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羅來到了家門前,翻出了家門鑰匙,捅入了鑰匙孔裏。
旋轉一下,屋門就咔哒一下可以推開了。
衍羅走進屋子裏,裏面仍然洋溢着滿滿的生活氣息。
衍羅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夾在手臂上,打量着整個客廳。
放着電視機的櫃子上歪歪地擺放着電視機的白色遙控器。
歪曲擺放的白色遙控器方向直指着客廳的沙發。
沙發前面是玻璃茶幾,上面還有半塊沒有吃完的綠豆冰糕和沒喝完的綠茶。
衍羅記得她出門之前,劉爸爸和劉媽媽都沒有拿綠豆冰糕來吃。
散裝的綠豆冰糕在冰箱裏就能找到,桌上的綠豆冰糕塑料袋還能在垃圾桶裏找到。
“喲,衍羅姐姐回來啦。”
劉一夢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衍羅擡起頭,往樓梯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站在二樓的劉一夢。
劉一夢兩手撐着二樓的欄杆,嘴角帶着奇怪的笑意。
“回來得那麽早呀,剛剛在那邊東看西看,是想看看我有沒有偷偷做什麽嗎?”
劉一夢擡起手,撐着自己的臉頰。
“我想要提醒你,吃完東西要好好抹除痕迹,不然啊,”
“我就算想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也很難的啊。”
衍羅笑着攤了攤手。
“你要是真的好心想要當個大姐姐幫我掩藏,那你就應該,”
“當作現在沒有看見我,沒有看見玻璃茶幾上的東西,”
“然而你沒有這麽做,你還是會把我偷跑出來的事情告訴爸媽,對吧?”
劉一夢自信地看着衍羅,似乎是覺得自己的猜想非常符合衍羅會做的事情。
“你今天跑到了羅庭大學,跑到了我的教室外,還把女生宿舍樓給點着了。”
衍羅走上了樓梯。
“我可沒有這麽做過哦。”
劉一夢聳了聳肩。
她臉上的神情看起來相當自然,沒有因爲衍羅的話而露怯。
“是嗎?”
衍羅緩緩走到了劉一夢的身前。
兩人極端的身高差距讓衍羅輕而易舉地俯視着劉一夢。
衍羅可以輕易地掃視過劉一夢的全身,觀察劉一夢身上所有不和諧的地方。
劉一夢對衍羅遊走在她身上的探究視線是感到不滿的。
因爲兩人的身高差距,劉一夢不得不仰起腦袋,看着接近她的衍羅。
本來她站在二樓,從高處居高臨下地俯視着衍羅多好。
讓個子矮的她有一些優勢,可衍羅偏要湊近來打擊她。
“你在用眼睛亂看别人身上什麽?不覺得你這樣很沒有禮貌嗎?”
劉一夢終于還是沒忍住火氣。
“禮貌是要看人的,你把女生宿舍樓給點着了,差點就害死了一樓的人啊。”
衍羅不屑地勾唇笑了笑。
“哎呀,你是在惋惜那些遇難的人嗎?死多少人你沒有多在乎吧。”
劉一夢嗤笑着看着衍羅。
“你承認了啊。”
衍羅笑眯眯地說着。
“啧。”
意識到自己上了衍羅的當,劉一夢笑着的表情瞬間就沉了下來。
“你做的可真是過分啊,我見過很多人,就沒見過你這樣的人。”
衍羅看着劉一夢。
“我這樣的人?我們才見過兩天吧,在你眼裏,我又是什麽樣的人呢?”
劉一夢饒有興緻地看着衍羅。
“爲了殺一個人,不惜把其他無辜的人卷進來一起殺了的小人。”
衍羅笑着說。
“别這麽說啊,我知道你,惡毒女配衍羅,你殺過的玩家可比我多了,”
“可你一個謀劃殺人的殺人犯來批評我殺無辜的人?未免有些可笑了。”
劉一夢不屑一顧地搖了搖頭。
“如果你點火,在那棟女生宿舍樓裏的所有人都會因爲你死去,”
“你在現實生活裏也經常這麽做嗎?毫無心理負擔地去殺人。”
衍羅掠過劉一夢的話。
監視玩家的監視器已經修好了,衍羅不可能在監視器下承認自己犯下的罪孽。
“現實生活怎麽可能會去這麽做啊,那可是做了就真的會被懲罰的啊,”
“當然是到了遊戲裏才敢做那些殺人放火的事情啊,我又不傻。”
劉一夢看着衍羅的眼神仿佛是在看着一個小傻子。
“哦,原來你就是社會上常見的心理陰暗的小人物啊,”
“現實裏畏畏縮縮,遊戲裏重拳出擊?很适合你呢,有志青年。”
衍羅笑得一臉溫柔随和。
“哈哈,心理陰暗?嗯,确實是挺适合我的呢,也很适合你啊,”
“你是怎樣在謀劃殺死十六個女孩子還能如此輕松的啊?你這個表裏不一的混蛋。”
劉一夢一邊笑着一邊惡狠狠地說着。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對了,我還可以提醒一下你。”
衍羅和善地笑着看着劉一夢。
“哦?你要給我提醒?說說啊,是什麽提醒?”
劉一夢挑了挑眉頭。
“你身上有女士香煙的煙味,還有點火的打火機,勸勸你最好藏起來,”
“還有,羅庭大學設置的監控很多,你最好祈禱自己不會被警察發現。”
衍羅笑着說。
“謝謝你的提醒了。”
劉一夢也笑着給衍羅道了謝。
衍羅發現劉一夢聽到監控二字都沒有流露出任何的恐懼驚慌之色。
會不害怕自己的身影出現在監控上,衍羅覺得很可能是監控受了控制。
能夠控制監控器的人,衍羅一下子就想到了文景光。
這個小說世界裏,文景光的身份和之前的小說世界一樣同樣的強大。
有錢有權,如果劉一夢和文景光一起合作,劉一夢不害怕監控也就正常了。
“看你一幅有恃無恐的樣子,看來你已經找到了一個好靠山啊。”
衍羅笑盈盈地說。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劉一夢眨巴着眼睛,一臉無辜的模樣看着衍羅。
衍羅笑了笑,本想開口說話的時候,聽到了屋門打開的聲音。
“诶,這個門怎麽沒有鎖上呢?”
劉媽媽推開了屋門,感到有些奇怪。
“應該是衍羅回來了吧。”
劉爸爸繞過劉媽媽,先走進了屋子裏。
“應該是吧,唉,真是累死我了。”
劉媽媽聽信了劉爸爸的話,就沒有多去追究這件事。
“來,我給你捏捏呗?”
劉爸爸笑着調侃着劉媽媽。
他把風衣外套脫下來,然後一屁股坐到了柔軟的沙發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