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7章 好巧
在衆人還圍着帥大叔表示羨慕的時候，徐景行拿過帥大叔用過的切石機來到房間一角，對着自己剛剛搬過來的料子比劃起來。
好吧，他比劃也是瞎比劃，反正他也不是太懂切石，也根本看不懂什麽紋理不紋理的。
所以這麽做隻是裝裝樣子顯得稍微内行一些，真正切石的時候，根本就是擦這邊慢慢切，甚至根本不是切石，而是擦石，通過擦掉皮殼的方式來切石，這樣雖然效率慢，可勝在穩當，不用擔心切壞料子。
就像帥大叔那塊料子，如果采用擦石的方式慢慢切，完全可以得到一塊橄榄球大小的完整料子，而不是兩塊半個橄榄球大小的料子。
一整塊和兩個半塊相比，自然是一整塊更有價值，整塊可以随形雕刻成一個大的擺件，也可以按照需求分割成若幹個小塊；但兩個小塊，就隻能做兩個小的擺件，或者若幹更小的物件。
不過有閑人看不過去了，在一旁笑道：“老弟，這種破料子一切兩半得了，看這品相都不值當費工夫的。”
好吧，也不怪人家看不上這塊料子，實在是這塊料子的品相真的很差。
被徐景行當做搭頭的這塊料子個頭雖大，但品相真的非常糟糕，皮殼粗糙雜亂，石性極重，其中一面甚至還長了好幾道粗長的裂紋，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塊風化了很久的大石頭。
沒錯，從外表看，這完全就是一塊戈壁料。
什麽叫戈壁料呢？就是在山料、山流水料以及籽料之外的一種料子，因爲長時間在戈壁灘上風吹日曬所形成的料子就叫戈壁料。
一般來說，戈壁料的外形沒有籽料那麽圓潤，跟山料以及山流水料的外形有點相似，就是棱角分明，但是戈壁料的風風化痕迹卻又比較重，多有自然崩裂的痕迹，裂紋較重。
徐景行搬來的這塊料子從外形上看就是典型的戈壁料，個頭雖然不小，但棱角分明，一看就是從大塊料上崩裂出來的，表面的風華痕迹非常明顯。
這樣的料子醜也就罷了，石性還那麽重，自然不太像能出好玉的樣子。
要不然人家店主也不會同意把這塊料子當搭頭送出來。
徐景行笑笑：“圖個開心而已。”
“呵呵，這種破料子隻會讓人憋屈，要圖開心，還得學老周，花個百八十萬的買塊靠譜的料子，讓你開心的概率比你這高多了，”那三十來歲的中年人呵呵笑道。
徐景行也不以爲意，“沒辦法，窮啊。”
“……”中年人一下子噎住了，這個理由還真強大，隻是扭頭看了看相貌和氣質都異常出色的金小小，琢磨着這不太對勁兒啊，這個級别的美女真能看上連百十萬都掏不出來的男人？還是說，美女才是金主？
徐景行當然不知道這男人在想什麽，就算知道也隻會一笑了之，他早就過了在陌生人面前顯聖的階段，那沒有任何成就感。
所以他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應付着那人，一邊開動切割機在原石表面切割起來。
說實話，切石頭真不是個什麽好活兒，别的不說，對體力就是一個考驗，如果是那種大型的台式切割機還好，把原始股定好直接切就行了，不費什麽勁兒。這種小型的手持式切割機就不同了，光端着這個麽玩意兒就夠累人的，想要控制好切割機的走向和穩定，消耗的體力可不止翻倍。
所以普通人在切石的時候大多會選擇更加省力也更加爽快的一切兩半，因爲他們想擦石都沒那個能耐，除非有耐心一點點的慢慢的擦。
不過這個問題對徐景行來說就不算問題了。
二三十斤重的切割機在他手裏跟菜刀一樣輕便，端着嗡嗡響的大家夥對着固定在地闆上的原石就切了下去。
切割機與原石接觸的瞬間，“嗤啦啦”的摩擦聲響起，與此同時，一溜溜火光夾雜着無數的碎石飛濺而出，幾秒鍾後，薄薄一片石片從原石上脫落。
金小小還沒動作呢，一旁那哥們就搶着網上澆了點水，瞅了切面兩眼後笑道：“我說啥來着，白費勁兒了吧，這全石頭……”
徐景行繼續笑：“閑着也是閑着，就當是切石頭玩了。”
“……老弟真看得開，”那哥們的嘴角抽搐兩下，後退兩步不再說話了，再笨的人也能感覺到徐景行話裏的敷衍之意。
切割機繼續運轉。
幾秒種後，又是一片石片脫落。
這次澆水的換成了金小小，不過切面上依然看不出有玉的迹象，以至于還在一旁看熱鬧的哥們都搖着頭離開了。
金小小倒是沒說什麽，隻是給徐景行整理了一下護目鏡。
徐景行則微笑着彎腰在金小小臉上親了一口，也不管其他人什麽感受，哈哈一笑，端起切割機繼續切割。
一片又一片薄薄的石片從原石上脫落，可一次次漏出來的依然是灰呼呼的石質，完全看不到玉的影子。
這下子别說那些個看熱鬧的了，連金小小都有點失望。
然而就在切掉是八片石片的時候，圍觀的一個閑人“啊”了一聲，“出玉了？”
金小小一愣，趕忙拿水沖掉切面上的石屑，然後驚喜道：“真的出玉了。”
“可惜，玉質很一般哦，”閑人歎息一聲，還煞有其事的分析道：“這種戈壁料本來就發幹，石性又這麽重，出好玉的概率太低了，大多數都是這種半玉半石頭的樣子，白費功夫了……”
金小小沒理會那閑人，而是問徐景行：“還切麽？”
“切，”徐景行吐出一個字，繼續端着切割機往下切去。
這一刀，他切的比之前要厚，因爲見着玉了，他心裏也就有底兒了，知道稍微厚一點并不會傷到玉肉。
不過期然，在“嗤啦啦”的噪音中一刀下去，露出了白花花的一大片玉肉。
“嘶……大漲！”閑人看到這一幕後倒吸一口涼氣，沖過來蹲下伸手在切面上摸了一把，驚道：“又是一塊羊脂玉！”
“羊脂玉”三字一出口，大廳裏頓時安靜下來，然後一群人迅速抛棄帥大叔轉讓風一樣圍攏到徐景行周圍。
“卧槽，真的是羊脂玉。”
“這品質比小周那塊更好呢。”
“真神了，一會兒功夫連出兩塊羊脂玉，還一塊比一塊好。”
“邪門，我怎麽碰不到這好事兒呢？”
“老弟老弟，這料子賣麽？我出一千萬。”
“一千萬？搞笑麽？這麽大的料子，切面又這麽滿，别說全滿，隻要能切出十公分厚，就能賣到四五千萬，人家傻了才會一千萬賣給你。”
“這不是還沒切出來麽？還是有風險的，”開價那人卻不理會，而是直接問徐景行：“老弟，說句話呗？”
沒等徐景行說話呢，有人又開口了：“人家小徐師傅缺你那麽點錢啊？人這是要自用的，”說話的正是剛剛才大賺一筆的帥大叔。
徐景行聽到這話回頭看了一眼，笑笑，沒說話。
那人卻有點愣神：“小徐師傅？什麽意思？開店的？”
“人小徐師傅是正兒八經的雕刻師，手藝在年輕一輩中屬于首屈一指的存在，就算跟那些個老前輩比起來也不差多少，開不開店有什麽關系，隻要小徐師傅願意對外接活兒，訂單分分鍾排到好幾年以後，”帥大叔恭維一句，然後笑道：“小徐師傅，這料子還能繼續切吧？”
徐景行笑笑，“肯定能切。”
“怎麽切？繼續剝皮麽？”
“不了，直接下刀，”徐景行說着端起切割機從另外一頭又切了一刀。
一刀下去又是一個光潤的切面，赫然是同樣品質的羊脂玉。
這下子好了，這料子前後通透了，而切面全是一水兒的高品質羊脂玉，這樣的畫面直接讓現場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有的人都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幾乎要湊到料子上了。
帥大叔也驚歎道：“老弟，你這運氣真沒的說，看這架勢，得有個三十多斤吧，品質這麽好，估計能賣到一個億。”
徐景行笑笑：“可能沒那麽多，這還有一圈皮殼呢，能有二十五斤就謝天謝地啦。”
“那也不少，”帥大叔贊歎道：“真是好料子，這麽大，這麽完整，品質還這麽好，能出一個好大的擺件，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成品了。”
“成品還早着呢……”
“你首都店開業的時候應該能出來吧？”
“咦？你連這都知道？”
帥大叔笑着伸出手：“我也首都人，是周小飛的二叔。”
“周小飛？”徐景行聞言有點驚訝，“周叔叔，這麽巧。”确實挺巧，因爲周小飛是他一個遠房親戚，嗯，是顧家那邊的，是年後才認識的，不過這人脾氣挺好，在首都交通那邊上班，前些天在追秦曉萱的時候，就是周小飛幫的忙。
所以說在這裏碰到周小飛的二叔，确實挺巧。
“哈哈哈，不算巧，我這人沒别的愛好，就是喜歡玩玉，一年倒有三個月在這邊呆着，這酒店的套房都被變成我的家了，”