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訓練場上,李猜還找不到徐長郡,可能也十分不想見到她,而費然看見她似乎一言難盡。
“現在是障礙訓練了,”唐朝海指着肖海洋說,“他示範過後大家照着做,超額完成的人可以提前解散。”
聽見解散二字,李猜眼睛都放光芒了,她舉手表示自己要第一個來做。
唐朝海知道李猜懶散,見她要首當其沖,自然也樂意。
讓李猜做障礙攀登真是難爲她了,正如韓易所說,她的小腦發育似乎真不太好,在幾次摔倒後,李猜終于不行了。
唐朝海也不好意思再讓她繼續,更何況韓隊說了“得過且過”,于是讓她在一旁休息。
李猜見自己可以休息了,而且時間差不多快要到中午了,倏然來了精神。
她将唐朝海拉到一旁說“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
唐朝海還沒聽李猜的請求就開始犯難了。他聽說了前兩日韓隊、徐長郡和李猜的矛盾,雖然他與李猜沒有實質性地沖突,但内心想法還是偏向于韓隊這邊的。
他特别不明白那個叫江一羽的人是突然從哪裏冒出來的,而且這麽深得李猜的心。
那個以前每天都會趴在陽台看韓隊的人還是她嗎!
“我這要求的确有點讓你難做哈,但是我必須要走。”
唐朝海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感覺自己再也不能信李猜了,“什麽,你剛來就要走?”
李猜見唐朝海誤會了,便拍着自己心口保證說,“我保證下午準時回來,絕對、絕對。”
唐朝海十分想說,你的保證不可信。
“求求你了,”李猜特别不要臉地說,“我真有急事,你看我急事急成這樣還來參加訓練,足夠表達我對你們尊重的誠意了吧。”
唐朝海“……”誠意真不是這樣表達的啊!
“我如果不同意,是不是你也得走?”唐朝海似乎很明白李猜的套路,他這麽一問,李猜果然點了點頭。
這是不走也得走,他還能說什麽。
唐朝海向李猜揮揮手說,“早去早回啊!”
看着原本奄奄一息的李猜聽見自己可以走了,頓時生龍活虎,見此唐朝海整個人都感覺十分疲憊。
“是是是,”李猜狗腿地說了三個是,然後灰溜溜地走了。
早上她離開的時候,将江一羽的表情看得十分明白,如果自己真能給江一羽希望,那麽就将希望一直保持下去吧!
不要像自己,韓易給了她希望,又親自掐斷了。
她一點都不怪韓易,畢竟自己沒有貌美如花,也沒有引以爲傲的工作和學識,還隐瞞了他許多事。
當李猜出現在病房時,江一羽瞪的眼珠子都要出來了,笑容也收不住似的,一直笑。
甚至連話都不會說了,隻是不停地喊着她,“猜姐——”
李猜對江一羽也是心服口服,他這樣死撐都不願意找家裏人……這是比自己叛逆多了。
“中午想吃什麽?”李猜說,“我下樓去給你買,晚上回來我去給你買糖吃。”
“食堂的就可以了,”江一羽說,“我想多看你一會。”他知道等會李猜又會走的,即使知道李猜累,他也想這樣,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好好。”李猜風風火火,用了十分鍾的時間将飯買了回來,硬是看着江一羽吃完。
他吃完後,李猜讓他好好休息,晚上再回來。
“猜姐,你還沒吃飯吧!”
李猜笑着對他說,“我已經吃了,在訓練場就吃了。”
等下午集合的時候,唐朝海就看見李猜坐在訓練場上一邊啃着面包一邊喝着礦泉水。
這讓他将集合時間足足推遲了十分鍾,集合後也就沒有按計劃做訓練,而是讓他們站了半個小時的立正。
李猜沒細想唐朝海這一舉動,隻是想着怎麽去了解安瑞總部的管理層。
下午跑跑跳跳,李猜真是一點都不擅長運動,自己累得半死,但隻能努力地堅持。
解散後,李猜又臉皮不要地跑到唐朝海面前去賣笑了,“唐隊長啊,那個真是麻煩您了,那個我還是馬上就要走了,能不能批準啊,我保證,明天早上一早,絕對,絕對。”
唐潮海驚愕地同時開始想李猜究竟要幹什麽大事。
上午都讓她走了……
唐朝海依然問,“如果我不讓你走……”
李猜不好意思地說“對,正如你所想,所以爲了我們兩個人的臉皮,你還是讓我走吧!”
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以至于後來的幾天,唐朝海一看見李猜就知道她想幹什麽了?
李猜這麽随便,讓其他的訓練同志怨聲四起,憑什麽她就能随時走随時來,而他們卻要被困在這裏?在野外拉練也是,她能自由散漫,而他們就不能。
也不知道是誰将這情況彙報給了幕後的韓易,于是李猜在最後兩天的訓練上撞了槍口。
“幹什麽去啊!”李猜從出租車下來後,還沒跑進訓練場就被幾日不見的韓易逮着了。
李猜差點沒刹住腳,在韓易面前栽個大跟頭。
“你把腳伸這麽長是準備絆倒我?”李猜瞪着韓易的大長腿問。
“如果可以,我真想讓你摔得爬不起來。”
李猜目瞪口呆,愣愣地看着韓易。
她簡直不認識眼前的這個韓易了,以前語言攻擊,現在改武力攻擊了。
“不說了,我去集合了。”她給唐朝海保證了的,如果不能按時間,豈不是讓人家難做。
“我一早哪裏都沒去,就守在這裏等着你,”韓易收回他特别修長的腿說,“李猜你有了靠山也不能這麽胡來不是麽,你這樣讓我們很難做,其他人心裏該不平衡了。”
面對韓易說的事實,李猜也知道,但别人不平衡她管不着。而且江一羽那邊真離不開人,她後來悄悄問過護士,自己不在的那幾天江一羽什麽情況。
護士說,江一羽不肯好好治療,隻知道吃止疼藥。
止疼藥怎麽能一直大量地吃下去呢,裏面的成分可是能讓人上瘾的。
李猜望着韓易的眼尾紅痕說“那個這的确是讓人遺憾,要不我勉爲其難去給大家道個歉。”
韓易太陽穴又開始突突地跳了,能給那麽多人道歉,就不能勉爲其難給他道歉嗎,就不能給他說說必須走的原因嗎?
他就那麽靠不住?
“你是不是還和江一羽在一起?”
李猜眸光流轉,不想讓韓易知道真實的情況,但又不願意撒謊,偏過頭小聲應到“嗯”。
“你不覺得江一羽像騙子嗎?”深情,多金,溫柔還長得耐看。
李猜目光如炬地盯着韓易,半晌才開口問,“你什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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