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要告知亦白。”看着床榻上奄奄一息的白甜甜,溪羽的内心也不好受,這個小丫頭來了三天,雖然有些調皮,可終究還是個小娃娃,如今被人下了毒手,他都不知道,無能爲力,他覺得自己很沒用,連個孩子都保護不好。
“洛宸上神,你能不能……能不能再試一次!”溪羽抓住洛宸的手臂,懇求他再試試看。
“已經沒了氣息…”洛宸歎了口氣,若是讓亦白知道他的小野貓又涼了,怕不是要殺人了吧。
一時間屋裏寂靜的可怕,溪羽心裏難過的緊,好好一個人,說沒就沒了。
“若是讓我知曉,定要她萬劫不複!”溪羽攥緊了拳頭,一拳打在一旁的柱子上,柱子瞬間凹下去一塊。
洛宸默默地把五魄收入瓶中,床榻上的白甜甜如同睡着了一樣,肉乎乎的小臉上還挂着一絲淚痕,嘴角的血迹不知何時被蹭掉了,此時的她安靜的讓人心疼。
“這水潭下可有條惡龍,上神可要想清楚。”慕容亦白站在雲錦山的山峰向下望去,說來奇怪,雲錦山地勢兩邊是威嚴聳立的高山,中間卻是一片濕地,形成的是倒灌的景象,此處還有一黑龍在此興風作浪。
“無妨,本上神倒要會會這條惡龍。”慕容亦白揮了揮衣袖,使用仙力把潭中的惡龍逼了出來。
“何人竟擅闖雲錦山!勸你蘇速速離去,否則我就不客氣了。”惡龍從深潭中跳出,騰空而起,站立在雲端望着山峰的慕容亦白。
“此來并非要驚擾你,隻是我那小徒急需冰淩草救治,還請勞煩容我采一株。”慕容亦白的臉上雲淡風輕,語氣聽起來實在不像是求人那般,倒像是命令。
“你小徒無藥可醫關我屁事,速速離開,否則我讓你走不出這雲錦山。”惡龍鼻孔裏噴出些許白霧,龍須在嘴邊悠悠然的飄着,眼神中充滿了不耐煩。
“敬酒不吃吃罰酒。”慕容亦白化出“化骨劍”,直接在惡龍的爪子上砍了一刀,鮮血直流。
“嗷!”惡龍怒了,張嘴直直噴出一道火焰。
輕而易舉的躲開,卻被火苗舔燒了衣角。
“若是識相,交出來饒你不死,念你修行不易,自行離去。”慕容亦白示意惡龍識相點,自己乖乖交出來。
“嗚嗚……”惡龍突然變化成了人身,竟是一十七八歲的小女孩,女孩的眼中噙着淚水,眼神哀怨。
“……”
“我交就是了,那麽兇幹什麽,痛死了。”少女捂住傷口,不滿的嘀咕着。
“冰淩草在水潭深處,隻有一株,你要便去取就是了。”少女在衣服上扯下一條布帶纏繞在自己受了傷的胳膊上。
“……”慕容亦白并未回她,隻是示意她下去把冰淩草帶上來。
“我現在受傷了诶!你讓我下去給你摘藥草!有沒有人性!”少女抗議着。
“把這個吃了,有助你傷口愈合。”慕容亦白面無表情的扔給少女一小瓶丹藥。
少女無奈隻得潛入水潭,在水潭的最下面摘了一株冰淩草。
“主子,那個小丫頭死了。”婢女附在清沁的耳邊,語氣中難掩喜悅。
“好!”清沁的眼神中也都是喜悅。
百萬年前,饕鬄破除上古四神的封印,危害人間,把三界生靈攪得苦不堪言。
那時的溪羽已是修煉萬年通了靈的法器,慕容亦白也一直将他帶在身旁。
偶然一次遇見了剛修爲人形的紅蓮,那時的她一襲紅衣,美輪美奂,他想,傾國傾城之色也不過如此了吧。
“姑娘也是來歸附主上的?”那是溪羽第一次搭讪一個女孩子,臉上不由得泛起了紅暈。
“我是來報恩的。”紅蓮凝眉一笑,竟迷了溪羽的眼睛,越發的移不開眼睛。
“不知主上如何救了姑娘,竟讓姑娘這般挂念。”
“我本是蓮池裏的紅蓮,渡劫之時是他幫了我一把,如今我已修煉爲人,自是前來報恩。”紅蓮的一颦一笑迷的溪羽七魄都飛了六魄。
“那姑娘如何稱呼?”
“叫我紅蓮便好。”
再後來,紅蓮無可自拔的愛上了慕容亦白,溪羽明裏暗裏沒少開導她,可她一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模樣,讓溪羽越發的無可奈何。
那日,紅蓮已打算去跟慕容亦白傳遞心意,溪羽硬生生的攔了她,甚至最後還用靈力傷了她的本體。
紅蓮怨恨的回了蓮池,再見已是陌路人,她已是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模樣。
溪羽沉浸在回憶中無法自拔,可他依舊不後悔當初攔了紅蓮。
“主上!”門口一陣騷動,慕容亦白大步流星的踏入房間。
“洛宸,冰淩草已采回。”慕容亦白把冰淩草遞給洛宸,轉身就要去看白甜甜。
“那個,亦白,你先等等。”洛宸擋在床榻前。
“怎麽了?”慕容亦白不解的看着洛宸。
“小咪她食了斷魂草,五魄已脫離本體,如今這隻是一副屍體。”洛宸的臉上寫滿了抱歉。
“怎麽回事!”慕容亦白已處于暴怒的邊緣,一把推開洛宸。
映入眼簾的是白甜甜已經沒了生息的小身體,安安靜靜的躺在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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