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些同學的話你也聽見了吧,不止是他們針對你。”
衍羅低下頭去看陳語藝。
陳語藝左右看了看,發現這裏是他們之前來的樓梯間。
一些從一樓走上來的學生看見了她們都打了一個招呼。
陳語藝觀察着附近,一時忘記了眼前的衍羅。
“哦,是的,我聽到了,不止是他們針對我,還有,還有……”
她立刻回過了神來,提到了落棠的名字,還有些爲難。
“他們說,落棠也說過你的壞話,覺得你不是什麽好人,”
“但是我看落棠似乎對你還挺上心的啊,昨天還是她先救下你的。”
衍羅淡淡地凝視着陳語藝。
“是的,她也許是一時心情好就來救我,但是其實,衍羅,我……”
陳語藝欲言又止地看着衍羅。
似乎是在顧忌着衍羅,不知道要不要說出來一樣。
“其實?你可以繼續說下去,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人。”
衍羅安撫着陳語藝。
“其實,衍羅,落棠一直都是在欺負我,我懷疑,懷疑是她在背後使喚那些同學欺負我的。”
陳語藝絞着自己的手指,看起來很是緊張。
嚓。
似乎是指甲摩擦過牆面的聲音。
“所以,落棠一直都在欺負你,你現在也懷疑,那些同學,都是落棠使喚來欺負你的?”
衍羅一邊說着,一邊擡起手摸了摸腦袋。
她放下手,看見手掌上面摸到了些許白色的牆灰塵。
“我,我……”
陳語藝猶豫着低下了頭。
“你不能确定嗎?”
衍羅看着陳語藝。
“我其實還是希望衍羅你也小心一些,落棠她,也說過你的不好,”
“我也很害怕,落棠會背着你悄悄欺負我。”
陳語藝說着說着,擡起頭看着衍羅,淚水流下了兩行。
衍羅挑了挑眉,想要繼續再說一些什麽,陳語藝先自己跑開了。
留下一堆奇怪得可以引發兩人矛盾的話,然後就好似隐藏了很多秘密的樣子離開了。
衍羅捋了捋短發,這個陳語藝應該是覺得自己玩得還挺厲害的吧。
她看了看手上還剩着的白色牆灰,仰起了頭,看着樓梯上面。
上下兩個樓梯扶手之間,衍羅仰起頭,正好看見落棠的臉龐。
“中午好,落棠。”
衍羅勾起唇角,對落棠笑着說。
“當不起您這句問候。”
落棠冷着臉。
“你聽到陳語藝的話了吧。”
衍羅笑了笑。
“優秀的人總是會引來這些非議的,早就習慣了。”
落棠矜貴地擡了擡下巴。
“你看不上這些人,他們的閑言閑語也就傷不了你了。”
衍羅抿着唇笑着說。
“剛剛她的話,你信嗎?”
落棠緊緊地端視着衍羅。
“你覺得我信嗎?”
衍羅笑着反問了落棠。
“你要是信了,我也無所謂了,權當是我沒有認識過你就行了。”
落棠緩緩走下了樓梯。
“你的脾氣,也是一模一樣的啊,可惜了。”
落棠經過衍羅身邊的時候,聽到了衍羅的低聲喃喃。
“你在說什麽啊?”
落棠停下了腳步,仰起頭去看衍羅。
“我說,你可真漂亮啊,莫小姐,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收下我這朵小花。”
衍羅手摸上校服口袋,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朵紫色的小花。
“這個是……學校花壇裏的花吧?”
落棠看着衍羅遞到她面前的紫色小花,有些發蒙。
“是啊,我是想和你道謝了,也是想和你道歉的。”
衍羅溫聲說着。
“這麽朵小破花,我才瞧不上呢。”
落棠冷哼了一聲。
“對不起,落棠。”
衍羅一邊低聲道着歉,一邊擡起了手。
落棠愣了一下,由着衍羅将紫色的小花緩緩别在了她束起的發髻上。
“就這麽一朵小破花,你以爲我就會原諒你了嗎?”
落棠伸手碰了碰那朵紫色的小花,她看着輕笑着的衍羅,心裏沒有那麽氣了。
“不敢求你原諒我,落棠。”
衍羅輕笑着,笑意裏卻透露了些許無奈。
“你是不是瞞着我幹了什麽壞事啊?”
落棠蹙起了淡眉,總是覺得衍羅這聲道歉,似乎是另有深意。
“你想得太多了,好了,我們回去吧。”
衍羅理了理落棠的烏發。
“哦,别以爲我就這麽原諒你了,我還跟你冷戰着呢。”
落棠點了點頭,還是賭氣地拉開了和衍羅的距離。
落棠這樣疏遠的距離,也正巧是衍羅想要的。
隻是很可惜,衍羅始終是沒有狠下心。
衍羅和落棠一前一後地回到了教室裏。
随便往教室裏一看,首先看到陳語藝趴在桌子上休息。
其他的同學就好像是沒有看到陳語藝一樣,自顧自的玩着。
落棠回到了外人多的地方,很快就恢複了端莊的大家閨秀做派。
不過還是跟衍羅賭氣,也可能是看陳語藝在背後說她壞話。
落棠坐到了陳語藝的座位上,懶得去跟陳語藝說話。
衍羅也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看了眼趴着的陳語藝。
她拿出在教室裏找來的書看了起來,一直湊合到了放學時間。
落棠收拾好了書包,想要走向衍羅這一邊。
陳語藝先抓住了衍羅的胳膊,面對着衍羅微笑,截斷了落棠的行動。
落棠蹙緊了眉頭,又是一個同學跑到她的身邊。
“莫落棠,班主任找你,你去看看吧。”
女同學對落棠說着。
“班主任還是叫文景光先生來找我介紹大學嗎?”
落棠的眉頭皺得更加深了。
衍羅挑了挑眉,沒有想到聽到了這個消息。
她本想再停一停,卻先被陳語藝給拉出了教室。
“對不起,我實在是有些害怕落棠會對我……所以,我還是想跟着你走。”
陳語藝挽着衍羅的細胳膊。
她說着話的時候,神情看起來憂慮又害怕。
“對不起,我并不是有意要說落棠的壞話的,我知道,你和落棠是朋友。”
陳語藝像是想起了什麽,掩起了嘴,自責着說。
“落棠一直是個不錯的人,不過我對她還是沒多了解。”
衍羅淡淡地看着前面的路。
“是啊,莫落棠一直是一個不錯的人,隻是對我似乎有些誤會而已。”
陳語藝悄悄擡起眼去打量着衍羅。
她們走出了教學樓,遠遠地就能看到校門口外停下的一些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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