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怼他
徐景行不是沒有這種心理準備,他早就想過自己賺錢以後肯定會有同行過來跟他競争。
如果是正當的競争,他還真不怕,因爲他的手藝在那兒擺着呢,價格差不多的情況下他不懼怕任何競争對手。可是這一位卻不按套路出牌,直接以極低的價格來擠兌他,簡單粗暴的不正當競争方式在很多行業裏是無法立足的,可他們這個行業顯然是個例外。
其他行業都有成熟的法律機制,産品的成本、利潤都是透明的,搞不正當競争是要吃官司的。
可他們這個行當卻相當混亂,沒有規矩不說,産品的成本還不透明,甚至根本沒辦法計算,手藝這東西怎麽計算成本?所以在這個行當裏沒有不正當競争這麽一說。
沒有這麽個說法,不等于沒有這種行爲。
如果再古代,這直接就開打了,可現在這社會,顯然不能動手。
而且徐景行有點捉摸不透對方的目的,對方的最終目的可定是把他擠兌走,可深層次的原因卻是有分别的。第一嘛,就是對方也想在這裏賺錢,爲了減少競争對手,就采取這種方式把他擠兌走;第二個原因就是有人單純的不想讓他賺錢。
如果是第一個原因,那還好說,熬呗,都是爲了賺錢,這種虧本的買賣,對方不可能做的太長久,他隻要熬下去,熬不住的一定是對方。
可如果是第二個原因,那就不好說了,對方要是鐵了心想讓他一分錢都賺不到,那他别說熬下去,就是換地方估計也逃不過對方的阻擊。
現在他隻能期待是第一種情況,第一種情況雖然隻能熬到對方先撐不住,可總歸有個結束的時候。可如果是第二種,對方打着跟他同歸于盡的主意,他要麽離開這裏,要麽找到幕後主事人徹底解決這事兒,不然的話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老楊見他沒反應,用肩膀扛了他一下,慫恿道:“怼他。”
徐景行苦笑一聲,“沒必要那麽暴力吧?”
“你懂啥?在這地方你就得強硬點,不然今天一個明天一個的天天給你搗亂,這買賣還怎麽做?”老楊卻撇嘴道,“你真當社會上的人都跟你一樣講文明啊?你想多了,有的時候就是幹他,幹到他不敢再來就好了。”
徐景行無奈的搖搖頭,“你就不能出個正經的主意?”
“我這主意怎麽不正經了?想當初我也遇到過這種人,就是靠着這個趕走他們的,”老楊得意洋洋的舉起拳頭炫耀。
“就你?”徐景行目光在老楊那幹瘦矮小的身材上掃了一眼,嘿嘿一笑,意味不言而明。
老楊的老臉瞬間漲的通紅,“你個瓜娃子懂什麽?告訴你吧,打架的時候,最重要的不是力氣,而是膽氣,但氣壯,兩眼一瞪就能把他們吓的縮回去。”
“那你上呗,你要是能把他們吓跑,我請你一條龍,”徐景行好笑的說道。
“又不是我的生意被搶了,我去幹嘛?”
“你的生意也受了影響啊,一早上,你這裏的木雕件也沒賣出去一件。”
“嘿嘿,我不急,反正是個順帶的活兒,賣出去自然好,賣不出去就留着,總有一天能賣出去,我不信他能熬過我,”老楊得意洋洋的笑道,表情很是欠揍,而且看樣子是真不打算幫徐景行。
當然,這也符合老楊的爲人,這老家夥膽小怕事,能不惹麻煩絕對不惹,給他的店鋪出個主意都要拐彎抹角的讓女兒出面,也就剩點吹牛的能耐了。
正說話間,有個老頭兒溜達着過來,在徐景行的攤位前蹲下,徐景行記得這老頭兒來過一次,好像對佛像特别感興趣,曾經花了一千三從他這兒買走一尊扁桃木雕的彌勒佛坐像。
看到這老頭兒,他也顧不得對面那家夥了,笑呵呵的招呼,“老爺子,溜達過來了。”
“嗯,好久沒見你來了?忙什麽呢?”老頭兒也笑呵呵的點頭。
“瞎忙活,”徐景行一邊說一邊遞過去一個小馬紮,“坐會兒,慢慢看。”
老頭兒也不客氣,接過馬紮坐在攤位前邊挨着看,這些人與其說是來買東西的,還不如說是來逛街的,尤其是這些上了年紀的人,更在意那種熱熱鬧鬧的氛圍,他們看東西的時候一件一件的都要挨着看過,尤其是徐景行這裏的都是新貨,每一件有都不一樣,很有看頭,每次擺地攤總能吸引一群類似的老頭兒。
經常是一群人圍着看,看完以後一毛錢不掏的拍拍屁股走人了。當然,徐景行沒意見,反正有這些人在,能提升人氣,有益無害。
老頭兒慢悠悠的一件一件的挨着看過,幾乎将攤位上的全部物件都看了一遍,這才挑了兩件,“這兩件什麽價?”
這兩件,一件是科檀雕的五子鬧彌勒擺件,一件是他獨創的淺浮雕立體圖手串,手串的圖案正是十八羅漢,也是科檀料。
這老頭兒也是個有點閑錢的主,所以徐景行毫不客氣的宰了一刀,笑道:“這擺件您給兩千五拿走,手串要貴一點,八千塊。”
“多少?”老頭兒吃了一驚,手一抖,差點把這兩件寶貝扔掉。
徐景行不慌不忙的把剛才的報價重複一遍。
“太貴了,你這小青年簡直是在搶錢!”老頭兒有些生氣的喊道。
“老爺子,你這話就沒意思了,我小徐在這裏也好長時間了,什麽脾性你還不清楚嗎,我要這個價,自然是因爲值,要是不值,我自己都張不開嘴,”徐景行略微帶着點小情緒反駁,這也是老楊教給他的小技巧之一,對待顧客,尤其是那種老油條顧客,千萬不能一味的笑臉相迎,偶爾帶着小脾氣才能在一輪輪的讨價還價中不落下風,甚至占據上風。
果然,老頭兒立刻搖頭解釋,“我不是懷疑你的人品,我是說,這,這手串太貴了,别說這隻是普通的科檀雕的,就是小葉紫檀雕的,也不值這麽多錢啊。”
徐景行這才笑眯眯的繼續解釋,“老爺子,這就是你不懂行情了,這麽跟您說吧,您拿着的這種手串,目前隻有我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