也很難查到證據落到衍羅頭上。
“唉,其實我也很困擾啊,不明白一夢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衍羅搖着頭,歎了口氣。
“她怎麽了嗎?”
李盛醒見衍羅歎氣,有些緊張地詢問着。
“昨天回到家,我問她爲什麽要那樣對我,她說,她說……”
衍羅怔了一下,呼吸慢慢變得沉重起來。
“她說什麽了嗎?”
李盛醒看着好像就快要哭出來的衍羅。
“她說,她說她很早就想殺了我了,因爲我沒有幫她去制止那些欺負她的人。”
衍羅擡起手,掩着唇。
“這?”
李盛醒愣住了。
“我想過了很多她讨厭我想要殺了我的原因,可沒有想到是這樣的,”
“可她一直都沒有告訴我也沒有告訴媽媽她在學校受欺負的事情,”
“我這麽說了,她還是埋怨責怪是我的錯,我很難過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衍羅說着,眼裏氤氲起了一層薄霧。
“衍羅姐,你别太難過,可能她是受欺負壓抑太久就把氣都撒到你身上了。”
李盛醒見衍羅哭了,立刻着急地說着。l0ns3v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