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的時候,我先去公園和莫落棠見面,你悄悄躲在遠處,”
“如果莫落棠對我做了很可怕的事情,你就快點跑過來救我,好嗎?”
陳語藝用懇求的眼神拜托着衍羅。
“好,我知道了,那你晚上小心一點。”
衍羅認真地點了點頭,同時伸出了雙手,将陳語藝攬在懷裏抱了抱。
衍羅撐着臉頰,腦子裏還在想着陳語藝和她說過的話。
“你在想什麽呢?”
文景光把一杯盛着純牛奶的玻璃杯推到了衍羅的面前。
“你不用問都能知道我今天經曆了什麽吧。”
衍羅揉了揉撐着餐桌的手肘,伸出手接過了牛奶拿在了手中。
“你因爲一個陌生的陳語藝,和你的閨中密友落棠給鬧翻了啊。”
文景光搬來一張椅子,坐到了衍羅的旁邊。
“你看看,你的消息那麽靈通,還何必需要來問我呢。”
衍羅斜過眼睛去看着文景光。
“我隻是很好奇而已,你竟然真的要爲了陳語藝去打落棠的臉啊。”
文景光看着衍羅的眼神,頗有種看熱鬧不嫌事情大的感情。
“落棠做錯了事情還不願意承認過錯,這是她的錯誤,”
“身爲朋友,不就應該這麽做嗎?”
衍羅淡淡地說着。
“你不是說過,你什麽都不想管了嘛,我以爲你會直接撒手不管陳語藝呢。”
文景光饒有興緻地看着衍羅。
“如果不是落棠的緣故,我是不會搭理陳語藝的。”
衍羅拿出了手機,翻看了一下短信欄。
“說到底,你還是關心落棠,一切都還是看在落棠的面子上啊。”
文景光身子往後傾,靠在了椅背上。
“你非要這麽覺得,我也沒話說,不是嗎?”
看着文景光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衍羅也沒什麽可說的。
“友情提示,大美人,快要八點了,按照你的習慣,不應該早點去埋伏嗎?”
文景光一邊說着,一邊擡起手,指了指挂在牆壁上的時鍾。
“知道,謝謝提醒了。”
不用擡頭看時鍾,衍羅看手機的時間都能知道快要八點了。
“那我先走了,搞定好了陳語藝這件事,我就什麽都不管,找個地方自殺去了。”
衍羅放下了牛奶。
“喂,衍羅。”
文景光忽然伸手按住了想要站起了身的衍羅。
“你有什麽事嗎?”
衍羅側過頭去看文景光。
“我說你啊,别随随便便就喊打喊殺的啊,我可不希望你死啊,”
“還有,你真的什麽都不想再去管,隻想着安息了嗎?”
文景光剛開始說着的時候還帶着些許笑意。
然而說到了最後,文景光的眼睛裏流露出了些許害怕。
“景光,我很累了,我隻想着快點解決好落棠的事情,”
“然後找塊安靜的地方去等死,或者給把刀我自殺也好,”
“無論如何,我都無法洗刷我的罪孽,也不指望能夠得到救贖。”
衍羅說到最後,聲音逐漸弱了下去,染上了些許沉重與絕望。
文景光低下了頭,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說什麽,但是還是沒有說出來。
衍羅歎了口氣,把手機揣進褲兜裏,走出了别墅的大門。
陳語藝特意給衍羅解釋過,這個公園離别墅沒有多遠。
那個公園白天還是挺多人去玩鬧的。
現在天涼了,夜色也暗了,在公園裏閑逛的也就少了。
衍羅走進了公園裏,路燈亮着微茫的燈光,昏黃如同星星砂岩灑落在衍羅的身上。
連帶着染亮了衍羅烏黑的短發,勾勒了她柔和的臉龐輪廓。
衍羅手插在外套的口袋裏,她穿得比較單薄,冷風一吹,她身上就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她拿出手機,想給陳語藝去一個短信,問一問陳語藝現在是在哪裏。
衍羅拿出手機沒多久,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了陳語藝的呼救聲。
“救命啊!救命啊!”
陳語藝撕心裂肺般的尖叫聲幾乎傳遍了整個公園。
衍羅順着聲音發出的方向跑過去,就看到了落棠揪着陳語藝。
“騙子!壞人!表裏不一的家夥!”
落棠一手揪着陳語藝的領子,一手握着水果刀。
“落棠,你冷靜一點。”
衍羅遠遠地就看到了落棠臉上異常猙獰的表情。
“冷靜什麽?有什麽可冷靜的?我讨厭她!所以我要殺了她!”
落棠憤怒地看着眼前的陳語藝。
衍羅覺得落棠這句話好像都是在說一個說服自己的簡單邏輯。
“衍羅!快來救救我!”
陳語藝朝衍羅伸出了手,害怕地向衍羅求助。
“好,我會的。”
衍羅在原地打量了一下落棠和陳語藝,好像她不過去,落棠就不會下刀。
“衍羅!我要殺了陳語藝!”
落棠的臉上是兇惡如同惡毒反派的表情。
看着露出這幅表情的落棠,衍羅覺得這實在有些新奇。
她是很少有見過落棠露出這麽難看的表情。
還說這麽可笑的話,落棠一直覺得這樣的話聽起來很牙酸。
然而現在這種很蠢的要挾别人的話是出自自己的嘴巴,落棠肯定會自閉到閉門不肯見人。
“衍羅!你快點來救救我啊!”
陳語藝見衍羅遲遲不動,着急地大吼着。
“别着急别着急,我在想辦法,你看,落棠手裏還拿着水果刀呢。”
衍羅跟玩似的安撫着陳語藝,指了指落棠手裏拿着的水果刀。
陳語藝又氣又急地看着衍羅,她瞥了一眼水果刀,咬了咬牙。
“我讨厭你!”
落棠惱恨地瞪着陳語藝,手裏握着的水果刀就要往下刺。
衍羅竄了過去,飛快地繞到了落棠的後面,打暈了落棠。
落棠眼前一黑,手裏拿着的水果刀也掉落到了地上。
陳語藝看着跌落到她身上的落棠,看了看衍羅,皺着眉頭推開了落棠。
“謝謝你,衍羅!還好你及時趕過來救了我!”
陳語藝站了起來,來到了衍羅的身邊。
“沒事,也多虧你怕痛不敢真動刀,我也才能這麽精準地打暈落棠。”
衍羅轉過身,對陳語藝笑了笑。
“衍羅,你在說些什麽話呢啊?”
陳語藝眨巴了一下眼睛,茫然地看着衍羅。
“利用我對落棠的不信任,分化我和落棠的感情,讓我相信你。”
衍羅淡淡地勾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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