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間翻湧着的雲層之中露出了一些漂亮的金黃。
微暖的日輪從地平線之下緩緩地往上移動着,幾乎與周邊的高樓融在一起。
一陣涼風掠過寬敞的大街,窄窄的小巷,彎曲的樹木。
卷起的一片枯葉緩緩地飄落到了一扇打開了的窗戶台上。
衍羅換好了銘揚高中的校服,一邊梳着頭發,一邊走向了窗戶前。
“早上好啊。”
她低下頭,恰巧看見了那片飄到她窗戶台上的枯葉。
又是一陣微風吹過,那片無依無靠的枯葉便又被風給吹走了。
“初小姐,到了該上課的時候咯。”
房間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爾後是文景光的聲音。
“知道了。”
衍羅對着鏡子捋了捋因爲不長不短難以束起的短發。
“對了,文景光,你沒有注意到我沒有書包嗎?連作業都沒有。”
衍羅整頓好自己,走過來開了門。
“書包?作業?初小姐,這是遊戲啊,遊戲就是要讓人開心放松,”
“作業什麽的當然是不存在的啦。”
文景光已經換好了衣服,得體地站在衍羅的卧室外面。
“你忽略了學習的真正意義,感覺遊戲爲了真實,果然還是得加點作業。”
衍羅随意地說着,繞過了文景光走到了大門外。
“我不贊同,遊戲嘛,太真實,那就太可怕了,還是輕松一些好啊。”
文景光撇了撇嘴。
“随便你了,走吧,去學校了,我可不想再遲到了。”
衍羅來到了文景光停在别墅外面的小車前。
“是啊,這次遲到,落棠可不會幫你遮掩咯。”
文景光開着玩笑,打開了主駕駛座位的門坐了進去。
衍羅打開後車門的手愣了愣,坐了進去,沒有說話。
她昨天放學的時候那麽跟落棠說話,落棠這會兒一定不會搭理她了。
她也希望落棠可以離她遠一些,不論是出于感情還是出于理智。
突然想了起來,她昨天借了落棠飯卡去收買那些同學。
她還得還了落棠這個才行啊。
文景光從車内的後視鏡裏看着低眉垂目的衍羅。
能夠像這樣看着衍羅,他很開心,但是還不夠啊。
一路上文景光都在找話題和衍羅聊聊天,衍羅也随便應付着。
“下午放學了來接你,拜拜了。”
到了銘揚高中外面,文景光丢下衍羅和一句話就走了。
衍羅仍然是兩手空空地去上學。
和幾個跟她打招呼的同學打了個招呼,衍羅來到了教室裏。
落棠很早就來了,組織着同學來交作業。
她和别的同學說着話,擡起眼看見了從教室後門走進來的衍羅。
隻是擡頭看了一眼,落棠又轉過了頭去,好像是沒有看見衍羅一樣。
“落棠,你……”
衍羅走向了落棠,手摸上了校服的口袋。
“衍羅!”
衍羅的身後傳來了陳語藝的聲音。
衍羅還沒回過頭,陳語藝就先從後面抱住了衍羅。
落棠悄悄地回過頭,就看見了陳語藝緊緊地抱着衍羅。
她蹙緊了眉頭,咬緊了牙關,轉過頭去不再看衍羅。
“陳語藝,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衍羅一邊詢問着,一邊拉開了緊緊抱着她的陳語藝。
“我是來跟你道聲早安的,另外,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訴你,”
“你可以跟我出來一下嗎?這裏不太方便說話。”
陳語藝左右看了一下,神秘又憂心地看着衍羅。
“嗯,好吧。”
衍羅看了一眼背對着她的落棠,還是答應了陳語藝。
陳語藝拉着衍羅走到了離班級不遠的樓梯間裏。
路上遇到一些老師和同學,他們見到了衍羅都打招呼。
衍羅注意到,這其中就有說過讨厭陳語藝的同學。
但是那些同學在看到陳語藝的時候,并沒有表現出什麽厭惡的态度。
就好像是看到衍羅的時候看到了一個普通同學的平淡反應。
陳語藝拉着衍羅走到了樓梯間裏,等待着那些同學走遠一些。
“你有什麽事情嗎?”
衍羅收回了觀察的視線,轉向了陳語藝。
“是這樣的,衍羅,還記得昨天放學,我和你說過的話嗎?”
陳語藝等其他同學走遠了,才看向了衍羅。
“……我記得,我問你覺得誰是最有可能暗中使喚人欺負你的,”
“然後你還沒有說完,他就來了。”
衍羅頓了頓,才慢慢地回憶了起來。
“對,我還沒有說完,文景光就來了!”
陳語藝可勁地點着頭。
“嗯,然後呢,請你繼續說。”
衍羅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其實是想要告訴你,也許欺負我的人背後,和文景光是有關系的。”
陳語藝小心翼翼地看着衍羅。
“你爲什麽會覺得跟文景光有關,他和銘揚高中沒有什麽關系吧?”
衍羅眨巴着眼睛,疑惑地看着陳語藝。
“你不知道嗎?其實文景光他啊,和銘揚高中的校長,”
“還有很多很多人都是有關系的,如果是他的話,肯定可以使喚他們來欺負我,我們的。”
陳語藝說到最後,停了停,又換好了一個字眼。
“如果文景光真的有很多關系,非常厲害的話,他爲什麽要那麽針對你們?”
衍羅不解地歪了歪腦袋。
“因爲他啊,是一個非常惡劣的家夥啊,他會因爲一點快樂就害死無辜的人。”
陳語藝說着這話的時候,明亮的眼神稍稍蒙上了些許陰霾。
衍羅看着稍微沉浸在回憶之中,周身散發着陰郁氣息的陳語藝。
過了一天了,隻看見陳語藝惺惺作态,扮柔裝弱的模樣。
現在能看見陳語藝這樣側露戾氣的模樣,實在是有些難得。
陳語藝似乎注意到了衍羅探究的目光,瞬間就轉換了情緒。
“唉,我實在是很害怕文景光,是他的話,一定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而且,而且……”
陳語藝說着說着,擡起眼去瞧衍羅,似乎是在爲難着要不要說。
“而且?還請你說下去。”
衍羅配合着詢問陳語藝。
“我聽說莫落棠和文景光走得挺近的,我還聽莫落棠提起過文景光。”
陳語藝皺起了眉頭,欲言又止,一臉憂慮地看着衍羅。
“你才來銘揚高中這兩天,和落棠也沒多熟悉吧,你是從哪裏聽落棠說的。”
衍羅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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