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對不起,宗主,我隻是想到了高興的事情而已。”
衍羅輕咳兩聲掩飾自己一時的走神。
“什麽高興的事情?不,現在不是講這個的時候,我在問你,你老實點給我回答。”
離心差一點就被衍羅的話給扯遠了,趕緊回到了他想要問的重點。
“宗主,我确實是一個不小心就被人傷到的,當時想走近點去看,”
“結果被人打了一下我就暈了過去,再然後就是師父你看到的那樣了。”
衍羅擺出無辜可憐的表情。
“你沒有騙爲師?”
離心緊緊地凝視着衍羅。
“師父你是在懷疑徒弟?徒弟那麽怕疼,有必要去假裝挨這麽一下嗎?”
衍羅瞪大了狹長的美眸,悲傷地看着離心。
離心好像是要徹底地看清楚衍羅,看了很久很久。
衍羅也耐着性子,随着離心去探究尋找。
“把眼淚憋回去,我看着就煩。”
過了許久,離心還是收回了那探究的視線。
“嗯。”
衍羅點了點頭,把眼淚給憋了回去。
“這把刀,我昨晚查過了,很不簡單。”
離心的目光落到了手上拿着的水果刀上。
“師父,這把小破刀是怎麽不簡單了?”
衍羅好奇地看着離心。
“這把刀上,有人宗宗主文景光還有人宗大弟子落棠的氣息。”
離心神情嚴肅地說着。
“人宗宗主文景光,還有人宗的大弟子落棠?”
衍羅聽到這兩個熟悉的名字,不由得愣了一下。
上個小說世界也就罷了,衍羅沒有想到這個小說世界也有落棠的存在。
回想起上個小說世界的最後,落棠拿起水果刀紮向了她的後背。
即使心中無比的清楚明白,那個落棠并不是她現實生活中那個可以托付後背的落棠。
但是隻要想起那一刀,衍羅還是會忍不住蹙一蹙眉頭。
自從被文景光困到了夢蝴蝶裏去經曆那些奇怪又危險的小說世界。
與那些擁有不同性格的女玩家和npc相遇和打交道之後,衍羅覺得自己變得不太一樣了。
她感覺自己慢慢的,變得像是一個人了。
一個有着豐富感情的人,會爲做了好事感到欣喜,會爲做了壞事感到愧疚的正常又普通的人。
離心打量着手中的水果刀,也敏銳地感覺到了衍羅變化的情緒。
他擡起眼,看向了坐在床上的衍羅,覺得現在的衍羅心情意外的低落。
他眨了眨眼,不明白衍羅是在不高興一些什麽。
是因爲被人暗算,給弄傷了後背感到恥辱和難過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離心覺得自己大可以給衍羅報仇。
畢竟弄傷的是他魔宗的大弟子,不給那個傷人的家夥一點顔色看看,那他魔宗的臉面可往哪裏放呢。
“我會給你報仇的。”
離心放下了水果刀,對着衍羅說。
“啊?”
衍羅被離心的聲音從萬般思緒中拉回到了現實中。
“啊什麽啊,再這麽遲鈍你就滾去跟方沐楚一起練劍。”
離心見衍羅那一幅遲鈍的模樣,就想到了呆萌的方沐楚,火氣湧上心頭。
“哦哦,對不起,師父,您大人的意思是,您要給我報仇是嗎?”
衍羅趕緊狗腿地對離心笑着說。
“廢話,難道讓人宗那幫僞君子傷了魔宗的弟子就完事了嗎,”
“當在菜市挑白菜花呢,我魔宗弟子受的傷,本宗主要加倍奉還給那些家夥。”
離心挑了挑眉,眉眼之間盡是肅殺之意。
“師父英明,師父英明,我現在想了起來,應該就是文景光傷了我的背。”
衍羅調整了一下表情,神情肅穆地看着離心。
“你現在想起來了?”
離心端視着衍羅那莊嚴的表情。
“是的,我想起來了,就是文景光那厮傷了我,宗主,”
“我們必須得砍了那個文景光,不然就太不把您魔宗宗主放在眼裏了!”
衍羅撐着床闆,想走到離心的身邊。
“行了行了,文景光那個僞君子我早晚會殺,你給我滾床上躺着去。”
離心嫌棄地看着一身虛弱連站起來都需要支撐的衍羅。
他站在房間的遠處擡起了手,不知是不是用了内力,遠遠地就把衍羅給摁回到床上去了。
衍羅感到有些驚訝,不過還是順着那股怪異的力道躺回到了床上去。
“你好好休息,這件事交給本宗主就行了。”
離心說完這句話,就快步走出了衍羅的房間。
隔着老遠,衍羅都能聽見離心在踏出她房間的時候,如釋重負般洩了口氣。
“真是香過頭了。”
離心一句輕飄飄的話飄到了衍羅的耳邊,然後是一陣快速的步伐離開了衍羅的房門外。
衍羅拿起床上的被褥湊到鼻子邊上使勁地嗅了嗅。
“嗯……似乎也沒有離心說得那麽香啊。”
從被褥上聞到的香味并沒有香到太過離譜。
雖然确實有一點香得讓她深呼吸一口之後就開始覺得腦殼暈乎乎的。
她放下了被子,回想着離心剛剛說的那些話。
既然水果刀上附着文景光和落棠的氣息,那衍羅大可讓離心去對付他們。
這把水果刀正好是給了衍羅一個整文景光的好理由。
而且離心毫無疑問是這個小說世界裏有作者大大欽定的主角光環的男一号。
功力不必多說一定比這個小說世界的任何都要強大無比。
雖然衍羅覺得文景光那個開外挂的無恥上帝一定會把自己的戰力給提高許多。
但是仔細想一想,有了離心這個強力的幫手,她就不再是一個孤軍對抗文景光了。
讓她有些爲難的是落棠,不,應該說也沒什麽爲難的。
夢蝴蝶裏,這個經由文景光設置而成的落棠毫無疑問是個虛假的落棠。
這個落棠隻是恰巧有和她的友人莫落棠一樣的容貌罷了。
體内的内核到底是什麽,衍羅覺得一定是由文景光給添油加醋過了一番了。
至少這個落棠是站在她的對立面,站在文景光那一邊是不可改變的現實。
既然這個落棠是虛假的,那衍羅就不必留任何情面了。
她手裏握着的刀是真實的,夢蝴蝶的落棠是虛假的。
就好像是打假一樣,知道是假的,就算再漂亮,冷漠的衍羅也能精準無誤地刺穿這個落棠的心髒。l0ns3v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