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戰一場,雨歇雲收。
徐景行摟着殷曉靜那玲珑的身子,低頭輕輕的吸了一口氣,随口問道:“你喜歡漢服嗎?”
殷曉靜呆了一下,“你怎麽知道的?”
“真的喜歡?”他再次确認到,雖然已經在心裏肯定了自己的推測,但這種事兒還是嚴謹一點比較好,畢竟這涉及到他對“靈魂”“本相”“物性”這些詞彙的認知和理解。殷曉靜可不知道他在想什麽,隻是有點懷念的點點頭,“上學時我還是我們學校漢服社的副社長來着,不過大三的時候就退出來了,畢業後也一直忙着工作,幾乎就沒再怎麽穿過,”說到這裏好奇地問:“你
怎麽知道的?”
他嘿嘿一笑,摟了摟小腰精的小腰,“你先别管我是怎麽知道的,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穿漢服的時候是不是最喜歡梳垂發分肖髻?”
殷曉靜徹底驚了,“你連這個都知道?”
“嘿嘿,那是,你老公我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他得意的說道。
殷曉靜卻撇撇嘴,“你調查我了?”
“哈哈哈,想什麽呢,我要調查早就調查了,用得着現在調查嗎?再說了,如果真的是調查到的,我會跟你說嗎?那不是自讨沒趣?我會做那麽煞風景的事情?”他哈哈大笑着解釋道。“也是,你這家夥雖然是個壞蛋,但卻不會做這種沒品位的事情,”殷曉靜在他的腰上扭了一把,“那你是怎麽知道的?你不說我都快忘記這些事情了,”說到這裏忽然一怔,“咦,你這麽一說,我忽然想穿漢
服了,我要穿給你看,把我最漂亮的一面呈現給你,”說完就要起身。
“幹嘛?”他有點懵。
“換衣服啊,”殷曉靜理所當然的說道。
“不是,你,你還随身帶着漢服?”他更懵。
殷曉靜有點忸怩的點點頭,“雖然不怎麽穿,但我走到哪兒都會帶上一套,感覺我這輩子都離不開這東西了。”
他恍然,難怪這小妖精的本相是個穿漢服的小姑娘。
這麽一想,他對“本相”一詞的理解更加深刻了,如果他沒想錯的話,他看到的“本相”也應該跟“六識合一”一樣是一個綜合型的存在,愛好、心性、性格等等各方面的後天因素都會影響到本相的具體形象。
甚至可以由此推斷出一個結論:人之本相跟人的肉身一樣也有一個逐漸城建的過程,能長成什麽樣,也要看環境、際遇等因素給本相之主帶來的影響。
隻是這些話就沒必要跟殷曉靜說了,說出來會吓到她的,當然最大的可能性是殷曉靜完全不信這些東西。所以他松開殷曉靜,任由她爬起來拖出行李箱從箱子底下小心翼翼的捧出一個楠木做的盒子來。那盒子倒是挺眼熟的,上邊還有他的個人标志,是他拿到手工店裏出售的随手之作,但他不記得他曾經送過
這東西給殷曉靜,應該是她自個兒花錢買的。殷曉靜打開盒子,從裏面取出一套淡粉色的絲質服裝,在身上比劃一下拿着去了衛生間,十多分鍾後才返回卧室,不過此時的她來了個大變樣兒,身上的睡衣換成了款式古樸典雅的漢服,之前還略微有點
散亂的長發被精心的編織成垂發分肖髻,雙手疊放在小腹之前,小步碎移的款款而行。
這畫面,還真是動人極了。徐景行不是沒有見過穿漢服的美女,網絡上多得是,各式各樣的漢服網紅不要太多,可是那些個網紅跟此時的殷曉靜比起來,卻連庸脂俗粉都算不上,那些個所謂的網紅先不說長相如何,光是表現出來的
神态就配不上那一身漢服。漢服是漂亮,可也得有配得上的氣度和形态啊,不能說你穿上一身漢服就是能自稱名士風流了,名士風流講究的是那股子風流倜傥的氣度,?男士女士都一樣,穿上漢服要端起那個架子來,沒有那個精氣神
,還不如石膏模特看着好看呢。而殷曉靜就不同了,床上那身漢服以後,立刻把那種漢服女子所應有的娴靜、端莊和委婉大方的氣質給展現出來了,雖然身材不高,但是她腰細啊,在漢服上加了一條束腰絲帶,不但将纖細的腰肢給完美
的展現出來,更起到了非常突出的點綴效果,使得這身漢服看起來多了些立體和層次感,從而減少了傳統漢服中可能存在的古闆氣質。
最關鍵的是,在他的眼裏,此時此刻的殷曉靜跟她的本相竟然異常的契合,穿着打扮以及神态神情幾乎一模一樣,隻是本相依然在沉睡之中,像個漢服版的睡美人。
如此一來,殷曉靜所展現出來的美,就更不是那些庸脂俗粉所能比拟的了。
殷曉靜可不知道徐景行在想什麽,款款的走到床前,一彎腰行了一禮,然後掖着裙角輕輕轉了一圈,裙角飛揚間俏皮的問道:“漂亮嗎?”
他毫不掩飾的咽了一口口水,念道:“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噗,詩經中的句子,這是說我跟桃花一樣漂亮嗎?”殷曉靜噗嗤一聲樂了,顯然沒想到徐景行會在這種場合下背誦《詩經》中的句子,而且是這麽著名的句子。可她又不得不承認,他非常喜歡這種贊美,
哪怕這句詩幾乎是人盡皆知的。
徐景行則一本正經的解釋道:“不,這是誇你宜其家室呢。”
“什麽意思?”
“就是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打的了色狼,暖得了大床,”他一臉嚴肅的說道,放佛一個鑽研什麽高深學科的學者一般,“通俗的來講,就是人前貴婦,床上……”
殷曉靜的架子也端不住了,捏起拳頭就要捶他,“你要死啦!打死你的大色狼!”
“嘿嘿嘿,看我的無敵龍爪手!”
兩個人這麽一鬧,剛剛培養起來的溫馨氣氛又轉化成了濃濃的戰意,這是這次戰鬥殷曉靜換了一身戰袍。别說,還真挺有感覺,這身淡粉色的漢服大幅度的激發了徐景行的戰鬥力,以至于戰鬥結束之後他罕見的有點疲憊,并且很快的摟着殷曉靜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