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易眼不見心不煩地說,“你自便,我去睡了。”他累得要死,直接奔赴卧房睡覺了,沒洗澡,隻在廁所洗了把臉,漱了口。
李猜也知道他累,開長途大巴的司機都還有輪換倆人,可韓易是一個人硬生生開回來的。
精神上李猜是想與韓易換着開,但實際她的開車技術有待重新再考一次,所以駕齡……也隻是本上印得好看,爲了倆人的生命安全,李猜閉口,佯裝睡了一路。
……隻不過裝着裝着就真睡着了。
李猜靜待韓易卧房沒有再傳出什麽聲音後,她将自己簡單的行李整理了,然後蹑手蹑腳的在小屋裏巡視了一圈,一個男人能做到這麽整潔,也是刷新了她的眼界。
……不洗澡又愛整潔,這簡直是莎士比亞與佐羅的結合體,讓人費解。
李猜這會腦細胞超級活躍,睡覺是不可能的,于是決定幹點正事。
插上筆記本的電源線,李猜看了看最近的留言,基本都是質問斷更的問題,前段時間她斷更了一個多月,好不容易恢複了更新,又突然毫無聲息地斷更了,甚至有人開始問她是不是要太監了。
開什麽國際玩笑,她李猜從不太監,哪怕當初均訂少與10,她都堅持寫完,更何況現在還有那麽幾百人呢。
在彭城借用網管的證件登錄後,她化身爲觸手怪,一晚上緊趕慢趕也才寫出了一萬多字,然而她辛苦了一夜,支持她的讀者一目十行不到十分鍾就看完了,然後再次循環地開始“催更”。
李猜有時候想,自己要是有意念,直接能将腦子裏的世界展示出來那就爽翻了。這樣她就可以如生産線上的流水作業一般,一年産量十本而不是一年一本。
所以當韓易在天泛起魚肚皮起來想找點吃食時,李猜還在電腦面前噼裏啪啦的按着鍵盤,就連韓易盯着她看了半晌也沒發覺。他搖搖頭,現在網瘾少男少女真是一批。
晝伏夜出。
“你不睡覺嗎?”
“……”
沒人回答他,李猜沉溺在網絡中無法自拔。
也是,李猜剛醒來,她怎麽睡得着,韓易自己給她找了一條合理的解釋,并想這姑娘與他三觀不合,住一天簡直是他的極限了,等天亮下班後就請她走人。
就在韓易準去冰箱瞅瞅有什麽東西填肚子時,發現李猜的筆記本電腦安安靜靜地躺在她的身邊……
網瘾少女竟然用的是他的電腦?
扯淡的吧!
他驟然覺得李猜不是傻大膽性子,而是跟陳起重的老婆一副樣子——自來熟。
即使韓易電腦中沒有什麽機密文件,但沒有被這麽、這麽不顧主人家意見随意使用,韓易真是覺得自己脾氣秉性上升了一個新的層次,他對着初升日出深吸了兩口氣,平靜了心緒。
……忍忍,今天下班後我就送她走了
……她晚上就走了。
韓易聲音很輕,而她寫作的時候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完全沉溺在自己的臆想世界中,沒有聽見韓易的呼喚,更沒有發現自己的前方有着炙熱不滿的視線。
她筆下的人物不在隻是創建中的角色,而是被賦予了生命的一個人,有使命、有喜怒哀樂、有愛恨情仇。
因爲與李猜不熟悉,所以韓易不會幹涉别人的生活方式,要是換了徐長郡,這麽再他面前玩電腦,他當場就一腳踹了過去。
韓易從冰箱裏拿了一瓶水,出差幾天,徐長郡連火腿腸都吃完了,他好餓,隻能以水充饑。
一瓶水下肚後,突然想起了李猜哀求他吃飯時那楚楚可人的眼神和聲音——我喝水充饑兩天了,再喝就要吐了。
李猜一路吃了睡,睡了吃,他買的“彭城制造”少了一小半,想來也不餓。餘下的也就放在車上了。
現在已經清晨五點半了,在過一個多小時,安瑞就要出早操,然後七點半他就可以去食堂吃點東西了,所以韓易又折回了屋子,繼續睡,想着出早操的時候去徐長郡的宿舍沖澡。
忍受着饑餓,韓易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個回籠覺,這種再次入眠的情況對于他來說很是彌足珍貴,因爲這種時候他一般都睡得很香。
等韓易再次被餓醒時,已經到了上班時間,華麗麗地錯過了早操,起床準備後,看見熬夜的李猜終于倒在沙發上睡着了。
她抱着沙發上的靠枕,腦袋下沒有枕頭支撐,整個人卷縮在沙發上,一頭長發散開,有些落在沙發上,有些垂在沙發的邊緣,将慵懶模式展現的無可訴說。
不知怎麽的韓易竟然失神地笑了笑。
睡眠對于李猜來說也很難得,一旦入睡那基本就是雷都打不動。
韓易自顧去食堂吃了飯,然後上班,在辦公室刷着那八卦群,看看這兩日又出什麽花邊,他已從當初“狗急跳牆”的躁動模式調節到現在得神閑氣定,實屬不容易啊!
此時他心情好是自然,畢竟李猜醒來後,他隻要帶着她溜達一圈,然後再請她出門,一切圓滿。
費然仍舊第一個到辦公室,當然,這第一要除開韓易,他就住在安瑞,不算最早。
費然笑得很詭異,“韓隊,早啊,好幾天沒見你了。”
韓易知道費然此時想表達的話意是——韓隊,這幾天沒見你,有沒有去接媳婦。媳婦呢?媳婦回來沒?帶出來給我們看看?
韓易停住手中的筆,擡眼看着費然,手中不自覺的用筆戳了戳桌面,“收起你那詭異的笑,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費然默默地坐回了自己的辦公桌,拿出手機,開始刷消息,還不時地望着韓易,用眼神表示他的不滿。
“韓隊,回來了,有沒有人知道,韓隊媳婦來了沒?”官宣費然問。
“不知道。”
“不知道。”
“……”
回複了一連串的“不知道”後,終于出現了一條不一樣的信息。
“之前大家傳的那個隻是護工,韓隊這回從老家帶回來的才是女朋友。”
說這話的是新加入的成員——紫光月夜。
辦公室裏的費然突然站了起來,順帶腳還勾住了凳子。
凳子與桌邊碰撞發出“當、吱”的聲音,猶如地震時桌子移動的聲音,将韓易吓得差點跳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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