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易還沒來得及回答“他不炒股”,李越兀自答道“你不用擔心,這種波動很正常,是在我們可控的範圍内,分公司都還沒有往集團公司上報呢。”
李越不知道自己在對牛彈琴,末了還給韓易介紹了其他幾支股票。
韓易的思緒早就飄到九霄雲外了,他心道,既然是可控,那麽蕭東河必然不是因爲經濟效益影響了心情。
那會是什麽?
直到他想到了那條“可惜我不在”的信息。
“哥,”徐長郡把韓易從自我思緒中扯了出來,“如果蕭老不看夫子廟了,我們是不是就要回去了。”
韓易眉頭一皺,忍不住教訓道,“這才出來任務多久,你就失去了耐心,你今天休息就在看電話,有什麽黃金寶貝可以看,你那挖金礦還真挖出金了!”
徐長郡關了手機屏幕,象征性地藏了藏,“沒有,我就玩連連看膩了,換換。”
“藏什麽藏,我還稀罕看你手機。”
“……”
倒打一耙,徐長郡心中吐血,你又不是沒逼我給你看過。
“哥,你手機是不是又沒電了,要不要我去車裏給你拿充電器。”
“把你的借給我用。”
“哦,我的接口壞了,”徐長郡語重心長對韓易道,“我就說我們缺一個職業經理人,你看費然又要查找信息資料,還要剪輯視頻,忙得才吃晚飯。”
肖海洋這幾天特别安靜,自知犯錯的他能少說一句的話絕對不多說半句,他試探着說,“韓隊,我的給你用。”
韓易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對費然說,“把這段時間蕭老周圍錄的視頻全部給我看看。”
肖海洋“……”他被無視了。
徐長郡“……”他想避開他哥咋就這麽困難呢?這樣他還怎麽歡快地聊天。
韓易聚精會神地看着視頻,費然見他皺着眉頭,問,“有什麽問題?我剪輯的時候沒看見有什麽特别奇怪的人。”
趁韓易對着電腦屏幕的時候,徐長郡打開手機,點開對話框,“我哥又忙去了,還不知道接下來的安排是什麽?”
徐長郡報告的對象是李猜。
李猜覺得韓易有些神出鬼沒,要是突然襲擊回來,看見她又将屋子弄得亂七八糟,肯定将她當小雞仔直接拎出屋。于是去電腦城配電源線時,忍着荷包幹癟得痛給自己重新配備了一部手機。
“你哥很忙啊?”李猜明知故問,她想從徐長郡口中知道陶正成是怎麽出的車禍。
“有點,不過他也習慣了,不然爲什麽他整張臉看着比我老太多。”
李猜回複,“你哥要是知道你這麽說他,打不死你。”
徐長郡呵呵地笑……不自覺地笑出了聲音。
韓易從電腦顯示屏上移開視線,看着一副傻愣的他,“徐長郡,有什麽樂呵的說出來讓我們大家一起樂呵樂呵。”
徐長郡特别擔心韓易讓他看剪輯視頻,那不是他的強項,立即正襟危坐,“我突然想到蕭老像小孩子一樣生氣挺搞笑的,你們不覺得嗎?他就像是在夫子廟找什麽東西,找不到就不高興了。”
韓易整個人猶如醍醐灌頂,莫名想到了什麽似的,他突然起身,道,“我去樓下車裏拿充電線。”順便捋捋思路。
徐長郡長籲一口氣,覺得這次蒙混過關太容易了。
他們的車停在地下車庫。
酒店車庫不像商場車庫裏面燈火通明,這裏更像恐怖電影裏的場景,幽暗、寂靜、偶爾還能聽見“哐當”的聲音。如果性子膽小,總會覺得有人跟着你身後。
韓易不怕黑暗,卻有些心驚自己的影子,總覺得這影子像極了鬼影,一會蹿到身前,一會飄到身後。
韓易的腳步突然一頓,埋頭一看,自己的鞋帶松了,而他不小心踩着了,正準備蹲下系帶子時,他看見自己身邊的影子還在緩慢移動,頓時背脊一寒,心驚了起來。
有人?
誰?
影子是兩個人的!
他一直以爲光線暗淡,影子不清晰才這樣的,卻不曾想是因爲有人跟着他。
之前把他吓了一跳的重影……原來是另一個人的影子與他的重合了。
韓易安然自若地系好鞋帶,站起身後擡眼望了望路燈,随後直愣愣地望着自己左前方昏暗的地方,那是光線死角區域,漆黑一片。
韓易從摸出一支煙,用打火機點燃,站在原地吸了幾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轉身就向停車場外走。
他快步走到轉角地方,等待跟着他的人追過來,來一次“甕中捉鼈”。
韓易身體貼着牆,手心出了許多汗,清脆的腳步聲漸漸向起,像是故意踩出的聲音,這聲音在空蕩的停車場裏特别響亮。漸漸地,韓易覺得自己的心跳聲與腳步聲重合了。
他迅速思考自己身上有什麽可以利用的東西可以給對方一擊,他甚至還想,這個人是不是在他病房放竊聽器的人……
抓到這個人一切都清楚了,韓易心想,一定能抓住對方。
腳步聲更近了,似乎從十米之外傳來。
韓易感覺自己的血管在膨脹,血液在叫嚣,突然一束強烈的燈光射過來,緊接着響起“滴滴”的長鳴聲音。
停車場裏又開進來了一輛車,韓易應聲回望,強烈的光線讓他眼前倏然變成了黑暗,待眼睛再能視物時,一切都歸于正常。
韓易站在那輛車旁,順着車前燈望過去,前方已經沒有人了。
讓他暫時失明的車輛擇了一處車位,從上面下來了一位年輕媽媽和幾歲大的孩子。
孩子已經睡着了,被年輕媽媽抱着,從車上取行李箱的時候很不方便,她正要将孩子放上車再取時,韓易走了過去,“需要幫忙嗎?”
大概因爲韓易眼尾傷痕在光線不足的地方看着不明顯,年輕媽媽也沒害怕,“麻煩你幫我将箱子提出來。謝謝了。”
韓易将年輕媽媽的行李箱取出後說,“地下車庫太黑,快上去吧,可以讓泊車員來幫你。”
年輕媽媽道謝後韓易走到剛才漆黑的地方,打開手機電筒,掃視着地上的糖果紙屑和吃了一半的糖……如果不是這些證據,他一定會認爲自己剛才産生了幻覺。
從車上取了充電線後,韓易本想再繞着停車場走一圈,就在這時他聽見剛才的年輕媽媽說,“這電梯怎麽回事,一直停在二十三層。”
韓易一驚,急忙拿出電話,打給唐朝海,“立即去看看蕭東河在不在房間,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