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行被林小雅身體内突然沖出來的怪獸給吓了一跳,要不是他的膽氣很足,可能已經被吓到跳起來了。當然,他很快就意識到,這隻怪獸隻是林小雅的本相而已,并沒有什麽特别之處,他這些天裏見到過的本相多不勝數,各種各樣的形态都有,幾乎沒有重樣兒的都,各種稀奇古怪甚至恐怖吓人的都見過,
甚至碰到了一個本相是一杆煙袋的女孩子,區區一隻普通怪獸能吓到他?
不過他很快意識到事情有點不對勁兒,因爲他根本沒打開本相之眼,怎麽就看到了林小雅的本相?
是他的能力又有提升?還是林小雅的本相與衆不同?
兩個疑問讓他眨了眨眼,悄悄的打開了本相之眼,嗯,他又看到了那隻怪獸。自從晉升到一識通遊之境後,通過本相之眼看了不下千百個人的本相,各種形态的本相都有,其中有接近一半的本相是野獸形态,有的是完全形态,有的是不完全形态,還有的則是畸形形态,像是沒有發
育完全的野獸。
可是林小雅這樣的他還是第一次見,說是畸形野獸吧,可四肢五官整體形象卻非常和諧,有一種奇異的野性美,跟畸形形态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覺,更像一些傳說中的神獸。想到傳說中的神獸,他心裏一動,一拍大腿猛地站起來,拉住林小雅的手掌滿臉歉意的把她扶到寬大的太師椅上坐下,還給她倒了一杯茶水,這才開口道:“小雅姑娘,對不起,我剛才有些失禮了,我以爲
你是在實施苦肉計呢,真的不是刻意說那些刻薄話的,請原諒。”
林小雅有點懵,清麗的臉上滿滿的都是錯愕,“那您現在,相信我了?就,就因爲那個故事?”他卻認真的糾正道:“小雅姑娘,我相信那對你而言并不是一個故事,而是一段銘刻在骨子裏的仇恨,”說完以後才恢複一些笑意,“其實你應該知道,我是有一些特殊能力的,在你開口的瞬間,我能感受到
那種根植于靈魂深處的恨意,相信我,我能體會到那種感覺,并且,我會竭盡全力的支持你複仇,如果有機會,我會滿足你的願望。”
“願,願望?”林小雅更懵。
“忘記你剛才說過的話了?要親手斬下某人的頭顱,”他微笑着說道。
“真的?”林小雅再次激動起來,隻是這次激動跟上一次的激動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覺。可在徐景行眼裏,卻幾乎如出一轍,尤其是林小雅身體裏趴着的那隻怪獸的反應跟剛才幾乎一模一樣,呼的一下就沖了出來,沖着他就是一聲咆哮,當然,咆哮聲是沒有的,可那大張的嘴巴怒目而視的神
态卻跟剛才幾乎沒有區别,唯一的不同就是這次怪獸的神情中沒有仇恨,而是滿是興奮和嗜血的沖動,似乎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撲出去把仇人給撕成碎片一般。
注意到這一點,他暗暗歎息一聲,果然是傳說中的神獸,隻是殷曉靜怎麽會孕育出這樣一隻神獸來?而且還這麽強大,這靈性看起來都快趕得上小和尚了。
真的,他看到過不少可以活動的本相,但像林小雅這麽兇猛且有靈性的本相還真沒見過幾個,如果非要算,小和尚算一個,承露盤仙子像算一個,他的夭華算半個,此外就再也沒了。
他一直相信本相跟人是有着非常直接且緊密的聯系的,林小雅的本相這麽牛,本人的成就也絕對不會差到哪兒,所以他的态度才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反轉。當然,他态度轉變的最關鍵因素還是林小雅将的那個故事,因爲從林小雅的本相反應來看,那個故事絕對不是虛構的,也就是說,林小雅沒有說謊,而是真的跟金二有着刻骨銘心的仇恨,真的想把金二的
腦袋砍下來祭奠親人。
一個人的表演能力再強,再怎麽會說謊,本相都不會騙人,因爲本相是一個人最真實的一切因素凝聚起來的象征,一般人連本相這麽一回事兒都不知道,更别說控制本相的活動了。
至今爲止,有控制本相能力的人,他就見過一個小和尚。
所以看到林小雅的本相和本相反應的以後,他信了林小雅的話。既然相信了林小雅的話,那還猶豫什麽,趕緊拉攏到自己身邊來啊,這種情況下能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先不管林小雅有什麽能耐,光是她對金二的了解,就能幫很大的忙了,搞不好扳倒金二這個重任
就要落在這個姑娘身上。
不過林小雅可不知道這些,被他這快速準變的态度搞的有點懵,甚至說話都結巴了,“徐,徐先生,您爲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哈哈哈,”他先是打了個哈哈,然後才道:“我不騙你,跟你說實話,最重要的一點是我需要你的幫助,因爲我們有着共同的敵人,其次呢,我很同情你的遭遇,我希望能過上正常女孩子所應有的生活,而
不是天天一口一主人的喊着自己的生死仇人。”
他的話說話,林小雅的眼淚刷的就淌了出來,神情異常激動,一邊流淚一邊顫抖的重複着“謝謝”兩個人,顯然這姑娘壓抑了太久的時間,難得碰到了他這樣一個能體諒她難處的知心大哥。
林小雅壓抑的抽泣聲持續了大半個小時,直到殷曉靜醒過來。
殷曉靜推門進來以後看到這樣一幅場面有點驚訝,“這,這是什麽?”說着柳眉倒豎的瞪着徐景行道:“你欺負人家了?”
徐景行能說啥?隻能苦笑道:“别胡思亂想,我是那樣的人嗎?對了,想吃什麽?我給你買,還有小雅,你有什麽忌口嗎?”林小雅搖搖頭,殷曉靜輕哼一聲,扔下兩個字“随便”,然後去扶林小雅了,“妹子,你的傷怎麽樣了?還是趕緊到床上躺着吧,傷口沒愈合,最好别亂動,等好一點再下床……”片刻間吧啦吧啦的說了一大堆
,倒是很溫柔,像個知心大姐姐,不過也像極了宣示主權的女主人。女人嘛,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