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猜爲什麽會知道陶正成出事的整個過程,當然這鍋就要甩給韓易了。
韓易那份被沈從信打回來的報告,他原本打算交給費然處理,讓她添油加醋寫些感想應付沈總的。
――整個事件的經過與結果他已經寫好了,至于感想這東西他斷然不會下筆,因爲他知道,敷衍兩句沈從信不會就此算了,但寫多了,按照沈從信對他的一些了解,定然能看出他現在的觀念及想法。
讓他如當初一樣将自己的内心攤給沈從信看,絕對不可能。
因爲陳起重提前叫走了韓易,所以那份被韓易丢在家裏的報告,自然而然讓李猜前前後後看了好幾遍。
李猜當然不會說自己看了什麽機密報告,隻能對着肖海洋讪讪一笑。
這笑容讓肖海洋誤會了,他有些驚訝,“韓隊什麽都跟你說了啊?”
“啊!”
李猜爲了不讓韓易背負這種“大嘴巴”的名聲,她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我……”她沒發亂說自己猜的――不符合邏輯。
肖海洋淡然地“哦”了一聲後,也沒在意太多,随後望着車窗外目光飄散。
……咋然一看,感覺他特像一個傻子。
李猜覺得自己勸慰肖海洋是爲了報答他以前買給她的雙份零食,又或者是自己見是不得這麽一個活潑青年硬生生把自己整成憂郁王子,終于她忍不住說“我們不能這麽看事情,對吧,一件事後我們往往會收獲一些東西,這就算成功不是失敗。”
李猜哪壺不開提哪壺,“雖然你出了錯,但你不是認清楚了自己的性格麽,挺好的,别難過。”
“這樣啊!”肖海洋仿似左耳朵進,右耳朵又飄出了李猜的話。
費然說,“我早就跟他說過韓隊沒怪他,他還是這樣,我們韓隊是那麽小心眼的人嗎。”
……是,李猜暗自腹诽。
韓易就是那麽小心眼的人,怎麽可能不怪他,肯定怪死了,但李猜不能這麽說出口啊!
于是她說,“這事你們隊長應該感謝你,出車禍多平常的一件事情啊,被你一追,然後肇事司機再一跑,就變得多麽不同了,這根本就不是一件偶然的交通事故。”
李猜語氣陰陽頓挫,将事情說得有些驚悚。
唐朝海見過李猜推理事件,以爲上次是她偶然猜出來的,但現在看來,他想得過于簡單了,他的目光刹那深沉了,“怎麽說?”
“車啊!車,現在許多人甯願不買房也要買車,”李猜解釋說,“他既然一開始就想跑了,爲什麽要開一段路後再棄車逃跑,這明顯就不對勁,充分說明這根本就不是他的車,跑遠了才沒人看見。”
肖海洋覺得有道理,又覺得說不通,“那他爲什麽又要将車撞上水泥護欄?”
“你們檢查過車沒有?”
三人連着開車的後勤部員工也跟着一起問,“爲什麽要檢查車?”
“你們平常都不看看電視,看看書嗎?就那個帥小夥子變成小孩演了七八百集還不完的那個也沒看嗎?”見這些人都不吭聲,李猜搖搖頭說,“你們的人生真是太無趣了,去問你們韓隊長,他一定明白爲啥要去檢查車輛。”
半個多小時後,兩輛車到了青陽區外,車輛停在了一家私房菜飯莊院内。
韓易下車後對車裏的陶正成說,“這裏平常要提前預約才有位置,我先去看看有空包間沒。”
雖然是對着陶正成說,但實際是說給蕭東河聽的,他駐足在車前幾秒,見蕭東河沒有反駁,便走了進去。
陶正成乘機對蕭東河說,“蕭老,你先别在意,我們安瑞的信譽還是有保證的,韓易雖然現在左了你的意見,但我覺得他一定會給你一個交待的,最多不過幾天。”
韓易從飯莊裏走出來,打開車門時,看見臉色好轉的蕭東河就明白陶正成定是說了什麽,但現在也不是相互交換消息的時候,于是他裝着沒看見,一如既往用他帶點痞性的笑容說,“蕭老,這地方的私房菜有些特色,走去嘗嘗吧。”
蕭東河和陶正成一起下了車,韓易走到後面的車上,“先進去吃飯,然後再回安瑞。”
這家飯莊建築格局很像京都那種四合院,不過是雙層四合院,猶如一個“回”字。
或許韓易看中了這地方的格局,大小包圍的方式讓雇主能感覺更安全。
李猜突然拉住快要走進包間的韓易,“我是不是可以跟你們一起進去吃飯?”
“嗯,都進來了不吃飯幹什麽?”
“但爲什麽,你讓我單獨坐?”
韓易嗤笑一聲,“你又不是我們安瑞員工,怎麽能跟雇主一起吃飯?自己吃?”
李猜“……”
自己吃?那是不是錢也得自己給?
這地方這麽高大上,得多貴,李猜動手翻了翻桌上的菜譜,吓得手都顫抖了。
——她吃不起。
李猜睜大雙目看着韓易,心裏直抱怨韓易小心眼了。
“可我現在是安瑞員工家屬,在一起吃一頓飯怎麽了,我又不是飯桶,吃不了多少東西。”
韓易不知道可以一口氣吃兩份牛排的李猜有什麽臉說自己吃得不多,明明她就是一個飯桶。
“你看看你肚子,”韓易伸出手捏了捏李猜圓嘟嘟的臉蛋,“在瞅瞅你的圓臉,就知道自己吃得多不多了。”
“偶爾,”李猜不服氣,“我隻是偶爾吃那麽多,上次不是告訴過你了,我當時兩天沒吃飯,你如果兩天不吃飯,能吃多少?”
韓易也有兩天不吃飯的時候,當吃的時候又不能吃太多,不然會撐壞胃,于是他死要面子地說,“那也沒有你吃的多,你看看我的身材,再看看你的身材……”
末了韓易還發出“啧啧”的聲音,着重提醒李猜胖。
——我胖嗎?
我胖,我哪裏胖了,我一點都不胖。
“我隻是長得很豐滿而已,”李猜不服氣,“我一點也不胖。”
也不知道韓易什麽意思,他竟然垂目,掃視了一眼身前李猜的心口,再打量了一眼李猜的全身,然後搖搖頭,“本來看着腿還不錯,白白直直的,但長了一個像蟲一樣的疤痕。”
如果這裏的飯菜不是色香味俱全,李猜一定氣得不用吃完飯了。
老子腿上的疤不都是因爲你這個妖豔賤貨整出來的麽,現在還嫌棄我了,李猜剁得腳都疼了,将地當韓易臉的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