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金二的話,徐景行自然是不相信的,反正内情如何也就金二這些當事人清楚,其他人隻能選擇相信。
所以他也不在這件事情上糾結,而是反問道:“這麽說,這件事情就這麽了結了?”
金二哈哈大笑一聲,“了結不了結要看小徐師傅你呀,你要是滿意,那咱們就此了結,要是還不滿意,你就拿個章程出來。”這是把皮球抛回給了徐景行。
徐景行不置可否的笑笑,“我先問個事兒,金先生你能保證昨天晚上發生的那些事兒不再發生嗎?”
“小徐師傅這個要求有點強人所難啊,我金二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隻能管管跟着我吃飯的那些人,可省城這麽大,撈偏門的那麽多,我想管也管不住啊,人家也不會聽我的,對不?”金二一臉坦誠的說道。
“我可以把金先生這話當做是承諾嗎?”他挑起眉毛盯着金二追問到。
金二沉吟片刻,點點頭,“可以。”“那很好,昨天晚上發生的那兩件事兒我可以當做從沒發生過,但以後要是再有那樣的事兒,一旦被我确認跟金先生你的人有關,那别怪我不給您留面子,”他盯着金二的眼睛異常嚴肅的說道,話語裏的威
脅之意也不再掩飾,因爲話說到這個份上,再遮遮掩掩的已經沒什麽意義了,還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呢,大家先把醜化說在前邊。
當然,聽其言不如觀其行,好聽的話誰都會說。
金二等人的臉色果然很難看,但依然忍了下來,尤其是金二,笑着點頭:“放心,我金二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說話算話。”
他再次不可置否的點點頭,然後做出一臉好奇的模樣問:“那金先生知道昨天您那位手下賣給我的是些什麽物件嗎?”
“哈哈哈,我會在不問清楚這些細節的情況下就清理門戶?小徐師傅也太小看我了吧?”金二哈哈大笑道。
“那麽金先生覺得在那筆交易中到底誰占了便宜?”他饒有興緻的問。金二嘿嘿一笑,“小徐師傅不必試探,也不用覺得那些便宜不好占,你們的交易是你情我願的,别說區區一萬白,就算是你隻花了一塊錢我也認,當然,我不認也不行,因爲交易本身跟我沒什麽關系,那些
個天珠也不是我的,至于那尊佛像,我看小徐師傅你倒是沒占多少便宜。”
他心裏一動,“金先生的意思是,那些天珠不止四萬塊錢?”“四萬?十四萬都買不到,”金二拍着大腿哈哈笑道:“那王八蛋就是用來釣魚的,而且是專門釣小徐師傅你這種比較識貨的大魚,如果是不識貨的,還真不會上鈎呢,因爲不識貨的根本就不會花八十多萬買
鑒定難度很大的天珠,”說到這裏,金二補充道:“我專門問過,那個王八蛋本來給你準備的是一套玉器,沒想到你卻對天珠很在行,也就順勢把那套天珠給拿出來了。”“那套天珠什麽來曆?有什麽特别之處嗎?”他繼續好奇的問,當然,他确實好奇,不過表現出來的好奇跟心底的好奇還不太一樣,表現出來的好奇是那種比價普通的感興趣,實際上他巴不得能把那套天珠
的來曆扒個透透的。
金二得意的笑道:“你還真别說,那套天珠确實有點不一樣,是我從藏區一個牧民手裏收上來的,嘿嘿,據那牧民自己介紹,這些天珠都是放牧時從土裏挖出來的。”
土裏挖出來的?牧民?糊弄誰呢?不是職業的盜墓賊,能湊齊這麽一套很不錯的天珠?
隻是沒聽說什麽地方的人喜歡拿天珠做陪葬啊。天珠在現在就是純粹意義上的文玩,可在解放之前,天珠在藏區是非常神聖的存在,除了能供奉之外,還能當成貨币進行流通,一些大宗買賣中經常能看到天珠的存在,而且當地人都知道天珠越老越好,
傳世越久越好,怎麽可能被埋到“土”裏去?
不過他也不是非常肯定,畢竟他沒調查過藏區的喪葬風俗,說不定有些地方的藏民就喜歡拿天珠做随葬品呢。當然,他的目的也不在這裏,他隻要能确定這些天珠現在的所有權沒有問題就行,别鬧了半天這些天珠是那個“虎哥”從金二這裏賒來的,那所有權就說不清楚了。現在嘛,他自然放心下來,按照金二的說
法,能花八十八萬買到二十二顆這個等級的天珠,他賺大發了。
最關鍵的是這些便宜天珠所帶來的後患也被消除了,最起碼現在看起來是被消除了。
一批沒有後患且價格便宜的天珠,他有什麽理由拒絕呢?
至于那些天珠比較特殊的物性,金二這些人顯然沒有察覺到,不然的話也不會讓這種好東西落入他人手中,也不會忽略掉那一尊銅鎏金的度母坐像。
這種感覺讓他隐隐的有點驕傲,就是那種“世人皆盲我獨明”的驕傲,别說,那種感覺還真的挺爽。
好在他不至于得意忘形,也沒真把自己當成什麽神仙,所以态度還是很平和的,面對金二的吹噓,他點點頭表示明白了,然後問:“既然這樣,那咱們這個誤會是不是就算解開了?”
金二嘿嘿一笑,“這要看小徐師傅你是不是放得下。”“那這件事兒就到此爲止吧,”他當然不會再沒事兒找事兒,不管金二現在的态度是真是假,反正表面看起來可以相安無事了,尤其是他在這件事情中占了個大便宜,不光以極低的價格買到一批天珠,更消
除了那些天珠所帶來的後患,最關鍵的是連殷曉靜在省城的人身安全也得到了保證,可以算得上是大獲全勝,雖然這個勝利來的稍微有那麽點莫名其妙。
金二也滿意的笑道:“小徐師傅果然心胸寬廣,”說到這一笑容更盛,“那小徐師傅,嘿嘿,咱們的誤會既然解開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請你一幅墨寶了?”啧啧,這話說的還真恭敬,還“請一幅墨寶”,還用試探的語氣詢問,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徐景行是國寶級的字畫大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