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一個杠杆,我能撬動整個地球。”同樣,李猜覺得給她紙筆,她能寫下整個世界。
——執筆速寫能感觀描摹出世界,文字能記錄心情感受。
落下最後一筆後,李猜滿意地收起自己的本子和筆,這時她才感覺身後似乎籠罩着一層熱氣。
身後有人?
距離很近!會不會是哪種有怪癖的人?
如果胳膊手肘往後,應該能打着身後的人……
大概被安瑞的一群安保人員感染,說時遲那時快,她随手就甩向了身後……
李猜人如其名,千算完猜她萬萬沒料到自己有一天被人盯着看,不是因爲美貌,不是因爲才能,更不是因爲有人對她存在非分之想。
“嗷喲——”她打了人後,身後一道女聲讓她頓住了腳步,“老子還在發育,這心口前要是出問題不長了咋辦?”
李猜回頭,看見身後站着兩位小姑娘,一個帶着驚訝,一個捂着自己的心口。捂着心口的姑娘眼帶一些惱意看着她。
“你一個姑娘,下手咋這麽狠呢?!”
“那個……”李猜重新走近小姑娘說,“你們突然莫名其妙地出現在我身後,我孤身在外,人生地不熟的被你們吓着了……不好意思啊,那你們想幹啥?!”
“姐姐,别緊張,我就是覺得你眼熟,多看了看,”小姑娘點開手中的視頻,給李猜展示爲啥覺得眼熟。
“姐姐,這是你嗎?”。
不得不服現在時代進步迅速,特别是電子産品,饒是距離十幾米,幾千萬的像素能清晰地照出你臉上有幾顆痣。
李猜擡手扶額,不用看她也知道是什麽東西,頓時她有種想跳下棧道被還不過膝的河水淹死。
她豪壯的語言出現在眼前,“談戀愛滾一邊去,打你媽,你有本事回去打你媽試試。”
……
“不是我,”李猜秉承“打死不承認”的原則,“你、你們認錯人了。”随後三步并成兩步拔腿就跑……
青春就是激情四射,活力無限……李猜沒跑掉,最後還跟兩姑娘蹉跎了一個小時。
等李猜按照原路再回到酒店後,越發不知道回安瑞的方向了。
她的腦子雖然沒有斷片,但是有點暈,反射弧稍微長了些,還有點想吐。
……反正李猜覺得自己其一切正常。
“我要找人,”在酒店大廳的前台處,李猜面帶紅潤,眼神複雜地看着接待處的前台人員,“爲什麽不能給我說他在那個房間?我又不找他……”
“不找他?”前台人員說有點懵圈了,“姐,你喝多了,要不你在那裏等會,等他回來我通知他。”
姐?時光荏茬,光陰似箭,李猜感歎美好年華總是不經意間從指縫中溜走……
她順着前台人員指的方向,一大組棕色沙發擺放在廳裏,正當她走過去時,就見李越從門口走進來。
對李越的仇恨值經過河風一吹,散了一大半,她不能像李越一樣僅憑他的幾句話就判定他不是好人,最後不還是給她寫了一個公司網站嗎!
但被酒水一澆灌,偃旗息鼓的火苗再看着人後又冒出了頭。
“李越。”
李猜叫他了一聲,不疾不徐地走上前,站在他的面前,截住他的去路,直言不諱地說“這次我還是專門來找你的,你太勢态了,勢力的勢,你用你的世界觀來判斷我的世界觀,矛盾存在于這社會中的每一處,但它卻反映了事物之間相互作用和相互影響,當然我其實也不是來找你解釋什麽的……”
李猜上大學那會,爲了讓自己文章看起來有深度,哲學課那是全班第一,可後來用多了,讀者就開始懷疑她水文,于是隻能忍着寫,但這回不一樣,最好是用滔滔江水般的洶湧一口氣吐給李越——煩死他。
但……
“蕭老,抱歉,”李越直接無視了李猜,轉頭對身邊的人道歉,“這邊走。”
看吧,她就是這麽沒有存在感,韓易李越都這樣。
李猜也将視線轉移到了他身邊的人身上,看着慈眉善目,眼中卻無任何波瀾,返璞歸真地穿着布衣、布鞋。
善于觀察的李猜頓時酒意散了一大半,心裏也不禁咯噔了一下,她好像在不恰當的時機闖入了不得了的氛圍,她後退幾步,眼睛不自覺的掠過周圍,“抱歉,我認錯人了。”
……還好沒有突然攻上什麽保镖将她攔着或者架着走。
“等等,”李越身邊的長者開口,“他怎麽你了?”
俗話打狗也要看主人,李猜當下地反應就是這個。
李越也吓了一跳,要是以往,蕭東河定然會直接無視而過,随後婉轉地批評他幾句,今日怎麽突然要過問了。
“不認識?認錯人了。”李猜說。
而李越卻說,在彭城辦事的時候不小心撞過她,該賠償及後事都處理好了,大概是想有其它什麽想法吧。
“你放屁,”李猜脫口而出。
這話一說她就後悔了,太沒家教了!之前裝的矜持白裝了,于是李猜趕緊補救,端着态度與語氣,“不好意思,我真不認識他,打擾了,你們請。”
李越和蕭老一起進了電梯,而李猜又傻愣了,這個姓蕭的老人家不是要找保镖嗎?怎麽出門沒有保镖跟随?
等等,保镖的老闆出門,保镖一般還是要負責開車的,去碰運氣吧。
李猜刹那化身成飛箭迅速地蹿到停車場,沒逮到徐長郡真碰見下車的韓易。
夜色之下,韓易這隻城市罕見的螢火蟲特别紮眼,就如李猜在彭城霓虹燈下見着他的那樣。
李猜放輕腳步,慢慢靠近韓易,還沒有發出“哇”的驚吓,就被韓易一個側身,反剪住了她的手,并将她按在了車門上。
……她原本是要吓韓易的,沒想到自己受了疼。
李猜的心咚咚地蹦跳着,速度很快,酒精好像讓她耳朵放大,她連韓易的心跳也聽見了,一下一下平穩有力,就如在療養院時一樣特别有節奏。
“放手,放手,韓易,是我。”
韓易愣了兩秒,仔細看了看!眼前的人是誰,才氣急敗壞地說“你幹什麽,半夜三更鬼鬼祟祟地出現在我後面。”
“還不算三更半夜,你還沒下班呢。”
“你這是關心起我了?”他突然靠近李猜聞了聞,“你怎麽還喝酒了。”
李猜看着韓易雖然眉頭皺了皺,但臉上厭煩的情緒已經沒有下午那麽強了,可心裏肯定還在想她怎麽又出現在眼前了。
“嗯,”她放低姿态,笑着對韓易說,“我今天高興,就喝了一點。”
仿似被李猜笑容感染一般,韓易帶着她朝亮堂的通道走去,一邊走一邊輕佻地問,“什麽事這麽高興?”
李猜有些驚訝,韓易不止沒有再提讓她走的話,竟然還有興趣聽她爲何高興。
這是不是代表她如果将韓易哄高興了就能多留幾天了?!
就在她思考要忽略那些細節時,韓易突然看着她,神情倏然,沉着聲問“你的膝蓋什麽時候受傷的?”
李猜陡然一怔,豁然有點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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