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糟糕,盡管我在來的路上多麽小心,它還是散了,唉。”
衍羅蹙着眉頭,看着造型變得沒那麽好看的香草冰淇淋蛋糕。
“沒關系,味道一定是不錯的,對了,你早上是去了什麽地方嗎?”
落棠并不在乎這點淩亂,她還有些好奇衍羅今早幹了什麽。
“我去了一趟羅庭大學,那裏出了點意外,接下來你暫時不要回羅庭會比較好。”
衍羅好心建議着落棠。
“羅庭大學出了意外?什麽意外啊?”
落棠有些好奇地詢問着衍羅。
“有個人抓了個學生當俘虜,想要以此要挾另一個人。”
衍羅沒打算把事情的全部告訴給落棠聽。
“聽起來有點危險啊,警察沒有去嗎?”
落棠愣了一下。
“去了,應該很快就能解決了,沒事的,不過安全起見,你暫時别去會比較好。”
衍羅淡笑着說。
“好吧,反正我未來三天沒有課要上。”
落棠見衍羅神情淡淡,覺得這應該也不是什麽大事情。
“來試試蛋糕吧,看看我的手藝。”
衍羅将玻璃茶幾上的香草冰淇淋蛋糕往落棠那邊推了推。
“嗯,好。”
落棠起身去洗了把叉子,回來切下了一小塊蛋糕送入口中。
她将一層蛋糕一層冰奶油含在口中,涼絲絲的蛋糕就在她口中慢慢融化了。
“好吃啊!”
味道出乎落棠意料的好吃,她忍不住贊歎出聲。
原本以爲衍羅的手藝應該遠不及自己,還想着表面上裝個樣子客氣一番。
結果一嘗味道,意外的很好吃啊。
“能合你口味就好。”
衍羅勾起了唇角,了解落棠的她在蛋糕裏放了落棠會喜歡的糖霜。
落棠欣喜地連着吃了好幾塊,在看到衍羅那寵溺的目光後就停了下來。
作爲主人一個人吃得高興把客人給冷落了,這可不是大小姐的作風。
“抱歉。”
落棠放下了叉子,有些尴尬地挺直了腰闆。
“看着你高高興興地吃着東西,我心裏也挺開心的。”
衍羅放松着身體,往後靠着。
隻要能再看着落棠,她經曆了再多事情也覺得沒什麽。
“我們沒認識多久吧,爲什麽你總是會對我說些很深情的話呢?”
落棠蹙了蹙眉。
她不明白衍羅爲什麽總是能把普通的話說得那麽奇怪。
更奇怪的是,本該厭惡這種陌生殷勤的她,并不讨厭這樣的衍羅。
隻要看到衍羅,她的心底就會湧起滔天的感情巨浪。
她分不清楚那是什麽樣的感情。
隻是覺得,看到了衍羅,想要拼勁全力将衍羅……
“也許在另一個世界,我們已經熟悉到可以說這些膩歪的話了吧。”
衍羅知道現在的落棠還沒有熟悉到友人的程度。
她在這個小說世界已經做完了該做的了。
如果不是因爲知道落棠的存在,在奪走劉一夢的蝴蝶系統之後,衍羅會直接離開這個小說世界。
她現在的想法,就是看完落棠最後一眼,然後啓程走入。
她不會在這個小說世界久留,想對落棠說什麽也不必顧忌後果了。
“熟悉到說這種話嗎?你真是好奇怪啊……看見你,我也變得有些奇怪。”
落棠蹙了蹙眉頭。
她說到最後,聲音慢慢弱了下去。
衍羅靠着柔軟的椅背,看着落棠糾結難辨的神情,舒了一口氣。
最後一眼了。
“落棠,我要走了。”
衍羅閉上了眼睛,爾後睜開,站起了身來。
“你、你要走了?”
落棠聽了衍羅的話,緊張地跟着站了起來。
“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
衍羅背過了身,緩緩走到了房門前。
“很重要的事情去辦啊,那好吧,那我們下次……”
落棠的語氣聽起來缥缈中帶着些許奇怪的感情。
衍羅聽着有點不對勁,她想要轉過身,卻感覺到身體被尖銳所貫穿。
“落棠!”
衍羅驚愕地回過頭,看見了手裏握着水果刀的落棠。
落棠握着手裏的水果刀,她看着衍羅的眼神看起來有些失神。
仿佛是在凝望着什麽遙遠的東西,渴望中帶着深深的狂熱。
這種眼神對衍羅來說有些陌生,她不覺得落棠會露出這樣的眼神。
衍羅用還能動的手臂揮開了站在後面的落棠。
“啊!”
落棠沒有防備地被衍羅的手臂揮得跌倒在了地上。
衍羅勉強地轉過身,她伸手想去夠那把紮在後背的水果刀。
又想到紮到身上的利器不能随便拔出來,不然可能引起大出血,她隻能放棄了。
她感覺後背傳來陣陣的抽痛,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起來。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落棠。”
衍羅擡起手去撐着牆壁,身體慢慢地滑落在了地上。
落棠愣愣地看着衍羅,好像是沒有聽見衍羅說的話。
然後,似乎是空調的涼風吹到了落棠的臉上,落棠的神智稍稍清醒了些許。
“我知道,我想……殺了你。”
落棠低下頭去看自己握着水果刀的手,又重新握上了。
“想殺了我?爲什麽?”
衍羅不敢置信地看着落棠。
但是想到了這個落棠是文景光設置的,衍羅又稍許冷靜了。
文景光說過的,落棠專會爲她觸發的感情,應該就是這個了。
衍羅的悲傷轉爲警惕,她緊緊地凝望着落棠,身體緊繃起來。
“我想殺了你,這是理由吧?”
落棠歪了歪腦袋,她說着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神情看起來仍然不清醒。
“你不是我的落棠,而且,你現在不太清醒,勸你自己冷靜一下吧。”
衍羅強撐着身體,咬着牙說完這句話,手搭在了海棠手镯上。
落棠握緊了手中的水果刀,繃緊了身子沖向了衍羅。
此刻她的速度比衍羅見過的任何時候都要迅速快捷。
這個速度是衍羅不曾見過的速度,也讓衍羅更加徹底的清醒了。
這個落棠不是她的落棠,該從文景光編織的虛假美夢裏清醒過來了。
手指搭上海棠手镯的瞬間,白光溢出充斥了整個總統套房。
落棠帶着十足的猛勁沖向了坐在房門下的衍羅。
可是下一刻,水果刀連帶着落棠本人都撞到了堅硬的房門上。
沉重的撞擊聲轟然響起,又慢慢地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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