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打人也不是什麽好事啊,你這一巴掌打下來,”
“誰知道解的是心裏的悶氣,還是你在這家公司的工作呢?”
衍羅一邊笑着說,一邊擡起手,指了指遠處的角落。
大家都順着衍羅手指指着的方向看過去,那天花闆的角落處正好裝着一個攝像頭。
女同事愣住了,想到自己一巴掌下去的監視影像很可能成爲被解雇的理由。
“你給我等着,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她還是收回了準備打下去的手,憤怒地瞪了衍羅一眼。
“哎,别走啊。”
衍羅叫住了女同事。
“幹嘛!”
女同事沒好氣地停下了腳步。
她回過頭,就對上了衍羅笑得森冷的笑容。
“正好我看辦公室的各位都在這裏,我也好說清楚一點,”
“于漾和你們的老闆文景光是我的好朋友,希望你們在使喚于漾的時候可以想一想我和文景光。”
衍羅面上保持着陰冷的笑容,掃視過在場每一個同事。
那些同事都被衍羅臉上那看起來非常可怕的笑容給吓得呆住了。
然後一個個回過了神來,止不住地點着頭,答應了衍羅的話。
那個女同事愣愣地回了神,迫于衍羅那具有威懾力的冷酷眼神,她還是不甘地點了點頭。
她也是想要在衍羅和文景光都看不見的地方繼續去使喚于漾做麻煩事。
可是被衍羅這麽一說,她又想起了辦公室那些看她不爽的人。
如果她再命令于漾做不屬于于漾份内的事情,很可能會被那些家夥給告狀了。
見女同事很識相地點了點頭,衍羅還是注意到了女同事的怨恨。
不過她并不在乎,她在乎的是于漾今後在這個辦公室不再會有人欺負于漾。
一句帶着威脅意味的話也許隻能威懾這些人一時,不過也足夠了。
衍羅與那些同事又笑着聊了會兒天,那些同事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去幹活了。
“你自己的工作都忙完了是吧?忙完了的話我們就走吧,”
“其他不是你做的事情就不要去管了,自己的感受最重要嘛。”
衍羅一邊說着,一邊拉着于漾回到了于漾的工位上。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啊,衍羅。”
于漾用感激的眼神看着衍羅。
“不必謝我,于漾。”
衍羅輕輕地搖了搖頭。
她剛剛也是用上了文景光的名義才成功吓唬住了那些人。
說起來還是得感謝文景光,沒有他出現做那些惹其他人誤會的動作,她還沒有那麽成功唬住他們。
“對了,這個還給你,桂花糕真的好好吃啊。”
于漾把原本裝着桂花糕的保溫盒遞還給了衍羅。
“你喜歡就好啦,下次我再給你做草莓冰淇淋蛋糕。”
衍羅接過了保溫盒。
“你還給我帶來了什麽東西嗎?”
于漾注意到了衍羅另一隻手裏拿着的一個保溫袋子。
“是蔥花鳜魚,還有綠豆冰糕,是帶給你做晚飯的。”
衍羅舉起保溫袋子給于漾亮了亮。
“綠豆冰糕啊,聽說很好吃啊,是你自己做的還是外面糕餅店買的啊?”
于漾一邊收拾着包包,一邊和衍羅聊着天。
“我自己買黃豆粉做的,昨天做的,冰到了現在,剛剛好呢。”
衍羅笑着看着于漾收拾着包包。
“呃,你是,特意做這些來給我吃的嗎?”
于漾收拾包包的雙手頓了頓,擡起頭去看着衍羅。
“當然是特意做給你吃的啊,别人我才懶得這麽大費周章啊。”
看着于漾那帶着期待和不确定的試探眼神,衍羅笑了笑。
“竟然讓你這麽費心,謝謝你了,衍羅。”
聽到了衍羅的答案,于漾詫異又驚喜地掩住了自己的嘴巴。
“想謝我的話還是快點收拾好吧,我們到咖啡店去邊吃邊聊,快快快。”
衍羅笑盈盈地碰了碰于漾的額頭。
“嗯嗯。”
于漾高興地笑着,手上收拾東西的速度變得更快了。
在一邊聽着兩人聊天的女同事強忍着怒火和嫌棄努力地工作着。
衍羅帶着于漾走到了商業街上,夜色在她們的談話之間悄然降臨了。
繁華的燈光閃耀在一片漆黑之中,如同綻放在夜幕裏的金黃花朵。
于漾擡起頭,仰望着星星與燈光交疊在一起的璀璨。
擡頭望見的是漂亮的夜景,側耳聽見的是喧嚣的人世。
“這就是活着會看到的景色吧。”
于漾微微眯起了眼睛,心中的陰霾稍稍被這些光芒所沖淡。
“隻要你還願意站起來去看去聽,你就會一直擁有這份獨屬于人間的景色。”
聽着于漾歎息般的感歎,衍羅淡笑着說。
“可是我很快就會有一天再也站不起來去看去聽了。”
想到了渺茫如黑夜燭火的未來,于漾低下了頭。
“我也有站不起來看不見聽不見的那一天,在那一天來之前,我會盡力去看看。”
衍羅說話的聲音很輕。
輕得好像是随風飄過來的一朵無依無靠的花瓣。
“衍羅,你總是那麽陽光,看什麽都那麽透徹開明,而我總是……”
于漾擡起頭,小心翼翼地去看衍羅。
溫暖的暖光打落在衍羅的臉頰上,勾勒出了一道淩厲而柔和的側臉。
萬般冰冷似乎會因爲衍羅那雙溫柔而幽深的眼眸而慢慢化開。
“對不起。”
久久地凝視着衍羅,心中翻湧着暴風雨,于漾忽然開了口。
随着于漾說出的話,一顆晶瑩的淚珠從她濕潤的眼睛裏滑落了下來。
“在這個小說世界裏,你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我的事情。”
衍羅輕笑着,伸出了手,慢慢地拭去了于漾垂在臉頰的淚珠。
“我知道你是真的衍羅,我知道你也知道我做過了那個錯事,”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于漾哽咽着向衍羅道着歉。
“如果這樣道歉能夠讓你在面對我的時候稍微好受一下,那我會聽着的。”
衍羅淡淡地說着,從風衣口袋裏摸出了一塊海棠手帕。
“你爲什麽對我總是那麽溫柔,明明我做過了那種事情,明明我……”
話說到了最後,都變成了沒有意義的抽泣聲。
衍羅低垂着眼簾,她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着于漾向她道歉。
路過的行人都向掩面痛哭的于漾和衍羅投來了奇怪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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